第三十章：残酷打击

六天的军训对学生们而言早已适应，再加上周教官的合理安排，同学们的训练气氛也随之越来越好。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那时间过得必然很快。

唯独张文哲不同，上午这几个小时的过程，对他本人来说五味杂陈。有时，他想过得快些，好尽早直面李梦溪；又有时，他恨不得停止时间，好让一切都定格下来。

最终，他克服了困扰。

“中午吃什么？”见刘逸铭发呆，张文哲上前轻声问他。

刘逸铭把目光对准四班。没错，是子叶，她终于现身了。

“你去吃吧，我还有事。”

“那…好吧。”张文哲不再打扰刘逸铭，毕竟自己还有要事去处理，便转身说道，“那我先走了。”

“哼！终于让我逮到你了。”送走张文哲后，刘逸铭躲在一旁偷偷跟着子叶。

“我倒想瞧瞧，你究竟是如何隐藏得这么深！能让那么多人被你蒙蔽了双眼。”

这种跟踪行为刘逸铭从来没做过，但他一路尾随，为何？可能是想要个说法，又或许，是要羞辱一番眼前那位众人眼中神秘、漂亮、万众关注的校花。

五分钟后，一片人少的小区，天赐良机。

“你要去哪？”刘逸铭叫住子叶，随后冷道，“去找你的迟凡？”

子叶浑身一颤，她停下脚步，这声音听着熟悉。但她…并未回身。

“你的外表和内在真是天与地的差别。”刘逸铭一步步走到子叶面前，冷嘲道，“咋样，和痞子睡觉的滋味很不错吧？”

起风了，周围的树枝被温风吹得摇摆不定，好似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那秋叶晃动出的杂乱音符，如同一道道沾有剧毒的冷箭，深深刺入失魂少女的心里，触目伤心，遍体鳞伤。

“嗯？”刘逸铭狠哼一声，不为所动。

子叶不停地颤抖，她不敢对视刘逸铭。

“怎么，被发现，害臊了？”刘逸铭面对面瞪着她。

子叶未曾回答，她的气色十分憔悴，看上去脆弱不堪。

“出乎意料，被我知道了！”刘逸铭怒视子叶，冰冷的口气说道，“但是你放心，我这人没那么无聊，你和谁在一起跟我没干系。可我要告知你，我和迟凡已经完全决裂了，你们两个以后想干什么最好别叫我撞见！”

“哼！”警告完子叶，刘逸铭迅速插兜离开。

“最后！离我身边的人远点！”

刘逸铭所说之人自然是张文哲，现如今，他最值得肯定也是最在意的至交，必定是那个阳光少年。

子叶躲在阴暗的角落中，一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捂住口鼻，想尽量的克制住自己，可越是如此，越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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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溪可算稳下心来，她费尽周折才摆脱掉其余同学。当前，只剩下她和张文哲在一块儿吃饭。然而这机遇，更是男生一心等候的。

“这下没有别人了，就你和我。”李梦溪显得格外开心，可她并不了解，张文哲已经彻底想好，他要把话和女孩说清楚，必须全部说出。

“小溪。”张文哲放下筷子直视她。

“嗯？咋的了。”李梦溪坐直身子等他说话。

二人目视彼此五秒。

这回，我决不能退缩！张文哲看着李梦溪的眼睛，他异常严肃地说道：“小溪，我有话要对你说！”

看他专注的神情，莫非是要向我表白？李梦溪深呼一口气，内心仿佛万马奔腾。心跳的速度极快，她根本无从想象，若是男孩表明爱意，她应该怎样矜持地回应？

“是嘛？”李梦溪双手撑着脸蛋，伪装出随和淡定的态度，渐渐恢复平静说道，“那你说吧，我听。”

张文哲闭着眼整理下心绪，之后他便果断地说道：“小溪，我想把咱俩的关系说一下。自始至终，我都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从没有过别的想法！你我还小，理应以学业为重。因此，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而非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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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黄坤一愣，一页书不小心被他撕坏。

“这？”他不解，足足沉默了半响。

“难道？”瞬间合上书籍，黄坤紧紧说道，“看来，今天又将是个不寻常的下午。”

刘逸铭走进厕所，隐藏的烟头中必有属于他的一支。

“哥们，借个火。”

“啪。”猛吸两口烟。

“哦了。”刘逸铭把打火机还给对方。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子叶呗，她最近的状态好怪异。”

“是啊，她不来军训，一直呆在教室内。”

“听人说她在教室里哭了。”

“唉，谁知道了。她昨天也没来，大概是家里出了啥事吧。”

“呵…一群傻子。”刘逸铭扔掉烟头走出厕所，不由得气上心头，心底暗道：被她迷惑的可不止几个人。

来到操场，只见黄坤坐在一旁。他没有看书，这绝对是件怪事。对他来说，比看书还重要的事，那是什么？

刘逸铭打量着他，黄坤在班内独来独往，很少和人交谈，这让他的存在感很低。

原来…是他。刘逸铭这才想起昨天张文哲对自己说的人。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他？

“喂！刘逸铭！”

“嗯？”刘逸铭回头，是谢雨默，看她匆匆跑来的样子，应当是有急事。

“你咋了？”刘逸铭轻描淡写地问她。

谢雨默跑到他身前，慌忙地问道：“你有没有在学校看见梦溪？”

“话唠？”刘逸铭摇摇头，纳闷道，“没有。”

“哎呀！”谢雨默急得直跺脚说道，“她到底跑哪去了！”

黄坤注视着谢雨默，答案已然写在她脸上，不过，题目并非她。

“不行，我再去找找！”谢雨默连忙转身。

“别找了。”张文哲来到她面前。

题目来了，黄坤起身走向远处。

刘逸铭大梦初醒，他冲过来观察着张文哲，震惊道：“你都跟她说了？”

张文哲静静地说道：“是你告诉我，总有些事，我早晚要去尝试。”

“啪…啪…”刘逸铭鼓掌说道，“张文哲，你有勇气，我佩服你！”

“你俩在说什么？”谢雨默被蒙在鼓里。

“雨默。”张文哲带着微笑看她，遗憾这笑容，看起来很勉强。

“你讲。”

张文哲回道：“你不用多想，梦溪性子急，过后就没事了。未来还要拜托你好好陪在她身旁。”

“哦。”谢雨默傻傻地点头。

“唉。”刘逸铭轻轻地摇头。

“大家都集合吧。”

张文哲回到本人的位置上，他忽然发觉，李梦溪始终没有出现。

刘逸铭闭目冥思，张文哲的个性还真独特，他太过于理性了，也许这种人活着会很累。

“李梦溪下午请假了。”黄老师把消息传达给周教官。

刘逸铭睁眼，黄坤抬头，张文哲看去。

李梦溪突然请假？三人心中各自思考着。

对不起小溪，虽然残酷，但这样做对我们两人来讲都有好处。张文哲的内心有一点点释怀，可惜这感觉，只有一丝而已。

李梦溪虽说口无遮拦、大大咧咧，但她对张文哲还是很有情意的。刘逸铭暗想：今天下午没出现，足以说明她的心情非常难受。

黄坤盯着张文哲，答案只是答案，没有题目何来答案？恐怕，这是一道难以解开的感情题。

一下午的军训，各人心怀各事，以至于黄老师说出放学两字，张文哲还傻站在原地上发愣。

“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想好后果去承担。”刘逸铭这次转换身份，开始以安慰者的角度去和张文哲沟通。

“谢谢你！”张文哲笑得无力，他不止一次的预想过，倘若把话说开，李梦溪定然无法承受，同样自己也好受不到哪去。当下的张文哲，体会了情感带来的伤痛。他表面若无其事，还能像平常那般对待每个人都礼貌地微笑，可实际内心早被那名女孩左右着情绪。当他得知对方休息的信息，更觉鼻子一酸，前所未有的伤感。

“我早就料到，这结局…”刘逸铭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俩都不舒服，何必呢！”

张文哲很想遮掩思绪，他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大方地说道：“我这样做，对谁都负责。”

刘逸铭缓缓说道：“她下午不见了，你不担心吗？”

张文哲回复他：“梦溪遇事不会憋着，我相信她发泄两天，就会和往常一样的。”

“假如…我说假如…她做出不理智的事呢？”刘逸铭心有余悸地说道。

张文哲不曾解释，他是有这份把握的，可凡事都有多面性，所以他委任谢雨默陪伴李梦溪。女孩子间，会有一些办法的。

“啊…呀…”刘逸铭叹道，“我在想，你现在是不是既痛快，又很忧伤。”

张文哲淡淡说道：“我很放松，至于别的，不会去想。”

“没骗我？”

“没…”张文哲这话说得没有十足底气。

“那好！就像你说的，在这七中，有的是快乐所寻。”刘逸铭话过，又联想到了他自身的愁心事。

妈的！刘逸铭暗骂自己一句，他想起了子叶，但奇怪的却是——他为何想不起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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