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物色人选

“文哲，该怎么和周教官说呢？周可退出，我们报名人数不够，是隐瞒，还是实话实讲？”

四人整齐地停下脚步。张文哲望着前方的消防大队，对于郭亮提出来的难题，他暂时还无法给出回复。因此，他要精心思考一番。

贺书海悄悄地把手机放进裤兜里，他的关注点没在这件棘手的事当中，而是来自家人的电话。

郭亮和张文哲平行站在原地，身旁路千鹤上前分析道：“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谁能加入队伍，如果隐瞒一两天，那兴许没事，但拖得时间久了，周教官肯定会怀疑的。”

震动声又一次响起，贺书海不予理会，然而只有他本人清楚，每晚放学去集训，父母是持反对意见的。

“赵奇是最遗憾的。咱班这群男的，会打球的也就咱几个，剩下的别说不加入我们，就算加入了也抵不上啥用。”路千鹤靠在一旁的路灯上，接着说道，“来的这一路上，我暗自想了想。眼下不算咱们四个，其余有过打球经历的，仅有周可、赵奇、边庆阳、惠子枫、杨鹏这五个人。”

“这还挺多的。”郭亮轻轻说道。

“多？”路千鹤瞪大眼睛瞧着郭亮，两秒钟后他说道，“对！是挺多的，可那也只能说明他们打过球，至于会不会打，打得厉不厉害，这就无人知晓了。”

“要求别太高嘛。”贺书海不再思索心底的焦虑。他拍拍路千鹤的肩膀，安慰道，“既然他们有过打球的经历，这证明他们或多或少爱好这项运动。至于打得好不好，懂不懂规则，这要我们以后慢慢去熟悉。”

“有理。”郭亮非常赞同贺书海说的话，他表明道，“最起码他们比没打过球的人，优势要多些。”

“我懂你这话的意思。”路千鹤把话接过来说道，“可你们继续听我往下讲啊。”

众人纷纷看向他。

“我给你们仔细算算。”路千鹤娓娓说道，“第一、周可和赵奇最先排除掉了，你们也都知道这俩人的原因；第二、惠子枫，我看他除了打球以外，更在意打架。这几天他整日和张琛楠单挑，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就今天，哦不，就此刻，我敢断定，他俩还打着呢。”

…

“败了，就要承认败了。”场景切换至武道场。惠子枫拉起被自己连续撂倒五次的张琛楠，二人满头大汗，但都不忘点到为止的礼节。

杨鹏剩余的香烟正好还够发一轮，他用火机先后给三人点燃烟，接着背上如同摆设似的书包，招呼着同伴离去。

张琛楠不受失利情绪的影响，他难得面容平和，两指之间转着过滤嘴并吹出挑逗般的气息，而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烟放在嘴唇上，狠狠吸道：“你在跟我对话？”

“百分百的水准，也不过如此。”惠子枫向前走着说道。

…

郭亮谨慎地说道：“我知道啊，这惠子枫比较特别，平时不见他咋说话，也很少和人来往，反而对单挑情有独钟。看来，他确实像千鹤说的那样，只在乎打架。”

“得嘞。”路千鹤立刻用手指着学校的方向说道，“这会儿，他俩指定在武道场里干得你死我活呢。”

…

“依你现在的能力，想让我使出百分百的力量，还差那么一丝。”张琛楠和王文琪一样两手空空，他俩恐怕也记不清上次背书包是猴年马月了。

“你再不努力，王文琪就快超越你了。”惠子枫则是书包不离身。对比同行三人，他的学习态度超出的可非一星半点，但跟成绩突出的同学相比，他在旁人眼里又显得微不足道。当然，惠子枫和刘逸铭都有相似之处，那便是别人身上不存在的性格魅力。一般人，是不可能跟他们形成近距离联系的，即便从开学打到今天的张琛楠，也完全说不出惠子枫是个啥样的人。

…

贺书海又说道：“那除去惠子枫，还有边庆阳和杨鹏呢。”

“这俩？”路千鹤紧紧盯着贺书海。

“干嘛？用这眼神瞄着我？”

“好好好？”路千鹤一一解答道，“这个边庆阳吧，人缘真是没得说，但他好得也太过头了。整天仗着自己模样帅点，就知道往女人堆里钻。你指望他加入我们，然后再和我们单调地训练，而且是天天训练，这行得通吗？”

“为何行不通？”贺书海迅速质疑道，“嘿！我说千鹤，你这明摆着是话里有话啊。边庆阳是长得帅，可这有什么错？他是每天都和班里的女生时常往来，但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待在一块儿，就拿你的好朋友石林来说，人俩可没少在一起玩，这你咋又不强调了呢。”

“哎我说，书海，你这是顶嘴！”路千鹤提高嗓门叫道，“我只是挑重点说好吗！边庆阳是经常跟石林在一起，但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他能加入我们？”

贺书海回道：“不去争取咋知道？也许边庆阳会加入呢？”

路千鹤感到荒唐地说道：“能受得了这苦？还是他有和我们同样的篮球热血，或是班级荣誉？”

“千鹤，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周可嘛。”

“那像赵奇呢，只想专心上课，别的啥都不考虑。”

“不管赵奇，还是周可，他们的选择只属于个人，并不能代表其他人。”

路千鹤听到此话，心里仍然没底。

贺书海温和地说道：“暂且不提边庆阳，还剩杨鹏可以沟通。或许我们能够打动他，一旦顺利的话，明日就能凑齐人员备战。”

“你太乐观了，边庆阳都拿不定呢，还幻想着杨鹏？路千鹤冷笑道，“那好！我真话告诉你吧，杨鹏这家伙此时正在武道场看打架呢。这小子，你让他看热闹行，轮到他自己上，做梦吧，他不是那块料你明白不！”

“是吗？”贺书海将信将疑的对着路千鹤，反问道，“你何时看人这么准了？”

路千鹤冷哼一声，“别人准不准我不知道，但杨鹏这小子，我跟他从小光屁股长大的。这家伙家里条件相当优越，他来七中，就是为了混日子看热闹。”

“热闹？啥热闹？”

…

杨鹏这下可是过足了眼瘾，一盒烟更是没白发圈。这不，他又开始翘首以盼明天放学后的单挑，但下次不同，参战者增加了王文琪。

“阿琪？算了。”张琛楠虽说不了解惠子枫的内在深度，况且他也永远看不穿对方的内心，但有一点，张琛楠却看的很准，就是惠子枫并非一个喜欢乱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在打架这方面。

“明晚准点到这，我让你俩绑伙上。”王文琪在张琛楠眼中最大的特点就是实力达不到，可嘴上却从来不认输。换作惠子枫的看法，倒是很认可这种屡败屡战的精神，他迷恋单挑，输赢的确很重要，并且强大的对手会激发出无穷的潜能。但把这些都抛出去，一个人不论胜负结局，自身实力，只要敢迎战那就是好样的。所以他对王文琪还是有些欣赏的。

杨鹏越发激动，心中也不禁暗想：日后的校园生活，肯定会更精彩。

…

路千鹤见贺书海不太相信的面孔，直白地讲道：“多了去了：大到篮球大赛、实践活动、趣味运动会，小到吵架、骂架、打架，总之，但凡跟他没关系的，他什么热闹都能凑上去瞅两眼。另外，这家伙的篮球水平我是了如指掌的，除了有一手稳定的中投之外，剩下啥也不行。最关键的是，他这人还死懒，在球场上毫无积极性。”

“千鹤说的若是属实的话，那杨鹏真不适合我们。”

路千鹤挑挑眉毛，连同贺书海一同目视刚刚说完话的郭亮，后者随即又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不管他们的篮球水平有多高，只要肯加入，就是最好的结果。”

“是啊。”贺书海郑重地点头，“我们不能奢望太多，只求他们能加入团队。”

“唉。”路千鹤蹲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

贺书海看着他，心里多少也替他着急，不过事情还要一步步去做，至于结果，可能就要靠运气了。

“千鹤，你应当拿出早先的豪言壮语。中午的时候你还是信心十足，踌躇满志。”

路千鹤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对准郭亮，他十分平静地说道：“我就是太犯愁了。唉，其实我不想说这些话来打击士气，我也希望能像中午那样自信满满，但现实就是这样，困难重重！”

“害怕困难，会让一个人变得异常敏感。”一直处于沉默状态下的张文哲终于开口说道，“千鹤，你始终忧虑，担心失败，这是你愤怒的根源。”

路千鹤默默地听着，没有回答。

虽然张文哲之前不曾说过话，但却全程聆听伙伴们的谈话。谁说的都有道理，可问题必须要有人去解决。不管路千鹤对他们的判断是否正确，不管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千难万险，他总要去试试，即使没有期待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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