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图腾真身

天地乾坤，森罗万象，万物皆有灵气，此法决能够萃万物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故名为《造化圣决》。

古老说道:“其神妙之处你修炼过后慢慢体会，之前我封住了你的图腾，以便修炼，现在也是时候解封了。”

石壁上散发着柔和白色圣光，轻微鼓动震荡着，似一池吹皱的春水，涟漪着泛起一圈圈光波。

层层光澜中，一支与人齐高的巨大毛笔缓缓浮现，笔身通体金黄，似黄金铸成，笔头亦布满霞光瑞彩，万道光芒耀眼夺目。

黄金笔整体浑然天成，无一丝雕饰痕迹，古朴无华，给人一种磅礴厚重之感。

“此笔为吾之前所用器物，辅以特殊手法，可使你一窥图腾真身，将图腾的潜力进行发掘，不过其过程十分痛苦。”古老道。

“开始吧。”程诺一没有多言，就地盘腿坐下，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决心。

黄金笔凌空舞动，行书笔画之间迸出无数符文，符文只有寥寥几笔，看似简单，但若是深究解析，就会发现其中的繁杂，犹如浩瀚星海。

笔光凝练，似拓印般，直接刻画于虚空。简单勾勒的一笔一划间，隐隐透发出绝世伟力。

“收神，静心。”

程诺一连忙平静心情，驱除脑中杂念，使自己处于空灵状态。

“开始了。”古老轻喝一声，黄金笔停驻空中，立于程诺一头顶，笔尖毫毛顿时绽开，丝丝氤氲仙光霞气从中缓缓飘落，如梦似幻。

拓印虚空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扭转变化着飞舞在程诺一周身四方，以特定奇奥的轨迹运行。

程诺一眉头微皱，轻哼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

汪洋，一片无际的汪洋，波涛翻涌起伏，浊浪滔天而起，滚滚水波一眼望不尽边界。

程诺一就漂浮在一处这样的地方，脚下便是怒浪汹涌，随时触及。水是普通的水，但即便如此，还是让程诺一心悸不已，哪怕程诺一见过碎冰寒流的摄人心魄，也不及这普通凡水这般震撼心灵。

这不是表象的恐怖，而是心灵的震撼。

在这无边无际的汪洋面前，人的力量何其渺小，恐怕一个浪花也翻不起来吧，程诺一怔怔看着，无法言语。

骤然，汪洋一片宁静，所有的嘈杂消失不见，海涛、波浪尽皆平复，甚至难以再找出一丝涟漪。

“这……”程诺一慌了，这实在是太过反常，刚刚浩大的声势竟然在一瞬间就平复安静，不起波澜，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从小而生，而后逐渐变大，直到响彻天际。

不知名的声音震荡着，隆隆作响，似乎连天地也随之而动。

汪洋暴涨，水面迅速抬高，升起的水面连接苍穹，似要触碰云霄。

轰隆隆！！！

升起的水面开始以一个点分开，暴乱的怒浪似乎能吞噬一切。

良久，海水排尽，引起这一切的源头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这是一片宽阔的大陆，是这汪洋间唯一的土地。

不，若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这一片形似一方大陆的物体，竟然不是土质。

心随意动，程诺一快速提升到高空，又是许久后，程诺一才算是真正看到了全貌，顿时惊呆了。

鱼！一条鱼！如此宽阔庞大的物体，竟然只是一条鱼！

此鱼通体暗金色，却内敛无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如山岳般巍峨。

突然，大鱼动了，翻出水面，击水而起，身侧生出一对翅膀，双翼展开，震翅一荡，水击三千里，飞身直入云霄。

此时模样也渐渐变化，身躯开始变得修长，鳞片也越发细密。长有鱼鳞而非鱼，生有羽翼而非鸟。

此生物展翅开来，双翼若垂天之云，遮天蔽日，投下大片大片阴影，呈背负青天之势。

“这……”程诺一震撼无比，这世上竟有如此庞大的生物，当真令人生畏。

程诺一稍一失神，不知何时，那巨大的生物便出现在他眼前。

眼眸微睁，就那么看着程诺一，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就好像面对蝼蚁一般。

程诺一手心冒汗，背部已然湿透，脑中是一团乱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震撼？恐惧？敬畏？或许都有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那巨大的生物终于动了。

这一动，就是石破天惊！

双翅猛然一震，下方汪洋也是一震，水波掀起万丈，海浪直入云霄。身躯冲天而起，不可辨识其身影，扶摇直上九万里，须臾已过九重天。

鼓动的气浪卷起程诺一，将其拍打得翻飞出去，狠狠摔打于下方汹涌波涛中。

痛！彻入骨髓的痛！

好像身体在开裂，灵魂被撕咬，难以言表这种痛苦，程诺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会被痛死吗？

溶洞中，程诺一早已不是盘坐的姿势，现在的他，紧紧缩成一个球状，每一丝肌肉都绷紧，每一个毛孔都渗出了血珠，不一会儿，程诺一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紧咬牙关，气喘如牛，如风箱般急促呼吸着，除此之外，发不出半点声音。

程诺一的体内如躁动的火山，血液在沸腾，肌肉在伸缩，骨骼嘎嘎作响，每一分每一秒都发生着变化。

尤其是血液，如奔流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澎湃，不断冲刷着经脉。

“坚持住，这不仅仅强化了身体，同时也可梳理资质，让以后的道路更加宽广，时间越久，好处越大。”古老说道，随即补充，“如若坚持不住，我会停下。”

时间渐渐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每分每秒皆是煎熬，程诺一没法出声，只是瞪大了眼睛，让古老从那坚毅的眼神中可以见到，他还没有放弃！

每一次机会都要牢牢把握，程诺一再也不想无能为力了……

“倘若已到极限便放弃吧，过犹不及的话，会留下隐疾暗伤的。”古老见到如此惨烈，便劝道。

程诺一赤红双眼，咬牙艰难吐出几字:“不！能……坚持！”

既然如此，古老便不再劝阻。

又是一段时间过后，此时的地面已经布满了鲜血，若不是程诺一已经将九九玄经的炼体篇修至三锻，使得气血异常旺盛，恐怕早已流血过多而死。同样的，若非淬魂篇亦达到三转，光凭意志坚定的话，精神也会崩溃。

突然，那在洒落一地的鲜血竟然缓缓抖动，好似活过来般，由缓变急，快速收拢聚集，覆于程诺一背部，最后渗入，重归于躯。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那血液刚刚渗入的那一瞬，程诺一的背部猛然炸开，大片大片血液飞洒，溅落在一旁。

可是那片血液刚刚落地，马上又活动起来，继续缩回程诺一背部，重新渗入。

“噗！”

一声响动，程诺一的背部再次炸开，那滩鲜血又被飞溅出来。

“想舍弃这部分废血？”古老轻语，“于长远来看的确有好处，但其中含有部分精血，若是舍弃会元气大伤的，罢了，随你。”

古老出手，直接把那滩血液摄取封住，道:“这血液你虽已舍去，但毕竟同出一源，含有稍许精血，吾取之炼入器具中，你持之可威力倍增。”

程诺一自然是没有听见这些，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在凭本能，若是他知道舍去的废血会让他短时间不能修炼图腾的话，决计是不会如此坚定的。

此时，程诺一所遭受的痛苦已近尾声，那拓印在虚空的神秘符文慢慢崩碎，化作点点光斑，一粒一粒飘落在程诺一的背部。

暗金色的光芒流转，程诺一背部的伤口在缓缓愈合，同时勾勒出一个图纹。

那是一只似鱼非鱼，似鸟非鸟的图纹。

没有了那丧心病狂的痛苦，程诺一还是无法动弹，毕竟之前遭受太大的折磨，难以缓过劲来。

许久后，程诺一才慢慢爬起，坐于地面，实在太过疲累，不想起身。

古老此时说道:“这次觉醒你得到不少好处，以后进境可一日千里，绝对不比外面那些所谓的妖孽天才差。”

“是吗？”程诺一眼神一亮，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没有任何背景，可从没想过傲视群雄，天下英才何其多，不弱于人已经足够。

“这是好消息，”古老接着说道，“坏消息是，因为你太过刚烈，舍去不少精血，伤及本源，至少三年无法触及图腾血脉之力，也就是说，三年内不能修炼图腾。”

“什么？”程诺一愣了，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又出岔子了。对于一个刚刚踏上修炼之路的少年，三年的时间太长了，不知会失去多少东西。

“无需担心，有解决办法的，”古老道，“此地虽然没有药物，但那洞中的寒水鱼是大补，多食用一些可以缩短时间，大概一年后便可恢复。”

“一年，那刚好是出去的时间。”程诺一沉吟道。

古老道:“对，此地特殊，不适合修炼造化圣决，吾建议你出去后再开始修炼图腾，所以时间刚刚好。”

“那就好。”程诺一欣喜。

“这一年中虽然不能修炼造化圣决，但你可进行参悟，为出去后的修炼做准备，此外，我再教你一种剑技。”

“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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