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后的萧煜开心的向苏昕告声晚安后便回去了,而看见房门被关闭的那瞬间的苏昕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昕抱着头震撼道:“天哪,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苏昕觉得自己帅呆了。可说完后,看到萧煜脸上那抹期待的笑意,苏昕又开始后悔了。
她不应该随着性子做事,不该脑子一热就随便给出了承诺。
万一我做不到呢?万一我毁了这一切呢?
万一我辜负了他的期待呢?
救命啊!我怎么就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啊!
苏昕倒在地上发了疯似的打滚,后悔刚才的装帅。
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苏昕只能接受事实,按照承诺所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现在的一切。
苏昕从地上站起爬到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面朝天花板笑道:“算了,睡吧。”
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故而避之远之。
苏昕经常做着逃避的事,不想面对的问题,她统统选择用睡觉来逃避,可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选择睡觉的同时她已经接受了事实。
但面对承诺的压力,苏昕虽早早躺下,却也是闭着眼睛两小时才睡着,不过幸好后半夜并没有梦见一些会让人冒虚汗的梦,苏昕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梦中不再出现各种虚幻的泡影,手中也没有再握着一把带血的剑,没有人在苏昕面前对峙,苏昕也没有和别人打起来。
她现在的感觉像是躺在一朵白云上,轻柔软绵,随着风飘在空中。
苏昕将脸埋进云中,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鼻尖,冲销着她对梦魇的疲倦。
苏昕开心的笑道:“好舒服啊!”
好舒服的一次觉,耳边没有哭泣声,手心也没有流淌不属于自己的血液,舒服的感觉让苏昕忍不住将身体整个藏进软绵的白云中,她想让身体各个部位都能感受到舒适的放松感。
可突然之间苏昕越陷越深,大量的白云堵住了她的口鼻,苏昕开始呼吸不畅,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苏昕在心中大喊着。
救命。
可身后压着的白云越来越多,软绵的白云不再拥护着苏昕,它们向上聚集,等苏昕能正常呼吸时,她才发现,她身下躺着的云朵已经飘在她的头顶,而她自己则跌落山峰。
“啊啊!”早起的苏昕大声尖叫着从床上滚了下来,头上还缠着凌乱的床单。
苏昕惊慌的将缠在脸上的床单撤下来后,失魂未定的坐在地上环顾四周。
原来是睡倒在了地上,吓死我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床单,又抬头看向那张已经乱得不像是床的……呃床。
我的天哪,我昨天晚上究竟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把床单套在了头上啊?
但苏昕并没有管这些,她似乎是还未睡醒,将手里的床单重新盖在脸上后,她靠在床边继续睡了。
“不好了不好了!”
苏昕刚闭着眼睛没多久,她身后靠着的床便开始剧烈的颤抖,脸上的床单被这剧烈的震感给震了下来。
苏昕黑着脸道:“这次不会真的是海底地震吧?”
话音刚落,面前的房门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苏昕就静静的看着房门倒在了自己面前,而萧煜十分慌张的跨进房间,来回踱步,样子十分的焦急:“不好了!小桐不见了!”
“啊?”
苏昕惊讶的从地上站起,她将身上披着的凌乱的被子丢在床上后,她惊讶的问萧煜:“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萧煜哭着回答:“我想是从昨天她回去的时候就不见了。”
萧煜昨天和苏昕聊完便去找小桐,想来她今天下午生气肯定是因为自己,可萧煜站在门前徘徊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时间太晚了,妹妹她估计已经睡了,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想来想去,萧煜最终还是决定明天早上等小桐睡醒了再来。
他要是现在进去,一定会冷场,萧煜不知道进去之后该说些什么,他甚至还不知道小桐今天下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生气离场,他让小桐生气的原因可太多了,他不可能全部猜中。
于是萧煜默默的离开,等到了早上,他估算着这个时间小桐该醒了,于是敲了敲房门。
小桐睡觉时总是将房门锁着,她不想在睡觉时被打扰,只要房门被锁着,就说明她还没睡醒,再让她多睡几分钟。
而负责叫小桐起床的萧煜则会站在门前轻轻敲几下门后站在原地等着小桐开门,如果小桐没睡醒,萧煜就会加高点力度,再次敲门。
以往敲三次门后,小桐就会开门的,可这次萧煜一直在外面敲,力度不断加大,萧煜有种又要把门掀开的劲。
萧煜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他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按,门就这么推开了。
果然,人不在房中。
萧煜看着空荡荡而又整洁的床时,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他害怕得在走廊狂奔,边奔边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萧煜在苏昕面前来回踱步,他紧张又害怕的搓着双手,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道:“怎么办,守卫说昨天晚上并没有见小桐出去,她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可是绑匪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金银珠宝还是比金银珠宝更珍贵的东西?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怎么当的绑匪?”
萧煜最后竟然骂起了绑匪,说他不称职不敬业。
苏昕想说话安慰他,劝他冷静,可萧煜一直沉浸在妹妹被绑走的戏码中,苏昕插不进嘴,只能看着萧煜一会抱着头痛哭,一会跪在地上责备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苏昕上前,蹲在了萧煜的身边,向他说明自己的看法,劝他冷静道:“将军,有没有种可能,小桐去看阿睦表演了?”
“表演?”萧煜抬起头看向苏昕说,“可护卫说并没有看到小桐出去过。”
“但是小桐是晚上时候出去的,大晚上的看不见人也很正常不是吗?”
萧煜犹豫了片刻,他觉得苏昕说得有道理,况且小桐总是背着他偷偷溜出将军府,溜出去的方法也层出不穷。
想到这,萧煜头便疼了起来,他向苏昕抱怨道:“她总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就偷偷溜出去,我又不是不让她去看阿睦的表演,她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苏昕说:“既然如此,那我去把她带回来吧。”
萧煜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他自己也想去找小桐,毕竟那是他的妹妹!可府中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他挤不出时间陪着苏昕一起去找小桐。
纠结之下又无奈可耐,萧煜有些不甘心的点点头,对苏昕说:“嗯,你也要注意留点心,根据我的属下带来的情报,神器的气息突然又来到了将军城。”
“突然?又?”苏昕不太能明白什么叫神器突然又来到了将军城?难道神器的气息一直都是不稳定的?
萧煜向她解释:“神器的气息一直很不稳定,正因如此国王才会派你过来。之前气息一直在水族镇、海草村和水母市这三个地方停留,现在又突然来到了将军城,我实在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被气息沾染过的地方,那里的居民们……都疯了。”
那是很早之前,萧煜根据情报亲自去勘察了水族镇、海草村和水母市,令他惊讶的是,居民们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变成了傻子。
他们有人坐在门前一直张着嘴巴呵呵的傻笑,口水也从嘴角滑下,流了一身。
还有人趴在地上,似虫子一样在地上挪动。
有人觉得自己是动物,模仿着动物走路以及习惯,还有人站在高高的房顶,张开双手大喊自己会飞,随后从房顶一跃而下不省人事。
三个地方均有这样的情况,萧煜将人全部抓了起来,找来医生为他们看病。可医生也不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病,只能从报告结果看出,那些疯掉的人们,他们的大脑残留着一丝余音,似乎是某种音乐侵蚀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陷入幻想中,从而做出了那些非常人能做的事。
萧煜并不清楚这是否是神器造成的影响,他不敢独自下达定论,只好联系魔法王国的国王,让他来帮忙处理此事。
现在气息来到了将军城,萧煜害怕将军城会成为下一个水族镇,他害怕将军城的居民连同他自己在内全部变成了疯子。
如果将军城也沦陷了,那么还有谁能拯救他们呢?
萧煜看向苏昕,对她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果然有些事只有主角来做!
苏昕忽然情绪高涨,站起来的那个瞬间,萧煜似乎能看见她身后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眼里也闪着光。
苏昕情绪饱满的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将军府,她站在将军府的门前,在两位守卫的注视下跨开双腿,两手叉腰,抬头仰望着苍穹,内心大喊:“就让本主角我来拯救你们吧!”
内心独白完,苏昕便抬腿踏出了拯救海底世界的第一步!
可仅仅是一步,苏昕便停在了原地不再行动。
身后的守卫窃窃私语道:“这人干嘛呢?”
“嘘别多嘴,这可是魔法王国派来的贵客!”
“可她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嘘贵客所做的一切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她为什么站着不动了?”
“这……”
身后守卫的声音苏昕全部听在耳中,只是守卫猜测的越多,苏昕越是慌张。
情绪高涨的她只知道自己要去将军城中找到神器带回小桐,可当她踏出第一步后才意识到……将军城这么大,自己又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路不熟的,该去哪里找小桐?
她愣在了原地,沉默震耳欲聋,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救命,好社死!
“所以她到底在干嘛呢?”
“要不,我们上前问问?说不定她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帮忙。”
听见身后守卫的对话后,原本有些尴尬失落的苏昕瞬间恢复了精神,不等守卫上前,她自己主动转身朝他们走去。
“哎你快看,她过来了。”
“两位护卫小哥,你们听说过阿睦吗?”
“阿睦?”
“是海底世界第一舞姬的阿睦吗?”
“对。”
“你居然知道她?”
“以前是不知道,但小姐小时候要去看阿睦演出,我陪她去的。”
守卫红着脸回忆当初第一次看阿睦的表演,带有怀念的语气对苏昕说:“其实阿睦和小姐是差不多的年龄,但即使还是小孩子时候的阿睦就已经有一副闭月羞花的美貌了,圆圆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眉眼清清亮亮的,笑起来像是恬静的弯月,说起话来似是黄莺在唱歌呢,还有她的舞简直就是……”
“好了,你说得太多我已经不想听了。”另一个护卫似乎是受不了他的同伴犯花痴的模样,于是制止了他继续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得到制止后的守卫冷下了心,他轻咳了几声,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继续向苏昕说些他所知道的:“小姐可喜欢阿睦了,每次阿睦演出她都会去看,久而久之两人也成为了朋友,但不知为何阿睦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和小姐断开了联系,小姐花了很多精力拜托我们去找她,可阿睦还是没有消息,就连演出也是搁置了很久。”
苏昕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不清楚,我们再次听见阿睦的名字后是五年之后了,五年之后的某一天有人在水族镇听到了阿睦会在那里有场演出。”
“嗷难怪当时小姐和将军大吵了一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小桐和将军还吵过架?”
“嗯很凶的一次,我也从未见将军生这么大的气。”
“唉,将军也是关心小姐的安全,毕竟那个时候的水族镇已经出现人疯的迹象了。”
苏昕大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问:“人疯是在演出之前出现的还是在演出之后?”
守卫细想了片刻后,回答:“据当时的兄弟说,好像是演出后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人疯的迹象,听说当时有疯子冲上了阿睦的舞台,动手差点伤到了她。”
疯子要伤害阿睦?
苏昕原本还在怀疑,为什么已经出现了人疯的迹象,阿睦还要继续留在水族镇表演,除非就是她让那里的居民们得的疯病。
可如果真的是阿睦做的话,疯子也不会伤害到她。
难道演出只是巧合?
苏昕还是对阿睦保留怀疑,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去见见这个阿睦吧
苏昕问了解阿睦的守卫:“如果阿睦来将军城表演,你觉得她会选在城里的哪个位置布置舞台?”
守卫回答:“不用猜,小姐几天前已经告诉我了,在城中的水族馆,那里有一个露天的水族箱,小姐说那里就是最棒的舞台。”
“具体在哪?”
苏昕随着守卫的指引来到了水族馆,那里果然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水族箱,苏昕在远处也能看见,她向着水族箱的方向前去。
苏昕越是靠着那边走,路边的人聚集得越是多,耳边还能听见一段优美的旋律。
演出已经开始了吗?
“哎快看,那里好像有表演!”
“真的哎,我们也去看看。”
身边的人突然全都朝着苏昕靠过去,苏昕瞬间被人潮拥挤动弹不得,一路被他们挤到了演出会所。
可是舞台前还是聚集了很多人,苏昕虽然到了地方,但是根本看不见舞台。
没办法的苏昕凭借多年来挤公交的力量以及强壮的身体!她开始慢慢的朝着人群的前端挤过去。
“哎谁啊,踩我脚了!”
“对不起!”
“别挤啊,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对不起!”
人声嘈杂,苏昕在各种骂声中不断的道歉,她一边道歉一边成功挤到了舞台的前方。
苏昕大口喘着气,等抬头时她终于看到舞池里她要见到的人。
舞池中的人儿一袭薄纱白裙,脚腕处系着一颗金色的铃铛,随着舞步的盘旋,铃铛藏匿于长裙里,而那透明的薄纱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明亮,舞台中的女孩像是一直水晶天鹅,既是透明又闪闪发光。
“阿睦!阿睦!阿睦!”台下熟悉她的人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为她加油助威。
苏昕看着阿睦,一时也愣住了。
她真的和守卫形容的那样美丽,清澈的眼睛,似弯月一般的笑容,她的舞似乎有种魔力,牵引着苏昕,让她挪不开眼睛。
“好美啊。”苏昕红着脸赞叹着。
“呵呵呵呵,想不想一直看着她跳舞?”
“想……哈哈哈哈。”
苏昕突然眼神泛起了呆愣,她像个傻子一般突然傻笑了起来,她的耳边一直不断的有句声音在告诉她:“看吧,仔细欣赏吧,只要你们愿意,阿睦会一直为你们跳下去。”
“哈哈哈哈阿睦……阿……睦……”苏昕逐渐在这声音中失神,可头突然之间像是炸了一样疼了起来,这也恰好让苏昕回过神智。
而那道声音见苏昕回过神后,便戚声退了回去。
苏昕摸着脑袋,环顾四周,好奇的说:“咦,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来着?”
环顾四周无果后苏昕便想着继续看表演,可谁知身旁多出了一个熟悉的人。
小桐也是被人群挤着恰好就挤到了苏昕的身边,她刚想向被她挤到的人道歉时,可抬头一看,那人居然是苏昕!小桐激动得大喊:“欧阳梦!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旁边的人是小桐时,苏昕也格外吃惊,她大喜道:“小桐,原来你在这啊。”
“唉,我也是被人挤过来的,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也是来看阿睦表演的?”
“嗯说对了一半,我其实是来找你的。”苏昕说,“你突然不见,你哥担心极了,让我来找你。”
说到萧煜,小桐脸上开心的表情瞬间消失,她又板起了脸,一脸嫌弃的对苏昕说:“停!我们不要提他,继续看阿睦表演吧。”
小桐捂住了苏昕的嘴,强制性的将她的目光挪向了阿睦身上。
阿睦跳了很长时间,她随着音乐舞动,直到音乐停下后她才停下。
一曲舞终,阿睦站在台上向台下的观众们致谢,感谢他们前来捧场。
可是阿睦的致谢词刚说了不到三句,台下的观众已经纷纷离场,没过一会,人潮散去,苏昕身旁除了小桐,没有别人了。
阿睦看着人群散得快,并不失落,只是轻轻一笑,便也下了台。
“阿睦!”
阿睦刚下台阶,小桐便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她。
阿睦惊讶看着抱着的小桐,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你是小桐?!”
小桐松开阿睦,站在她的面前,与阿睦对视。小桐努力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握着阿睦的双手说:“是我,我收到你的消息就立马来看你了!”
“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最近海底世界似乎不太安全,我以为你会被你哥哥关起来。”
“你哪次给我写信我没有出现在你面前的?放心啦,我哥治不了我的,只要你需要我捧场,我一定会出现!嘿嘿嘿嘿~”
“呜呜呜呜小桐!”
她们两位,一人笑一人哭,又抱在了一起。
苏昕一手叉腰站在一旁,轻轻笑了起来。
小桐抱着阿睦开心的说:“阿睦,五年不见,你的舞姿又美了好多!”
阿睦微微张口,刚要说话时,身后已经有人抢先将话说了出去:“那是,人家的主人可是最完美的!”
来者是一条美人鱼,碧绿的卷发,淡蓝色的鱼尾,腰间戴着一串珍珠腰环,鱼鳞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一出场,苏昕的目光就全然放在了她的身上,不是因为人鱼的美貌,是她的声音,之前在看表演时,在苏昕耳边说话的声音好像就是她的。
想到这,苏昕突然谨慎了起来。
但那条美人鱼并没有注意到苏昕那双防备的眼神,她现在正沉浸在有一个优秀的主人的骄傲中。
小桐看到了美人鱼出现后,也十分开心,她笑着向美人鱼打招呼:“海蓝,好久不见。”
海蓝走到阿睦身侧,笑着和小桐打招呼:“好久不见小桐,没想到你这次又能偷偷溜出来,你那笨蛋老哥也真是够笨。”
小桐说:“幸好啦,他要是聪明些,以后我怎么偷溜出来看你们演出啊?对了海蓝,这次怎么不见你在台上弹竖琴呢?”
海蓝说:“我在幕后呢,怎么?你不是专门来看主人表演的?”
“怎么可能,只是以前看的表演都是你和阿睦两人在台上,你伴奏阿睦跳舞,可是今天只有阿睦一个人在台上,我这心里啊,总少了一种激动的感觉。”
“那,我和主人在单独为你表演一曲?”
“好呀,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说完,海蓝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伸出手左手,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竖琴慢慢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小桐与海蓝一齐看向阿睦,阿睦知道她俩这是在问自己的意愿,可海蓝现在已经召唤出了竖琴,阿睦就算不答应,小桐和海蓝一定会拉着她又哭又闹的。
无可奈何下的阿睦耸耸肩,笑着答应了下来。
随着海蓝波动琴弦,优美的音乐开始在空中盘旋,阿睦跟着音乐开始起舞,她旋转着,跳跃着,她将空中掉落的音符全部接下,自己的舞步绝不会让每一个音掉在地上。
小桐在一旁尖叫的鼓掌,她太喜欢阿睦和海蓝了,以至于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位一直看着她们的苏昕。
苏昕听着琴声即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她在台下看演出时听到的琴声确实是海蓝手中的竖琴所发出的声音,只是当时听这琴声时,头感觉到浑浑噩噩的,可现在又没这感觉了。
“好美!”
正在苏昕感觉疑惑之际,原本已经散掉的人潮,现在又慢慢聚集了起来,但他们疯了般的朝阿睦她们扑来。
苏昕惊慌的看向人群,又慌张的看向还在弹奏的海蓝。
果然,这个人有问题!
苏昕想趁被人潮拥挤之前,一个扑身,扑在了海蓝身上。
海蓝一心投入演奏中,并没有注意到苏昕,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苏昕按在身下,水晶竖琴也因为海蓝摔倒在地而消失,而阿睦,她被海蓝的鱼尾不小心甩到了脸,摔在了一边。
“主人!”
“阿睦!”
看到阿睦摔倒地上,海蓝和小桐担心的大喊。
海蓝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苏昕,爬向阿睦。小桐也在阿睦摔倒后,冲过去扶起了她,担心的问道:“阿睦,你没事吧?”
“唔,没事。”
“阿睦,你……你的脸?”
阿睦抬起头时,小桐清楚的看到她的左脸处有一块很大很显眼的粉色疤痕,小桐看到那块疤痕,一时愣住了。
这么大的疤,阿睦她到底是……?
阿睦似乎是注意到了小桐异样的目光,她慌张的顺过长发,挡住了左脸,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小桐。
水晶竖琴消失后,音乐也跟着停了,苏昕抬头看向远处,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瞬间又散了。
危险短暂的解除,苏昕放心的舒了口气,可海蓝却指着她,压制不住怒气,狠狠的骂苏昕:“你神经病啊!突然扑过来,万一扑伤了你担得起吗!?”
苏昕站起身,紧紧的皱着眉毛,她瞪着海蓝和阿睦,质问她们:“你们,到底是谁?”
阿睦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海蓝刚要开口继续骂苏昕时,小桐微弱的质疑声响在了苏昕的耳边:“欧阳梦,你怎么了?”
苏昕并没有顾上小桐的情绪,她只是看向小桐,无奈的摇摇头说:“我想,这两位就是造成水族镇,海草村和水母市变成疯人院的罪魁祸首。”
小桐大声辩解道:“怎么可能,阿睦只是个舞姬!她能有什么能耐能让那么多人疯掉?”
“不是她的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了!”
苏昕还未说出真正的问题出现在水晶竖琴时,小桐却尖叫着反驳了苏昕的话,她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将苏昕震在原地。
小桐怒视苏昕,她不明白,苏昕身为一个异世界的他乡人,她站在什么立场指责自己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大恶人?
她有什么证据?
是一曲普通的音乐?还是一支普通的舞?
可这么普通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造成那么多人得了疯病?
指责阿睦和海蓝是凶手,小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她问苏昕:“是我哥告诉你什么了吗?所以你现在是站在我哥那边,要和他一样,将我永远关在将军府?”
“我说过了,你哥很担心你。”
“既然如此,那出现在这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你,不对吗?”小桐说,“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我是他的妹妹,我是他心中的第一位,但实际上在他心里,海底世界的居民们才是第一位,而我只是个从未见过父母,没被哥哥注意过的可怜虫而已。”
小桐从出生起就未见过她的亲生父母,对于父母的形象都是从哥哥嘴中听了后脑补的。哥哥告诉过她,父母是爱她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骄傲的父亲也会说出暖心的话。
他爱我们。
可小桐感受不到。
她不知道骄傲的父亲平日里会说什么话,温柔的母亲会做出什么样的饭菜。
可这些,哥哥从不告诉她,每次聊到关于父母的话题,哥哥只会将她抱起,哄她入睡,然后背着她偷偷的抹眼泪。
她不懂,也感受不到。
身边最亲的哥哥,他的爱也只是将她关在府中。
就连自由,小桐也渐渐感受不到了。
小桐拉起阿睦,和海蓝一起搀扶着她。
小桐背对着苏昕,对她说:“阿睦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要帮着我哥抓她,那请先打倒我。”
小桐说完又低着头对阿睦说:“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小桐和海蓝扶着阿睦离开了苏昕的视线中。
苏昕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
她并不了解小桐和萧煜在过去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那竖琴发出的音乐正在使人变疯,可小桐实在是太相信阿睦和海蓝,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她可以理解小桐心中的委屈,但她也必须让小桐接受事实。
只是苏昕十分好奇,为什么那琴声能影响所有人,可偏偏小桐不受影响?
还是说,海蓝念在自己与小桐是朋友一场,所以才没有精神控制小桐?
苏昕脑中的猜疑变得越来越多,头也渐渐混乱了起来。她甩甩头,想知道一切就必须深入了解她们,就算现在海蓝已经对自己充满敌意,但也要将小桐带回来,即使小桐不被影响,苏昕也不能让小桐跟这么危险的人待在一起。
苏昕跑向刚才小桐她们曾离开的方向。
小桐扶着阿睦来到了属于她的秘密基地,所谓的秘密基地是一个被树藤遮住的山洞。
小桐将阿睦轻轻放在一张木椅前,让她慢慢坐下休息。
阿睦从脸上的伤疤被揭开那刻起,便一直低着头,即使现在她也依然用头发挡住了自己的受伤的脸,刻意躲避着小桐的视线,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而小桐看着如此自卑的阿睦,心里也十分难受。
她从未见过阿睦自卑的模样,在小桐心中,阿睦一直是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她用自身的光照亮了很多人,包括小桐她自己。可现在的阿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小桐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海蓝也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她将话题移到这个山洞上。
海蓝惊讶的说:“没想到将军城外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藏身地,小桐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桐强颜欢笑道:“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哥。”
这个地方是萧煜还小的时候发现的,当初他为了逃避父亲为他安排的训练,他逃出了城外,逃到了将军城附近的山边,他在那儿发现了这个被树藤遮住的山洞。
山洞并不大,但以他一个小孩子的视角下,这洞大得还能在装下一个成年人。
山洞的位置很隐蔽,还有树藤作为遮掩,萧煜躲在那里十分的安全。
后来父母去世,海底世界的所有事情全部压在了小小年纪的萧煜身上,就像当初那样,他为了能休息一下,便带着小桐一起躲在了这个山洞,然后向小桐抱怨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有多复杂。
久而久之,萧煜每来一次山洞,便会带些东西装饰这里,他甚至靠自己的力量,慢慢矿建了山洞,现在山洞的大小已经能装下两个成年人。
萧煜将山洞装饰成一个家的模样,他对小桐说,以后这里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三岁的小桐会经常拉着萧煜来到秘密基地,要求萧煜陪她玩,那个时候的萧煜还会答应下来,他能陪小桐玩上一整天。
只是后来,随着萧煜心智的成熟,他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只顾着自己,他还要顾着所有海底世界的居民。
五岁的小桐再次拉着他去秘密基地玩耍时,萧煜不再答应她,反而一脸严肃的告诉小桐。
哥哥以后,不能再陪你玩了。
但小桐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她以为哥哥是在跟她开玩笑,因为哥哥以前就像现在这样,虽然一脸严肃的告诉她,哥哥很忙,没时间陪她玩,但下一秒,他又会发疯似的挠着头发,抱着小桐跑到了秘密基地,陪她玩上一整天。
小桐知道哥哥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只要她在旁边等上一会,等着哥哥挠上了头发,那他就会抱着自己去秘密基地玩,到时候再玩一整天。
但小桐等啊等,从白天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哥哥身边的册子越来越多,小桐依然没有等到哥哥将她抱起。
往后的日子里,小桐还是会去找萧煜玩,可回应她的不是萧煜的冷漠,就是那扇被锁上的门。
萧煜将她锁在了门外。
那一瞬间,小桐终于明白了,哥哥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不能再陪我玩了。
这个专属于她和萧煜的秘密基地,现在也只属于她一个人。
海蓝大惊道:“这山洞居然是你哥发现的?那你哥不会来这把你抓走吧?”
小桐回答:“不会,他说过,只要我待在这里就一定是因为有心事,他不会把我带回去,这里是我目前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了。”
海蓝点点头,这时小桐转过身问她:“既然如此,说说你们吧。五年不见,怎么刚回将军城就被我哥盯上了,还有阿睦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听到在聊自己脸上的疤,阿睦把头更低下了。而海蓝也将头低下,余光看向阿睦,似乎是不忍心看着阿睦这副模样,海蓝紧闭双眼,她实在不想告诉小桐真相。
这既揭开了阿睦藏匿很久的伤疤,也会揭开海蓝她自己的。
“五年前的一次演出,我出现了意外。”沉默许久的阿睦终于开口说话,她放下一直被她篡着的头发,对小桐说,“如你所见,我的左脸受了伤,这正是当年的那场意外所留下的,永远无法恢复的伤。”
意外让阿睦毁容,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演出,她依然站在巨大的舞台上,随音乐而舞,脚腕系着的铃铛发出低沉的声响,铃铛像是为她脸上的泪而奏响,声音成为了她心中的哭泣。
她脸上那吓人的伤疤让台下闻名而来的观众们吓了一大跳,他们都是听说阿睦是个大美人,不远万里前来只是想一览阿睦的芳容,可如今阿睦已经毁容,不知情的观众们觉得自己被骗了,这个阿睦并不美,居然还有人宣传说她有闭月羞花的美貌,真是可笑。
“快滚下去吧,丑八怪!”
“跳的这是什么玩意?快滚!”
“我们要看仙女跳舞,不想看丑八怪!快滚!”
“滚啊丑八怪!滚啊!”
台下渐渐有人开始闹事,他们大声喊着,辱骂阿睦。阿睦只能一边哭一边坚持跳完,台下闹事的人见阿睦既不反驳又不愤怒,看她一直坚持跳完,闹事的人只觉得无趣,于是在一阵嫌弃声中,台下的人全部走光了,阿睦也跳完了。
海蓝说:“那天的事情对主人的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她沉溺了五年,抑郁了五年。”
小桐写给阿睦的信,其实阿睦都有收到,她看着心中的内容十分的感动,在被所有人嫌弃的时候,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在哪,最近过得好不好。
但面对小桐炙热的心情,阿睦给不出回应。
她不敢让小桐看到现在的自己,她害怕小桐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疤后会和其他人一样厌弃她,阿睦害怕这最后能感染自己的光,会由她亲手掐灭。
她走不出那天被人人辱骂的阴霾,更无法接受自己变丑的事实,就连她最心爱的舞蹈,现在也救不了她。
可就当阿睦要放弃生命时,海蓝急匆匆的扑过来,将用珍珠研成的粉末扑在了阿睦的脸上,那块吓人的伤疤在珍珠粉的作用下被遮住了,但阿睦依然打不起精神,她知道大家喜欢的其实是她的脸,只要脸上的珍珠粉被水浸湿,伤疤再次暴露出来,她依然会被人喊打喊骂。
她已经做不到像曾经那样闪闪发光了。
海蓝却坚定的看着阿睦,握起她的手,对她说:“那再为我跳一次,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海蓝像往常那般,用渴求的表情看着阿睦,希望她能再次舞蹈,而阿睦依然没有拒绝她。只是长时间没有练舞的她,现在跳起来略有些迟缓,但海蓝并不在乎,她微笑着轻轻拨动琴弦,琴声似乎有魔力般牵动着阿睦舞蹈,阿睦渐渐适应了起来。
阿睦渐渐找到了曾经跳舞的感觉,那种随心所欲的快感,那份只属于自己的开心和骄傲,海蓝看到阿睦脸上久违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但是一阵掌声拉回了沉浸在舞里的阿睦,阿睦慌张的回过头,只见六七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红着脸鼓掌。
阿睦看着他们又想起了那天被人嘲笑的时候,她害怕的躲在了海蓝的身后,而那些人以为是自己影响到了阿睦,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们是来旅游的,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动听的音乐便想来看看,没想到能看到这么动人的舞姿,你跳的很美,是我们影响到你了。”
海蓝回过头对阿睦笑道:“主人,他们是真的很想看你跳舞。”
阿睦担心的说道:“可是我的脸……”
“伤不是已经被遮住了吗?只要珍珠粉不被洗掉,没人会知道你受了伤。”
海蓝一边说一边将身后的阿睦推了出去,阿睦扭扭捏捏往前走了几步,因为害羞,她说得十分小声,她向面前的旅人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人前跳舞了,刚才是因为我太害怕了,但是如果你们真心想看我跳舞的话,我……我可以继续跳。”
身后的海蓝拨动了声琴弦,阿睦回头看去,海蓝正温柔的笑着望着她,而那几位路过的旅人鼓掌为阿睦加油打气。
阿睦焦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随着海蓝拨动琴弦开始起舞。
面前的旅人不知道阿睦的脸上有块伤疤,他们和阿睦一样沉浸在舞蹈中,阿睦在他们的掌声中逐渐找回自信。
阿睦对小桐说:“我在海蓝的鼓励下重回了舞台,我知道这是种自我欺骗,但我不想回到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了。”
小桐低着头看着阿睦,她从阿睦的眼中可以看出,她没有撒谎,她确确实实经历过那段昏暗的日子。
小桐惋惜过去的日子,但是她不能理解阿睦现在的感受,而阿睦也没有理由让小桐必须理解自己,她只是将小桐想知道的过去全部告诉了她而已。
但就算听完阿睦所说的过去,小桐依然不觉得阿睦和海蓝是造成水族镇变成疯人院的罪魁祸首。
苏昕究竟是知道些什么?
早知道还是先听苏昕解释好了。
小桐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因为情绪行事,而没有听苏昕解释,现在也不知道苏昕在哪,是否跟了过来,还是她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向萧煜汇报了刚才的事?
实际上苏昕一直在洞外偷听,她听到阿睦诉说着五年前的故事,她和小桐一样理解阿睦过去的昏暗,但她不理解阿睦口中的不想。
苏昕拉开树藤走了进去,给了洞里的三人一大跳。
小桐回过头看到苏昕,惊讶的大喊:“欧阳梦!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昕两手叉腰笑道:“早就到了!而且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哦!”
到就到了,干嘛说的这么骄傲?
苏昕整理下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她慢慢走向阿睦,但海蓝却突然挡在阿睦身前,将苏昕挡在身前,不让她靠近阿睦。
苏昕倒是能理解海蓝这么强的防备心,她也不强求海蓝一定要让开,于是她就站在海蓝面前,对阿睦说:“阿睦,其实你不用珍珠粉遮掩你脸上的疤,将军城内的居民喜欢你跳舞。”
阿睦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苏昕,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苏昕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余光看向了一旁略有些慌张的海蓝,似乎是烧的火还不够大,苏昕又说道:“既然大家都有所怀疑,那不如二位跟随我来,再跳一曲?”
她们又回到了将军城内那个巨大的露天水族箱,阿睦听从苏昕的建议,并没有用珍珠粉遮住脸上的疤,她大胆的在舞台上展露最真实的自己。
小桐和苏昕站在舞台的一边,两人一同目视着阿睦,可神情略有不同。
苏昕一脸的笑意,而小桐却是一脸的愁容,小桐低着头,小声向苏昕询问:“欧阳梦,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台下的观众又有人闹事了呢,万一他们又辱骂阿睦呢?”
苏昕十分信心的给阿睦一个肯定的答复:“放心吧,不会的!就算有人闹事,我也会帮你们打走他们!”
小桐抬头看向了苏昕,轻声笑道:“谢谢你,欧阳梦。”
苏昕也笑着回应,可慢慢的她收起笑脸,对小桐说:“其实我一直好奇,如果那个竖琴真的有问题,为什么你不受它的影响,起初我以为是阿睦和海蓝不忍心伤害你,现在看来……”
“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太厉害了。”苏昕开心的笑道。
苏昕的一番话,弄得小桐也不好意思了,她害羞的挪开与苏昕对视的眼睛,看向舞台另一边的海蓝,给她打手势,表示表演可以开始了。
海蓝看到小桐给她的手势,开始拨动琴弦,早已准备好的阿睦终于等来了音乐,开始偏偏起舞。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苏昕说的是否是真的,自己就算不遮掩脸上的伤疤,也能受到大家的欢迎。
音乐渐渐的引来了人,很快舞台又被人潮拥挤。
阿睦看见台下瞬间人潮涌动,他们大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向她表达心中的爱意,阿睦十分的高兴。
苏昕说的是真的,就算自己展露了脸上的伤疤,也依然会有很多人支持她。
一想到台下有这么多人爱自己,阿睦跳得更加欢快。
可惜阿睦并没有注意到台下观众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充斥着疯狂,眼珠渐渐变成爱心的形状。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小桐还在为阿睦高兴,因为她还有这么多观众支持她,喜欢她,爱她。
但苏昕却慢慢害怕了,台下人的疯狂快要达到极限,如果再不快点阻止,他们便会冲上台,将阿睦撕碎。
眼看最佳的时机就要过去,苏昕看向一旁高兴的小桐,对她说:“小桐,对不起。”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能会同时伤害到你和阿睦,但是为了海底世界的安危,我必须这么做!
小桐听见了苏昕的道歉,可她不明白苏昕为何突然的道歉,还未等她做出回应,小桐便看见苏昕的手中突然涌动了一颗水珠,水珠逐渐变大最后飞向正在演奏的海蓝。
一个水形牢盾罩在了海蓝身上,琴声也突然消失了。
小桐听见伴奏停了,慌张的问苏昕:“欧阳梦!你做了什么?”
苏昕回答:“我只是用水盾隔开了琴声,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恢复理智。”
苏昕看向台下,小桐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台下还在为阿睦疯狂欢呼的观众们瞬间安静的下来,他们表情差异,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我不是在家看电视吗,怎么出现在这了?”
“卧槽!我厨房还烧着菜!不会全糊了吧?”
“救命,我的头好疼啊。”
“我也是。”
有人想起了家中还烧着菜,有人想到家中的电视还放着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播放的电视剧,人们想起自己来这之前还未能做完的事,于是他们无视了台上还在跳舞的阿睦,全都离场了。
看着原本人潮涌动的台下瞬间变得空无一人,小桐也十分的吃惊,但这些都在苏昕的意料之内,她对小桐说:“其实五年前的那几个路过的旅人并不是真心赞美阿睦的舞姿,他们其实都是被琴声所控制,是海蓝强迫他们前来给阿睦捧场。”
这就是真相。
小桐一边听着苏昕诉说着真相,一边看向还在跳舞的阿睦,小桐眼中原本还在为人潮瞬间散去而吃惊,可现在,眼里只剩下心疼。
等待阿睦一曲舞终,苏昕和小桐这才悄悄的走向阿睦身旁,就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不说话。
阿睦跳完舞后,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低着头,长发顺到了她的胸前,遮住了她的脸。苏昕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想象得到她的奔溃。
正因如此,苏昕才想向她道歉。
许久之后,阿睦才缓缓开口问苏昕:“你不是说,他们不在乎我的外貌吗?”
苏昕低着头道歉:“抱歉,我骗了你,但是这件事还是让你的精灵向你解释吧。”
苏昕收起捆住海蓝的水牢,海蓝也瘫在了地上,抬眼看着处在崩溃边缘的阿睦,海蓝轻声唤道:“主人……”
听到呼唤的阿睦,头微微转了过去。
那一刻,海蓝第一次看到阿睦满眼是泪,泪水沾染了阿睦的凌乱的长发,使她的头发粘在了她的脸上。
这让本就不幸的阿睦更加的狼狈了。
阿睦似乎从海蓝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她看见了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心中涌动的愤怒和委屈在此刻暴涌出来。
阿睦举起双手狠狠的砸向地面,疯狂而又猛烈的锤击很快让她的双手血痕累累,她生气的奴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他们会喜欢我的吗!你不是说只要我展现真实,他们会喜欢我的吗!”
阿睦突然站起身,她此刻像极了水族镇的那些疯子一样扑向了苏昕,狠狠的抽了苏昕一巴掌。
苏昕并没有躲避,她结结实实的挨上了这一掌,可身体有些扛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看着阿睦突然打人,小桐慌张的叫着阿睦和苏昕的名字,可两边都是她的朋友,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阻止谁。
苏昕稳住身子,侧着脸没去看已经成为疯子的阿睦,苏昕说:“很遗憾,只有你一个人愿意展现真实,你的精灵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们抛弃过去的辉煌,从现在开始,从零做起,再一次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未来的辉煌!可你的精灵太执着于过去,她一心想让你沉浸在过去的美好,但美梦总会醒来!这就是现实!”
过去是因为她的美貌让所有人得知,她虽然被冠名为舞姬,可没人真正注意过她的舞蹈,苏昕的本意是想让阿睦不再顶着一张虚假的面容,靠最真实的自己让自己成名,用她的舞蹈征服所有人,成为人们口中的海底世界第一舞姬。
但海蓝却不理解,抛弃过去哪有那么容易,阿睦用了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走出对过去的阴影,凭什么她的几句话就能让阿睦抛弃过去?
真有这么简单的话,那过去她拼劲心思帮助阿睦找回自信,她拼尽全力让阿睦走出阴霾,如果苏昕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阿睦重拾自我,那海蓝所做的所有努力岂都是……笑话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愤怒的海蓝从地上爬起,她怒视着苏昕,冲着她大吼,“过去真的那么容易抛弃的话,那么你……做给我看啊!”
海蓝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她仰天大吼,一阵强烈的蓝色冲击从她体内展开,苏昕和小桐抵不住这股强烈的力量,被冲击冲到了台下。
阿睦并没有被影响到,她只是又跪在了地上,反反复复寻味着苏昕刚刚的一番话。
海蓝身上冒着强烈的蓝光,水晶竖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海蓝腾空而起,飞在空中拨动琴弦。
此时的琴声不再是优雅而又美妙,它发出的声音让人产生了一种死亡的窒息感。
琴声再次控制住了将军城内的居民,他们有人手中拿着汤勺,有人拿着打碎的酒瓶,甚至还有人手中拿着遥控器,总之没有几个人手上是拿着刀具的。
小桐两手叉腰,笑着解释道:“我们将军城里的人可是超热爱和平的啊。”
苏昕在一边冷汗直流,她吐槽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啊!”
话音刚落,集中在海蓝身下的普通民众开始举起手中的东西,目露红光,追向小桐和苏昕。
面对普通的民众,小桐和苏昕并不敢还手,只能不断的闪身躲避民众们扔来的东西。可一直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体力迟早会被耗尽,到时候别说是保护民众了,海蓝她们也对付不了了。
苏昕和小桐躲进了一户人家中,她们用身体抵着大门,防止外面的人冲进来。
小桐问苏昕:“欧阳梦,现在怎么办?”
“必须先打倒海蓝,才能拯救这些人,但是……”
但是这些人一直追着自己,苏昕靠近海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击败她了。
苏昕十分的焦躁,她现在想快点解决完这一切然后回去,可她想不到合适的办法,不过小桐看出了苏昕的难言之隐,既然苏昕不好意思提出来,那便由她自己说:“我去吸引他们,欧阳梦你乘机去击败海蓝。”
苏昕大喊:“这怎么行!”
小桐笑着回答:“这里是将军城,我可比你熟悉,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他们绕得远远的,绝不会让他们阻碍到你。”
“但……”
“欧阳梦!你可是个魔法师!而我只是个普通人类,相较于我,你更有能力打败海蓝,拯救我们。”
“但是我……还什么都不会啊!”
我不是个强大的魔法师,我是一个初学者,我不像芊茗他们那样,随意的挥动手指就能释放魔法,那颗能隔音的水珠,我也是凝聚了20分钟才做到的。
我没办法带着你的信任,去做一个我没把握的事。
我做不到!
“自信点欧阳梦。”小桐安慰道,“如果魔法师的身份给了你困扰,让你有了压力,那么将自己想象成一个普通人。”
苏昕却说:“我不用想象,因为我就是啊。如果我不是魔法师,那我就是个菜鸡啊。”
“魔法不一定就是你的骄傲,想想看还有什么是值得你骄傲的?”
“考了60分?”
“是勇敢啊你这笨蛋!”
小桐被苏昕这副不正经的模样给激怒,她一时开始怀疑,是不是魔法世界的人都和苏昕一样,都是个笨蛋?
为什么回答问题都抓不住重点的?
和我哥一样,都是个白痴。
但为了让苏昕找回自信,小桐只能压着自己的火气,耐心的安慰着苏昕。
她叹口气道:“我哥经常跟说先祖的故事,他欣赏着先祖的智慧和胆识,先祖说过普通人最大的骄傲便是勇敢和不断的突破,没有人可以掠夺我们的骄傲,即使是身份的不同,骄傲依然伴随我们至今。”
小桐起身走进了屋内,在里面翻箱寻找着某件东西,等她回来时,苏昕看见她手中拿着一根棒球棍。
小桐将棒球棍像是一种信物传承一般交在了苏昕的手中,并十分认真的说:“我不需要你带着我的信任,这只会让你有所负担,但来到这里,拯救这里,是你的任务,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事。”
可国王派我来这里其实是来旅游的喂。
苏昕在心里呐喊,小桐并不知道,她继续给苏昕画大饼……不是,是继续帮助苏昕重拾信心:“我相信你,不仅是我,我想你在魔法世界的朋友也一定会相信你可以做到。”
苏昕接过棒球棍,用一种看到了珍贵之物的眼神看着手中的棒球棍,她的信心的确被小桐点燃了,苏昕的眼中燃动这烈火,她坚信着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只不过看着手中的棒球棍,苏昕还是忍不住向小桐吐槽道:“你们海底世界的人还真是热爱和平啊。”
小桐骄傲的笑道:“那是当然。”
布置好计划后,小桐便破门而出,冲着远处还在搜寻她的民众们大喊:“喂笨蛋们,我在这,快来抓我啊!”
闻声,被控制的民众齐刷刷的看向小桐,没有一点犹豫的追向小桐。
小桐冲着他们做个鬼脸,随后向后跑去,带着他们围着街边绕了一圈又一圈,离苏昕也是越来越远。
而苏昕已经拿出了棒球棍站在了海蓝身下,与她对视。
海蓝飞在空中,用强者的姿态俯视着地下的苏昕,海蓝勾起嘴角,嘲笑苏昕:“怎么,孤身一人前来,是送死的吗?”
苏昕举起手中的棒球棍指着海蓝,说:“你的帮手都没了,还敢这么嚣张?”
“那又怎么样?有种你飞上来揍我啊?”
“嘿呀,我真看不惯你这嚣张的嘴脸。”
说完,苏昕一个腾跳便飞在了空中,冲到了海蓝的面前。她举起手中的棒球棍,狠狠敲向海蓝。
可海蓝脸上的嘲笑之色更加的猖狂,她拨动琴弦,一个五岁的小孩突然出现在了海蓝的身前,替她挡住苏昕。
小孩的出现来得突然,苏昕已经挥下棒球棍,眼看球棍就要打中小孩的额头,苏昕立刻松开了手,球棍顺手脱落掉在了地上。
在苏昕扔掉球棍的那一刻,海蓝也抓住了机会拨动琴弦,四根细长的水线刺穿了苏昕的双臂和双腿,海蓝摆动着鱼尾,将苏昕抽飞。
“嘿嘿你们来呀,来追我呀。”
远处的小桐还在继续戏耍着被海蓝控制的民众,可她当回头做鬼脸嘲讽时,一个巨大的声响在她身侧传来,强风中杂着细沙袭向小桐,小桐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挥手阻挡这迷眼的细沙。
当烟灰散去,小桐这才发现刚刚那声巨响是苏昕砸了过来,此时的苏昕双手和双腿都流有血迹,人也有些意识模糊要昏过去的趋势,小桐惊慌的扑过去将苏昕抱在怀里,大声呼喊:“欧阳梦你怎么了?”
苏昕咳了起来,抬眼瞪着空中飞来的海蓝,她怒道:“你居然拿五岁的小孩当作护盾,卑鄙!咳咳咳咳。”
海蓝在空中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只要能成功,用什么样的方法重要吗?”
看着怀中受了重伤的苏昕,小桐也有些自责,她抬头看着海蓝,劝道:“海蓝,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海蓝收起笑容皱着眉,她并不想与小桐为敌,那么多年的情谊并不是虚假的,可小桐她执意要与苏昕站在一起,是小桐偏要与她为敌。
海蓝带有埋怨的语气问小桐:“我只是想让主人高兴,你根本无法想象到这五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小桐反驳道:“可那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你必须忘记!”
“可我忘不了!”海蓝怒吼道,“造成主人毁容的人是我!是我毁了她!”
在小桐询问阿睦脸上的伤疤来历时,海蓝犹豫着该怎么去说,因为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她。
每个强大的精灵在力量达到瓶颈时都需要进阶,而进阶的时间总是飘忽不定,所以那些强大的精灵在达到瓶颈时都会时刻小心,他们会将自己关在某处等待着力量的突破,之所以会把自己关起来,一来是防止自己被人打扰,二来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力量伤害到别人。
达到瓶颈时候的力量会外溢布在身边,逐渐形成一个无形的气场,平日里看着和往常无异,但在力量突破时,气场也会跟着破碎,那些被压抑的力量就像是刀锋,会伤害到周边的人。
那天正是海蓝达到瓶颈的时候,不仅如此,那天还有阿睦的演出。
阿睦担心海蓝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弹琴,于是安排海蓝在后台安心坐着。可海蓝不愿,从来没有精灵在达到瓶颈期的第一天就进阶的,她自己十分的放心,告诉阿睦自己不会出事。
可意外还是出现了,海蓝成为了精灵界第一只在达到瓶颈期的第一天就进阶的精灵,而这天的代价,却是让台上的聚光灯从空中掉下,碎裂的碎片砸中了阿睦,划伤了她的脸。
这是一场严重的演出事故,可海蓝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是她自己强求阿睦让自己登台。
是她毁了这一切。
阿睦这五年内郁郁寡欢的状态像是一把尖刀,每时每刻都在海蓝的心脏上狠狠的刺着,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是个罪人,海蓝无法原谅自己。
海蓝每天都在尝试着用各种方法治疗阿睦脸上的伤,可每一次都失败了,每次的失败都加深了阿睦心理的挫伤,她的抑郁更严重了。
海蓝紧握着手中刚采摘的药草,她跪在地上,无声的痛哭着。
她责怪自己,为什么毁容的不是她?为什么自己的任性,需要别人替她承受代价?
我只是想给主人一个盛大而又华丽的演出啊!
人鱼的眼泪顺着海蓝的脸滴在了地上,奇怪的是滴落在地上的眼泪并没有消散,反而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颗小水珠。水珠散发着蓝色的光飞了起来,飘在海蓝的面前。
更加奇怪的是,这颗水珠居然说话了!
“美丽的小姐,请用更多的眼泪唤醒我,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海蓝惊讶的看着眼前这颗小小的,蓝色的光随着它说话就一闪一闪的水珠,她惊讶的对眼前的水珠说:“你……你是什么东西?”
水珠说:“我是来自异世界的法器,因为我的主人去世,我的力量开始流失,只有人鱼的眼泪才能让我重新汇集力量化形,请帮帮我美丽的姑娘,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可我现在哭不出来了。”
“那你,你想想伤心事,比如鱼生中最后悔做的事,想想你对不起谁……哎哎够了,不需要这么多!”
水珠为了让海蓝继续哭给了很多意见,可谁知短短的几句话,海蓝便又痛哭流涕,她的眼泪像是空中的雨一样绵绵不断,一瞬间的功夫眼泪便达到了水珠想要的量。
可水珠的话像是打开海蓝眼泪的阀门,即使到了量,海蓝依然在哭泣,没办法的水珠只能一边道歉安慰一边收集海蓝落下的眼泪。
等力量汇集完毕后,一阵耀眼的蓝光在海蓝眼前绽放,海蓝抬手挡住着刺眼的光茫,放下手时只见一束晶莹剔透的用水晶做的竖琴飘在了眼前。
竖琴笑道:“怎么样,我的真身美吗?在以前,我可是经常被主人夸奖,是魔法世界里最美丽的法器。”
“你,你来自魔法世界?”
“是呀,我可是魔法世界大魔法师苏昕的法器,可厉害了!”
“那你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现在力量刚汇集,身体还有些缺点,只有我的主人才能使用我的力量。”
“那你这不是骗鱼吗?”
“但是我还有别的方法啊,失去主人的我就是一个不能被任何人驱使的法器,只有我的灵魂陷入沉睡,失去思想的我才能被别人驱使。”
“那你的力量会不会随着你灵魂的沉睡而消散?”
“会有所影响,但不多,看你怎么用。”
海蓝转动着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对竖琴笑道:“那我便谢过了。”
竖琴似乎也很高兴,它晃动了几下身体后便飞进了海蓝的身体里,它在海蓝的身体里说道:“那我的身体,便交由给你了,等你不再需要我时,我自然会主动离开。”
那么……晚安了。
最后一句,竖琴说得十分的惋惜,它似乎不是在对海蓝说晚安,像是在对某个人传递着它的思念。
说完晚安,竖琴便没了动静。
海蓝将手搭在胸口,开心的笑道:“主人,我们的希望来了。”
自那以后,海蓝便用竖琴的力量操控着海底世界居民们的意识,操控着他们的大脑,强迫他们喜欢上阿睦的舞蹈。
久而久之被音乐完全侵蚀的民众们开始出现痴傻的模样,最后成为疯子。
但是海蓝并不在乎这些,她只看见自己的主人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只知道,曾经的日子正在慢慢恢复。
这一切都归功于水晶竖琴。
可,可!
可是这好不容易开始慢慢恢复的好日子,就这样被苏昕破坏!
她好恨苏昕!
海蓝低着眸俯视着苏昕,用力瞪着她,看着身受重伤的苏昕躺在小桐的怀中,即使苏昕现在已经疼得睁不开眼睛,但海蓝依然觉得不过瘾,她还想让苏昕更加痛苦!
恨意已经让海蓝失去了理智,她紧握手中的竖琴,疯狂的弹奏起来,一阵阵红色的波纹以海蓝为中心向四处散开。
疯狂的琴声如恶魔的嘶吼一般侵蚀着苏昕的精神,苏昕在小桐怀中痛苦的捂着双耳,尖叫着:“停下!快停下!”
可看着苏昕这副痛苦模样的海蓝,心中兴奋到了极致,海蓝发了疯似的狂笑,手中弹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苏昕头痛欲裂,耳边也逐渐流出血液,她痛苦的在小桐怀中挣扎滚在了地上缩成一团,只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但这刺耳的音乐并不放过她。
刺耳的音乐只针对了苏昕一人,小桐虽安然无恙但看到苏昕这痛苦的模样,小桐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她慢慢靠近苏昕,伸手想要触碰到她时,苏昕突然抬头仰天大叫:“啊啊啊啊!”
一阵强烈的力量从苏昕身边展开,没有任何防备的小桐被击飞了出去。
强大的力量也影响到了空中的海蓝,手中拨动的琴弦在此刻突然断了三根!海蓝一边挡着这强大的力量,一边低头惊讶的看着那三根断掉的琴弦。
神器,坏了?
被击飞的小桐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可这风太大,小桐的娇躯根本抵挡不住,眼看自己就要离苏昕越来越远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小桐的身后接住了她。
小桐稳住了身体,她抬头看向了那位接住自己的人,惊讶又不可思议的说道:“哥……哥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十六章:四神器之一(中)》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