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西域之始

但毫无疑问的是，月依可以清楚感受到红发老人的所散发出的幽冥气息，重眉若与其比之，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哪怕如此，月依仍然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你认为你救得了他们，我告诉你，南极莫氏想杀的人都得死！”。月依声音不大，但字字让人听得清楚。

此时不远处又有三名九幽的冥修极速向此地行来。 断魂似乎感受到了这三个人的到来，也有了的一些底气。白云鹤这时也已经带枯禅回来了，枯禅虽然伤痕累累，但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其根基。 “战死方休！”白云鹤见此场面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气势陡升，大气磅礴，巨剑横亘在月依身前。

“哈哈哈……老朽不是在救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而是在就道友你啊”，断魂也很清楚眼下如果真的要动起手来，重眉和枯禅自然会拼个你死我活，那是将会形成五打三的有利局面，但是绝不能轻易动手，真正令断魂忌惮的是两人身后的庞然大物--莫氏。月依也知道，如果硬杀出去，代价会很大，万一两人都遭劫了，谁护送忘忧去莫氏，还有剩下的人也都活不了，这是忘忧绝对不会答应。

“南极莫氏远隔万里，还望两位道友早日上路！”已到三人中的一名鹤发童颜美艳妇人说到。

“放了所有人，立刻滚下山。” 此话一出，一时间气氛尴尬而又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在权衡。良久后月依见众人无动于衷，无奈只能将自己所佩文剑上的那枚方形蓝色玉佩捏碎，顷刻，一股压人心魄的强大灵力就席卷了整个北域。断魂与那三人见状，顿时难掩满脸惊慌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枚蓝色的玉佩符箓里竟然有一位半仙境强者的几丝神魂。断魂知道就是整个凡界的四方道极，也没有几个半仙境的人物存在，所以他不能确定月依刚刚释放的，那几丝神魂的本尊是否还在凡界，是否会在瞬间腾挪几千里，出现在此地，杀死他们几人，犹如捏死几只蚂蚁般简单，想想断魂就觉得汗毛倒竖。

“下山！”断魂厉声喝道。 没有办法，这就是绝对的底蕴，南极高层统治者的手段，根本就不是这些穷乡僻壤的末流冥族九幽可以撼动的。重眉再无奈也只得接受，因为他若执意留下来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三慧已经中了滞务任，如同废人。“弥罗天龙阵”被破，枯禅又重伤，流岚寺也没几天时间了，不急这一时。

见断魂一行人刚走，月依再也支撑不住，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冷汗直流。这是灵力耗尽的表现，白云鹤急忙将一红色丹药，送到月依手中，右手扶于左肩处，将灵力缓缓渡入月依体内。月依脸色渐渐恢复，但身体还是比较虚弱。

“少主，恕在下无能！”月依双手抱拳，半弯着腰向忘忧请罪。

“谢谢你，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忘忧将月依扶了起来。 月依拿出两瓶上品气血丹和一把黄色的极品天兵飞剑，交给枯禅。飞剑可以在将“弥罗天龙阵”修缮后，作为阵基继续为大阵提供能量。这也是莫氏看在流岚寺抚养莫忘忧多年的分上的一点心意。 “艾凡，我……要走了”忘忧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落在艾凡的胸膛。 “忘忧听话，别哭了好吗？”还是那一抹干净的笑容，驱散阴霾，给人希望。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忘忧心里百味杂陈，因为这一别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月依和白云鹤再没有多留，带着忘忧趁着西落的的太阳，御剑远去。 看着忘忧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天边，艾凡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好像挤压了好久的酸楚，从心底里冲到了鼻子里，眼睛里。 忘忧走了，甘粒失踪了，师父受伤了。流岚寺闭门绝世，封后山路，不许任何弟子外出。因为九幽殿还会再来，一定会来。

艾凡走在昨天还曾经过的小径上，甘粒和忘忧的笑声还萦绕在艾凡的耳际。来到正殿想起三个人因为不认真诵经，而被静钟责备。经过厨房似乎还能听到，大家因为很久才找到了，甘粒藏的两只鸡腿而欢呼喜悦，仰天大笑。 冷清的林庭里更加凄凉，孤独的月陪伴着孤独的他，十几岁的孩子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家园被毁，幼小的心灵已经成熟了许多许多……佛力像一条小河，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艾凡的每一寸经络，血肉，根骨。如果不能强大，那就只能可悲的接受任何人给你安排的结局。

其实痛苦的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弱小。艾凡不知道这世间的万物他们都在争啊，下界争，凡界争，上界也在争。争权，争利，争名，争长生，争不死，争永恒，争大道……他们都在和天争！他们很清楚只有自己成为天或者比天更高的存在，才能获得自己想拥有的一切的一切。修行的本质就是——逆天而为。想要获得一切的一切，想要逆天，自己就必须强大起来，是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强大，这种强大，是让看你不顺眼的人，说起你的名字的时候灵魂都要颤抖，你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任何人，抹除你想抹除的任何人，没有理由，也无需理由，当你足够强大，你就是天，你就是生死。

艾凡的宣泄口好像找到了，因为弱小就必将被无视，被践踏，被遗忘…… 藏经楼的五楼，三慧曾经佛陀境的大修士，流岚寺的掌门人，如今却静静的躺在卧榻之上，好生颓唐。枯禅的伤早就已经康复，而静钟也只是消耗了太多的佛力而已，并无大碍。两人十分的清楚三慧的伤势不能拖下去，得赶紧找到解决之法。而神魂之伤也最为难治，所医之药也最难以获得。

“师兄，或许源丹能救大师兄于水火。” 源丹又称大命惠源丹，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滋补类丹药，无论是对肉身，道基，还是神魂它都有不可言说的修复之效。可源丹太过于珍贵，不仅流岚寺没有，北域没有，甚至于月渡国也没有。 枯禅当然知道大命惠源丹这种丹药，可这一药难求呀。不过枯禅也知道，西域崇明寺好像是有这么一颗，但流岚寺距西域山高路远不说，源丹是崇明寺的镇寺之宝，岂能随便给人。但如果这个机会不抓住，三慧死路一条，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枯禅也要试一试。

“师弟，明日，我将带上那件极品天兵前往西域崇明寺求药，我会带药而归，不惜一死，流岚寺上下就拜托你了。”枯禅双手扶地，头重重向静钟嗑了下去。 此西行之途有多凶险，两人心知肚明，恐是九死一生，静钟看向枯禅老眼浑浊。 “师兄，我天资愚钝，多年了还未踏入罗汉境，恐今生不会再有佛缘，求师兄让师弟我去吧，粉身碎骨，在所不惜”。静钟双手扶地，头也重重向枯禅叩下。

“静钟！”

“师兄！”两人一时红眼老泪纵横，就西行之事相持不下。此时，房门却突然打开，一人走了进来。 “弟子艾凡，愿代师西行求药。”

“胡闹，西域遥远无比，且路上凶险异常，为师怎能让你去冒险！”。 艾凡，脸色刚毅，神情严肃道：“师父可知，以剑换药，大阵就没有了阵基，你或者师叔谁再一离开，那么九幽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打上门来，到时全寺上下恐无一人幸免。而我若去，不仅目标小，可以逃人耳目，而且还能最大可能的保留流岚寺的实力，不至于不堪一击。更重要的是，弟子真的需要历练了，师父请成全我吧！”随着一声额头撞击石板的闷声响起，枯禅终于回过神来。 艾凡字字在理，枯禅辩无可辩，已然默认艾凡请求。

在刚才艾凡跪下的那一刻，枯禅突然觉得艾凡变了，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少年更加强壮了，更加适合在苍穹下奔跑了。 风冷冰冰带走了夜的最后一丝温情…太阳又从古老的东方大地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山寺门口一群人目送艾凡离开，少年也渐行渐远。艾凡从北域到西域不打算走官道，因为要绕了一大圈太浪费时间了，三慧根本等不起。

所以艾凡打算走小径，越过荒原，横穿密林，不久就能到达西域崇明寺。 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是艾凡的修炼却一直没有懈怠，修为虽然不高保持在行者中境，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更方便行事。不过值得可喜的是，艾凡现在也可以慢慢的揣摩神魂里《法天相地》中的那些晦涩文字和图案。 那一招一式，一嗔一喜，艾凡看后久久难忘，以至于现在自己每一拳，每一掌，都多多少少会受其影响。拳法有金刚怒目，壮士挥拳的刚正，霸道。掌法有排山倒海，气吞山河的威武，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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