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临河集的神秘来客

八路军上次来关东山剿匪，那阵仗，端的是雷霆万钧，搅得土匪们阵脚大乱。可匪患由来已久，根深蒂固，纵是天罗地网，仍有几条 “漏网之鱼” 逃窜在外。如今这临河集，便盘踞着两家土匪势力。

要说哪家最是凶狠残暴，非老丁莫属。这老丁在土匪窝里摸爬滚打多年，手段狠辣，行事决绝，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让人闻风丧胆。另一家的领头黄二彪，他爹黄五龙当年在土匪圈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虽说黄二彪比起老丁，气势稍弱几分，但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要是谁不长眼招惹上了，定叫人吃不了兜着走。

临河集对这些土匪而言，简直就是他们的 “安乐窝”。两家土匪在城里各霸一方，俨然是占山为王的架势，还明目张胆地开设了诸多烟馆、酒楼。整日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可怜当地百姓，被这群土匪欺压得苦不堪言，而土匪们在这儿作威作福，走在街上横冲直撞，嚣张至极。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抗联耳中，抗联向来是为百姓谋福祉、撑腰杆的，一听这情况，当即多次派部队前来清剿。可关东山这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再加上土匪们狡猾似狐，每次部队一来，他们便如狡兔般东躲西藏，多次成功逃脱围剿。

话说某一日黄昏时分，临河集北方的大路上，来了一群行踪神秘的人。仔细瞧去，队伍里竟还有两辆马车，瞧那模样，颇似古代走南闯北的商队。这群人约莫二十来个，走路的姿势甚是奇特，步伐整齐划一，仿若训练有素的士兵，“一二一，一二一”，簇拥着马车大摇大摆地前行。

眼见天色愈发暗沉，前方路旁隐隐约约透出些许光亮。就在这时，马车里陡然传出一道冷冽的命令：“停下！” 这声音仿若一道惊雷，众人瞬间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唰” 地一下全停住了。队伍最前头有个瘦得像麻杆儿的家伙，麻溜地跑到车旁，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问道：“老板，您有啥吩咐？”

车里的人问道：“这到哪儿了？” 瘦子挠了挠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老板呐，这临河集具体在啥方位，我还真不太清楚。”

“你个废物！养你们一群人是吃干饭的吗？” 车里的人瞬间暴跳如雷，吼声震得车顶都似要被掀翻。瘦子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 紧接着，车里又传来一阵怒骂：“搞清楚，这是在中国！记住，我现在是老板，你是伙计，懂不懂规矩！”

“明白明白，老板。您瞧，前面好像有个小店。” 瘦子赶忙找话岔开。车里的人说：“行，过去看看。” 于是，这神秘的一行人又继续上路了。

没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一座房屋前。这房屋门前左右各挂着一盏灯笼，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恰似两只一眨一眨的眼睛。原来是一家门面不大的客栈，里面灯火通明。客栈的小伙计眼尖，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仿若来了个小队伍，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客官，快里边请！” 瘦子走上前，客客气气地问道：“伙计，我们要住店，你们这儿房间够不够呀？” 伙计胸脯一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客官您尽管放心，咱这可是临河集外最大的客栈，房间管够！” 瘦子又说：“还有，我身后这马车……” 伙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些马车和车上的东西，保证给您看得严严实实，一根毛都不会少！”“行，那我们就住这儿了。你先去给我们弄点吃的来。” 伙计麻溜地跑进屋里，扯着嗓子对厨房喊开了。

瘦子又跑到车前，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人搀扶下来。哟，原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副眼镜，留着一小撮胡子，模样文质彬彬，活脱脱像个教书先生。

客栈的两个小伙计把马车拉到后院，其中一个小伙计眼睛放光，兴奋地说：“嘿，看来今儿个来的是个大主顾！” 另一个小伙计一脸懵懂，问道：“你咋看出来的？” 这小伙计得意地摇头晃脑，显摆道：“你瞧他那穿着，绫罗绸缎的，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大老板！”“嗯，有道理。” 另一个小伙计点点头，接着又说：“三哥，咱去瞅瞅那马车里装的啥宝贝呗？”“你不要命啦！没有掌柜的命令，咱可不能乱动客人的东西！” 三哥一脸严肃，仿若铁面无私的包公。“三哥，你别这么死脑筋嘛。你不说，我不说，掌柜的咋会知道？” 这人不死心地劝道。三哥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那…… 那咱就只看一眼啊！”“行嘞！” 这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说着，两人便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马车上其中一个箱子。其中一人拿出火折子，“呼” 地一吹，火光亮起，这一看，两人 “扑通” 一声就瘫倒在地，仿若两滩烂泥。其中一个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对另一个说：“这里面是……” 另一个忙不迭地点点头，问道：“咋办呐，三哥？”

三哥着急地说：“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报告掌柜子！”

与此同时，那一行人在客栈里坐得满满当当。有的狼吞虎咽，仿若几辈子没吃过饭；有的则在饭后闲聊，天南海北地胡侃，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在柜台那儿，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核对账目，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瘦子和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那边瞟，仿佛他们是从外星球来的稀罕物。那瘦子好似早就察觉到了，便凑到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耳边，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些啥。

之后，戴眼镜的人点点头，转头对那核对账目的中年男子喊道：“掌柜子，过来一下！” 那人听到召唤，立马满脸堆笑地走过去，问道：“这位兄弟，有啥事儿啊？” 瘦子也笑眯眯地回应道：“您怎么称呼啊？”

中年男人说：“您叫我老伍就行，我是这儿的掌柜子。” 瘦子接着问：“伍掌柜，您知道这临河集在啥地方不？” 老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反问道：“您问这干啥呀？” 瘦子追问道：“咋啦，问问还不行啊？”“您几位是外地来的吧？” 戴眼镜的胖子搭话道：“我们是从关中来的商人，到临河集来做点生意。” 老伍听了，猛地一哆嗦，不过马上又像变戏法似的恢复了平静，说道：“在这关东山里，土匪那是遍地都是，尤其这临河集，更是土匪扎堆的地方，堪称土匪们的老巢，里面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哦，原来是这样啊。” 瘦子应了一声。老伍又劝道：“所以啊，我劝几位还是别去了，这太危险啦！”

瘦子刚要张嘴说话，那胖子突然一拍瘦子的大腿，瘦子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胖子说道：“伍掌柜，我们到临河集有急事要办，还麻烦您给指条路，咋去临河集啊？” 老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咋就不听劝呢。行吧，我也拦不住你们。要去临河集啊，从这儿往北走十六多里地就到了。不过，途中有个地方叫白虎山坳，那地方可凶险了，地势险要得很，从古至今，去临河集就这一条道儿。土匪经常在那儿埋伏，打劫过往的行人，你们可得千万小心呐！” 胖子道：“多谢伍先生。您可知道这附近都有些啥土匪啊？” 老伍苦笑着说：“实话跟您说，这白虎山坳的东边就有一个土匪寨子，叫莲姑寨，为首的是个女匪首，叫莲姑。” 瘦子惊讶得眼睛瞪得像铜铃，说道：“啥？女的当土匪头子？”“可别小瞧这女的，心狠手辣着呢，把我们这些老百姓祸害得够呛！” 胖子对瘦子说：“别打岔。” 瘦子赶紧点头。胖子接着问伍先生：“伍先生，您还知道临河集其他的情况不？” 老伍回答：“这临河集里有两家土匪，一家是老丁领头的，另一家是黄二彪为首的。这两家在关东山那可是威风得很，前几次八路来清剿，都没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正说着，一个小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凑到老伍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老伍的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煞白，赶忙吩咐那小伙计下去。瘦子眼睛尖，好像看出了点不对劲，站起来问老伍：“伍先生，外面出啥事了？” 老伍又挤出个笑容，说道：“哦，没啥事儿，就是店里有点小事务要处理，我去去就来。几位有啥事儿，吩咐伙计就行。” 说完，就急匆匆地从后门跑了。胖子和瘦子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与此同时，在后院儿里，老伍正和那两个伙计凑在一块儿说话呢。就听老伍惊讶地说：“你们说那车里装的是……” 其中一个伙计说：“没错，掌柜的。您说，咱现在咋办呐？” 老伍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了想，说道：“咱们现在还摸不清他们到底是啥人。晚上，一切照旧。后面的事儿我去安排，让兄弟们都机灵点，都给我警醒着！” 两个伙计齐声应道：“是！”

夜深了，整个客栈都静悄悄的，那些神秘人住的房间里，传出了响亮的鼾声，仿若一群小猪在酣睡。突然，“噗” 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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