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之始

我醒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迷糊。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努力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点亮光，好像是星光。这景物很熟悉，再一摸，是被子，太熟悉这感觉了，我回忆，大脑里电脑自动允许，我知道了这是一九九八年五月十八日凌晨。

　　我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也就是说我要重新过我知道生活，还要重复以前过的日子！

　　不同的是，我已经知道了我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心中怎么平静得下来。

　　想起了天堂发生的一切，我想起了在望乡台上看到父母白发苍苍的样子，我感到我是罪人。

　　我又想起了这十年来我的一切，太多的失败和失意，让我选择了逃避生命这条路。

　　以后的一切还会发生吗？我问自己？

　　不，没有人愿意重复那失败的日子。我既然知道了，我可以避免失败的。

　　这个世界，会因为我的改变而改变，一定！

　　我知道这时候才四点多，天不久也要亮了。呆会我应该起来去煮猪食和做早饭，然后我去学校上学，重复我每天的生活。

　　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然后想到了学校，唉，差不多就十年了，我没看见这我生活了九年的学校。从小学到初中。九年，我人生启蒙的九年。

　　这九年我还是挺成功的。对了，我现在已经初三了，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中考了。想到考试，脑海里就出现了那试卷的内容。我一阵苦笑。

　　还有东林他们，很多年也没见了，想不到再见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还没变，这是上帝说的，应该不会错吧？我呢？还是以正常的生活来生活吧。

　　胡思乱想一阵，天就亮了，我再也睡不下去了，爬了起来。习惯从床头拿起衣服，穿了起来。拉开灯，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大是感慨。仔细看了看，收起情怀，拉开门，走了出去。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这梦中才出现的一切，我又见着了。那苍松，那翠柏，那竹林，那梨树，我终于又见到了。从我站在高楼上那一刻起，我就完全放弃了这一切，但此刻又看见，心中激动非笔墨可以形容。想起这一切，比做梦还做梦，还真十分感谢大玉儿那淘气鬼。

　　现在该做什么了？对了，是练拳。想起练拳，就挺好笑，也许是从小看武侠小说看得太多了，半年前到城里去的时候在地摊上看见了这本书，，叫什么《点穴与解穴》，把它给买回来了。当时凭着三分钟的热情和五分钟的兴趣，有模有样的练习。像我这样又没人指点的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会有点进展。我也没昏头以为可以像小说里那样飞檐走壁行侠仗义，我只是希望可以比别人强一点而已。当然这个愿望最终也没达成，像我这种没有耐心的人要做这种事又没别人来督促，基本上没有可能成功的。

　　那我还练吗？

　　练！当然练。上帝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怎么能再浪费。没有恒心也要坚持。虽然没遇到多麻烦的事那谁知道以后会怎样。我不可能再去重复以前的生活，那太没意思了。如果你知道了你今天要做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而且你连结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特别像我这么失败的人，再去重复一次失败？也怪小玉儿那个捣蛋鬼，给我脑里装了个电脑，硬盘大约有100TB吧。100TB是多少？100TB=100*1024GB，够吓人吧。我在上帝那像看电影一样看了也不知道是今生还是算前世的事情，大脑给全记下来了。没有哪个傻瓜愿意一边看电影一边现场直播。

　　那么既然是这样，我以后的生活也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所以很多意外事可能会发生的。

　　我拿出书，看了看书中的那套拳法。一共二十五招，我到最后也没练完呢，现在呢？

　　我看了一遍，忽然间发现它太简单了，为什么？笨啊，我是台超级电脑啊，拥有超强大的CPU和硬盘，它给我存储和分析，再不用我来理解记忆了。

　　我把书放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去。猛的开始了。就那么简单，第一招，压肘撞肩，第二招，推心置腹，第三招……唉，太eary了。

　　打完后，我发现这招式的单纯和破绽。虽然我现在力量还不够，但说到纯熟大概无人能跟我比了。

　　我一阵苦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痛苦。想到武侠小说上那些大侠们，那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给我一种多好啊。

　　再练一遍吧，练了该去做饭了。刚出了一招，我就停了下来，这招是左手护胸右手打别人的肩，但破绽实在太多，还不如这样呢，我想着想着手指转了一下，感觉好多了。我灵机一动，既然我的脑袋这么好，为什么不自己创一套很完美的呢？虽然做不到最完美，但可以比世界上所有的招式都好。

　　我停了下来，现在还不成熟，我需要收集世上的武术，取其精华除糟粕，然后再经过我的加工，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我想会很精彩的。

　　我很是兴奋，这事还不慌，我还需要去上网。虽然那个小玉儿让我的脑袋就可以接受各式各样的信息和电波，但我的能量不够，这是我的电脑告诉我的。我不可能像真正的电脑那样有一个电源给它供电，我是靠吃饭呼吸来获得能量的。而且我的电脑运行的时候也需要大量能量，这个问题不解决好以后很麻烦的。

　　我回到厨房，进行做饭和煮猪食。这么多年没做了我一点也没忘。电脑通过分析还告诉我该放多少水该用多大火该什么时候做什么，好像还很麻烦的，也不知道是省事了还是多事了。

　　40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吃饭。这是多年的习惯，妈妈白天要干活所以就多睡一阵，妹妹上学，但她贪睡，她要七点才会起来的。这时候也就六点四十。我吃完后先去学校。想起妈妈和妹妹，又是一阵伤心，妈妈在明年吧，我高一的时候去了城里为别人打工，后年和爸爸一同到新疆，这一切基本上都是为了我。妹妹在三年后放弃了上学，她不喜欢上，也为了家里考虑，爸爸也只好同意。是不是这一切还要发生呢？想起了现在在河南的父亲，还在煤矿里工作。我能不能改变这一切？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吃完饭，我背起书包去学校。一路上我走得很慢。我要好好看一下这景物，怎么也要看个够。这山这水，这草这木，十年之后，你们仍在吗？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却比我们快乐。我现在的记忆是十年前的记忆和从天堂回来的记忆的重合品，有点混乱，但也没什么大问题，幸好那台电脑没出来捣乱，不然有三个记忆了，我还不崩溃？

　　相信很快我就融入到现实生活中去了，我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到学校，一切重现，又一阵感慨。我习惯了早来，享受早晨的宁静与舒爽。虽然家离学校不很近，我差不多要走十五分钟，比我近的同学还很多。但我总是第一个到的。

　　这本是一座乡村中学，设有小学和初中。现在小学和初中分开了，中间相隔一条街，之所以叫一条街，因为它是我们乡的集市，每当旧历的一、四、七逢集，我们叫“当场”，人们需要买点卖点什么东西的都来，地摊加商店，还是很热闹的，人也非常多。刘东林家是做豆腐的，生意还非常好，他们家也处于集市正中间，我经常到那里去。这对我来说既遥远又靠近。

　　这初中部是新修的，本来两个班，由于成绩的原因和家庭原因，当然还有观念等原因，导致人员大量减少，不得不合并成一个班。对这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两个班的大部分人都是熟人，小学同学嘛，初中两年多，教室也不远，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合并很高兴的。而且，当时小学同学里挺漂亮的几个女生都到了一班，而我们在二班，就剩下几个男生。当然其他的都是由村上小学补充进来的。

　　那时候的初中生活并没有给我太多的记忆，虽然我尽情享受着。后来很是遗憾，浪费一段岁月。现在呢？我怎么也不能放过，虽然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六月十二日将开始中考，就在那之前，对，是六月十日，世界杯就开始了。可惜，我对世界杯没兴趣，确切说没机会，我家的电视就只能接收一个本地台，而世界杯只有中央五台才能看的，所以我看不到，他们还是在晚上踢，更没法了。我知道先来一场是西班牙对哪个国家，输掉了，那个时候我见到了劳尔，当然早就听说过他，虽然这消息很闭塞，但也不全是孤陋寡闻。最后是法国和巴西决战，法国胜。好像还是克罗地亚第三，也不很清楚了，我的记忆里也就这些了，可惜啊，不然我去买足彩大赚了。

　　到了教室，我坐了下来，该做什么呢？我趴在窗台上看后面的大操场，由于学校新修，资金缺乏，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班上几个同学每人出了两元钱，当然包括我，去买了个足球。每天下午都会去踢一两个小时。班上很多女生都对这很喜欢，我们也很热爱足球，所以一些常规知识都知道。我也去了，我和王宏梁，刘东林三人担任后卫，因为没技术，而这个位置主要任务就是断球，胡乱搅一通，他们的球就被我们给断了。大家都是这初三下学期开始的，因为我们就从这时候搬过来的，起步很晚，所以都差不多。当然几个有天赋一点可以稍微带球过人。球门呢，是我们看施工剩下来的几个大石柱，立在了两边，就让它们做门神了。

　　这一点一滴，都有我们留下的足迹，很是难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哦，我说的是十年后。

　　呆了一阵，我拿了一本书出来看，也没看清楚什么书。翻开，是一本《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试题》。多年后我知道我在初二买这本书是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本书伴我到高三我也没看懂多少题，不是知识太高深，是太复杂，不是人做的。当时买的时候凭着一腔热血，因为我太喜欢数学了，特别是几何。这时候的几何水平，不是吹，很不错的。我还有一本《数学四星级题库》，里面最难的就是四星那种，基本上我都做完了，当然是需要思考一定时间的，我就是做题没效率，吃了很多亏，这也没办法，有得有失。

　　但我现在看这本奥林匹克的数学题，先翻了一下，再翻了一下，我知道它对我再也没有挑战性了。脑袋里有了个电脑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一看完题目，没来得及看答案它就把答案给我显示出来。可惜它现在主要是数据运算，对逻辑运算很不行，不然我要去破案什么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也幸好是这样，我不愿意什么都是它给我做了，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我早早来两个月去参加省初中数学竞赛，那会怎样？

　　我再拿起英语，这更没办法了，简直是无敌。凭它超大的硬盘，这点小东西给它一股脑装进去，要问什么就有什么。语文也差不多。当然由于涉及到了逻辑运算，要差一些，可我本身语文也不差，真是没办法了，羡慕吧。后面的什么政治，历史，化学和物理，不看了，初中的题目太没挑战性了。更好笑的是我“记”起今年的中考题，那些教育厅的同志们怎么也想不到这题是这样给泄露出去的吧。

　　我想这以后的十年，也许会因为我而改变一些的，但主要是改变我身边的事情，其他的不会变的。在改变的事情里，有些是被动改变，也有是我主动改变，那我要主动改哪些呢？现在倒不用想这没营养的问题，随意吧。

　　一会，如记忆中那样，东林来了。他一般是我之后第二到的人。但更多的时候我不想去凭记忆来寻找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那太无聊了。

　　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不用电脑我都能回忆出来：略方的脸上漆黑的眼睛，究竟怎样我也不好形容，但听老人说，眼睛越黑越亮越能读书，好像还有点道理。是平头，个子不高，挺胖的，我们三人就他一人胖了。

　　东林对我说：“雨行，那个题我已经做出来了。”哦，说一下，我的名字叫龙雨行。

　　我一呆：“什么题？”

　　东林回答：“那道竞赛题啊。

　　我可想不起那会是什么题了，他们都直接承接十年前的记忆和事情，我却没承接到记忆，好像把习惯给带了来，比如说我今天早上要练拳，就是我习惯所致。我赶快打开电脑，知道了“昨天”我和他讨论了两个月前那道竞赛试题，我走过去：“怎样做的？”

　　一想起那题电脑也自动把解答过程告诉我了，很多时候太容易了也是总烦恼，一点意思都没有。

　　刘东林拿起笔，作了几条辅助线，说了一阵，原来它也不很深。

　　我坐在近处，微微打量了它，那个现实中我从上了大学后就没看见他了，也有七年的时间吧，很长很长了，虽然有时联系着，但千里相隔，都为生活所困绕。但都苦苦挣扎着，但没想到是自己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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