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程式足球

第二节是数学。教我们的是一女老师，她原来本是一班的数学老师，因为我们原来的数学老师太臭了，班里除了我们三剑客基本上再无人能做出几道数学题，所以他也自然而然“下岗”了。她叫刘燕子，挺好听的名字。

　　由于张雪的事情让我这一段时间注定要繁忙一阵，可惜这事只能一人动手，没人可以帮忙，所以也只好劳累一点了。

　　“龙雨行，你来回答这问题。”我正陶醉着呢，冷不防一个声音响起，我一惊，条件反射站了起来，看着刘燕子。我跟她不很熟，当然，我作为原二班的班长，也二班的第一人，她想不认识也不行，但她好像对我不像不感冒，有点不怎么顺眼。所以就在这我走神的时候给我抓了起来。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正讲着前两年的一道中考数学题，属于那种压轴那类。她也想发掘一下班上的人才，问了半天，都没人理她，大家埋着头弯着腰的。我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抒发一下胸中豪情，她就把我给拉了出来。我看着黑板上弯来弯去的几何图形，整理了一下思路，但还是挺复杂的。挺郁闷的，这不是有损我数学王子的称号吗？看她在讲台上有点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有气。她也是刚从中师毕业不久的大孩子罢了，跟我神气什么？想到这，觉得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好男不跟女斗。

　　说一下，我们这的乡村学校，老师一般都是从中师毕业过来的， 极少例外，在前两年，中师和中专都是我们这农村里成绩比较好的学子的理想去的地方。当然现在已经走了下坡路了，再过两年呢，基本上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我启动电脑，其实也不用启动，电脑也已经把问题给解决了，并且给出了好几种解法，挺郁闷的是它还把好几种用高中，甚至是大学的知识做的，真他妈的垃圾。我选了一种别人能看懂又简便的方法。于是我说：“连接AC，MN，作D到E的辅助线……”我一口气作了九条辅助线，大家看得有点头晕，刘燕子也一一照做。

　　终于，到我没说了，她问：“完了？”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看得眼花缭乱，幸好黑板够大，不然装不下。

　　我答：“完了，…….”然后就是证明过程了，本来很复杂的题有了这些辅助线后变得很简单了，基本上不用我说大家都看明白了。解答过程就很少了。

　　刘燕子看得很是惊讶，但她没说什么，点点头，让我坐下。

　　大家也很惊讶，齐齐看着我，连很熟悉我的东林和宏梁都是。他们知道我很强，但没这么快做出来的，而且又这么简便却又那么麻烦。

　　我坐到座位上，有点发愣。我从电脑上得知，我本来就不会做这题。这说明什么呢？我从过去再回来，那有多少事会因为我改变？那以后发展又是怎样的呢？

　　但有一点我肯定，我不会怕它改变，我有信心做好每一件事，面对任何困难。也是我成熟了吧。想起“前生”我成熟的代价，既好笑又是感慨，她现在应该是在兰云吧，日子也还好着吧，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那会是怎样的场面呢？我也想见这其他的很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

　　但想到兰云，就不能不想到另外一个“她”，她还好吗？唉，看我怎么说的，现在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那曾经的一切，还会不会重来？我曾经说我不后悔，但上天再给了我一次机会，那我该怎么去做？吸取教训？还是一切随缘？如果随缘，大概结果还是一样。但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虽然对她念念不忘，但激情早已不在。那又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她的人生会因为我的改变而改变吗？

　　看了看周围的人，我知道很多人会因为我改变而改变的，我是希望将他们往好的方向带去，但世事又岂是我们这凡夫俗子所能左右的？我的脑袋里多了台超绝电脑，我能把它用作什么呢？

　　下课了，我再把我的作品递给了张雪。

　　看着她很惊异的样子，我也没说什么，对她一笑，作了个OK的手势。

　　当然再下来是放学了，我是回家吃午饭的。很快的，想以前还小的时候我是跑着回家的，因为我们学校是在山顶上，而我家是在山脚，不高，由学校到家也就五分钟。

　　回到家，妈已经把饭给做好了，而妹妹也已经回来了。

　　这么多年了，差不多有两年没见到她了，当年连她的婚礼我都没到场。唉，我的妹妹，我不得不说很对不起。

　　妹的成绩不很理想，现在她还是小学六年级，处于中上，但到了初中，越学越困难，她也坚持着，我们周围最初和她一起上学的同龄人本来有七八位的，到了初三的时候就两个还在努力着，其他全辍学了。也不用很奇怪，在农村虽然是这个年代了由于各种原因而去上学的还很多。但初三上学期结束，，爸爸从遥远的新疆回来，看我也看妹妹，当时我和妹妹在爷爷家。由于妹考得很不好，爸问她是否不想读书了，我不知道经过是怎样的，最后结果是她不上学了。爸的说法是，妹不喜欢读书那就算了，因为家里本来就比较困难，支持我一人就很吃力，如果勉强两人都去，到时候可能两头落空，于是妹作这样的打算爸妈也算松一口气，他们也很无奈。

　　对于妹的作法我也理解，我也不认为是爸强逼她的。但这里肯定有我的原因存在，不管怎么说是我欠了她很多。那“今生”呢？我又该怎么办？

　　是坐看这一切眼睁睁发生那？可是我又能怎样使它不发生呢？

　　收拾情怀，吃完饭，我去了学校。

　　下午是三点钟上课，这之前应该是午睡时间。但我们班真正睡觉的基本上都是女生，男生大部分去踢足球了，像我们这“全民动员”的还不多。班上男女各十九，上场了十六位。

　　看见我来了，李寒新大叫：“龙雨行，快来，三大元老就差你了。”我看见他们十多年的感觉又回来了，倒不是我什么球感，是那种快感，那一种快乐。

　　三大元老，是指我和东林还有宏梁。我们三人属于同一方，担任足球场上除守门员外最后的防线，左右中三后卫。我们的带球技术基本上没有，但断球还行，也拦截下很多球，于是我们被称为“三大元老”。

　　对于足球，也不多说了，我说不上热爱，但也不感冒。中国的男子足球给了人太多的伤心和叹气，于是我们也没多大快乐。因为踢得差，上了高中玩了几次，可是捉不住球，而且班里足球还不错，用不着我努力，所以我失去了追逐的目标。慢慢我也就成为了观众，彻彻底底的观众。

　　但现在我不会拒绝，也没理由拒绝，于是跳到了球场上。

　　前方，李寒新那小子正很努力地带着球，左躲右闪，也过了几个人。但他的技术很不怎样，但拦他的人本来就很菜，那还真是“棋逢对手”，拼谁烂了，到底对方棋高一招，让他过去了。他抡去大脚，射门，唉，歪了。还差点越过围墙到外面去，其实那围墙很矮，跑出去也很正常，反正我们也不知道翻过多少次到那外面去捡球了。

　　到对方守门员发球，踢给了他们方的一号杀手，王明，不是搞左倾主义那个。他是我后来回想起我们班唯一真正会踢球的人。个子不高，也不壮，微微有点黑，但五官端正，挺帅的。现在他很快越过中场，向球门杀来。

　　我们这只能算一个小场地，可能比正规球场的半场还稍微小一点吧，所以前锋和中锋乃至后卫离得很近，由于不懂，就没什么禁区了。我踢的位置相当于右边卫，他正是从右边斜斜跑了。那应该我上去了。

　　于是我动了。

　　他离我三米左右停顿了一下，我的后边还有刘东林和王宏梁，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攻防意识，不像我们最先玩的时候，去断球的时候三人全跑上去了，结果被人从空隙中穿过，成单刀。

　　我看他上身向右动了动，我还没所准备，脑袋里那台电脑跑出来捣乱了：对方右脚将抬起，准备将球从左边过去，预计球将从离你左脚九十厘米处滚过。现在应左移一米。我一愣，这玩意出来捣乱？我还没什么反应，脚下不由自主移动，身子横移一米，球刚滚到我脚边，右脚自动伸出去。

　　本来按我的习惯是我将球传出去，但我这时候却偏偏扫了一下球场，发现他们位置都不太好，我作了个决定：自己带球。

　　但我还没启动麻烦就来了，眼前一台半透明的电脑屏幕上数字不断闪烁，一串串数据飞出来又消失掉，也不等我决定，脚下开始动了。是自己动的。

　　按我习惯是用脚跟带的，当然后来也知道这很不对，弊端非常大，这次却很自然的用脚尖运球了。

　　球被我轻轻一碰，很流畅地往前跑了，我自己也跟了上去。还没动几步，王明跑了过来，因为他本来就在我身边不远。我一个加速，脚尖一用力，球先过去了。到他脚伸过来的时候只拦上我的脚，我右脚大跨越过他横挡在身前的腿，后面的左脚从他小腿上滑过，然后加速，没两步就把球给控制住，快跑了几步，甩开后面的王明。

　　我往前一看，屏幕上又一阵乱闪，我冲啊，很快就已经到了中场。这里应该是人员最集中的地方了，TNND，竟然来了两个来堵我，也有点看得起我吧。但本人会怕你吗？我看着两人，右脚一动，右边的那个往中间移了一下，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各自的水平，没有必要把防守范围弄得很大。我往他冲了过去，看着要撞上了，我一斜身子，两人擦边过去，他一愣，往我脚下一看，球呢？球已经到前面，也就是他后面了了，刚才我加速的时候其实先抬的左脚，球被我右脚跟碰了一下，从我左边那小子两腿间滚了过去。传来一阵鼓掌声，我心中一阵得意，这感觉还真好，当然这时候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还得去把球给拿回来呢，等到它进了球门的时候再欢呼吧。

　　我借着刚才和右边那小子两人擦边而过的轻微力道，身子左偏，右脚一个大步跨上前，左脚也伸出去，在左边这个快接触到球的时候把球给勾了过来。来不及站稳身子，借着摇晃的弧度把身体重心往前，左脚收回，在快落地的时候脚尖碰了一下球，球按着我的意愿往前滚去。我继续向前，对着前面三米处那人冲去，他看着我冲去，凝神注意球。我嘿嘿笑着，张开双臂，像要拥抱的样子，脚在他快挨着球的时候猛往右边踢去，刚好撞在我右脚尖上，斜斜划了一道弧线，当然我也用不着再跟他去“亲热”了。我顺着刚才那道弧线的起始点间的连线所成的直线去接球，没事的时候我也用不着划弯来浪费时间了。

　　我现在离球门大约二十米，偏向右边，对方三后卫都被我吸引过来了，嘿嘿，放马过来。看着最前一个已经离我不远了，但还在加速，想来撞我，我才没这么笨呢。左脚弓把球往左边一拨，球便由前偏左三十度滚去。在第二个小子快碰上的时候，右脚由前面横跨到左脚前，然后作脚从后面越过右脚，大力抽射，球猛的飞出。

　　其实在这之前我不知道怎样大力射门，如果非要我来射门，差不多要到球门前五六米才能很有把握给打进，射的门都是有气无力的。现在我在球门前十五米，左偏四十五度处射门，那球却像炮弹般猛的飞了去。我都觉得这是神来一笔。

　　其实这之前我很都对我来说都是神来之笔，最先还是带球了，本也没什么的 ，但那球能这么乖的跟着我的脚尖滚动，我心中很是舒畅，就像是灵机一动妙手偶得的产品。但那过人却是不由自主的动作，身体不受我指挥，自动发出了命令，作出了最好的选择。像抢我球的人会在什么地方抢球，会用多大力道，会用哪只脚，用什么方式我都有所感觉，也就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到最后这一脚射门，还是左脚，我从前从没见过，也没想过，当然是我没经历重生前。

　　整个球场包括观众都安静了片刻，然后欢呼，李寒新大叫“龙雨行，龙雨行”，本方队员都举右拳，呀呀呀地乱叫。

　　幸好他们没向后来那些球星们表达胜利那种方式：叠罗汉。那我可惨了，我现在还很瘦弱的，以后也是，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所改观。

　　我心中也是非常激动，这算是我的第一个正式进球，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呢，我知道，这是电脑的功劳，很多动作都是电脑经过一串方程运算后得到的结果。我想起了拳皇里面有个机器人，用的是程式武学，我这是不是程式足球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