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官贼不分

白羽回到山峦另一侧的溪流山道上，却不见了水月公主，心想刚才在苦刑犯队伍中好像看见她就在自己的附近，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白羽在溪流里掬了两捧水，洗了一把脸，耳听到一阵马蹄声响，抬头一看，只见水月公主正骑了一匹马回来，手里还牵着一匹。

水月公主把两匹马栓在树上，对白羽笑道：“这回省脚力了，否则到了日朱城，还不得把腿累肿了。”

白羽心道原来是找了两匹坐骑，这到是可以加快前往***的行程，只是不知她从哪弄了两匹马回来。

水月公主笑容忽的收敛，瞪了白羽一眼，嗔到：“你怎么可以帮助囚犯打官兵呢？你真是太糊涂了！别看那些刑犯可怜，他们可都是因为作奸犯科才身陷囹圄的！”

白羽道：“真正作奸犯科的是那些官兵，他们无恶不作，凭借手中的武力，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恶事做尽。而那些所谓的刑犯，只是走投无路的良善和民众，在刑兵营内，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保障， 能够逃出生天，已是万幸，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官兵赶尽杀绝呢？”

水月公主哂道：“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就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了，囚徒本是良民，官家反而化身强盗恶贼？真不知你是从何说起？也许你长期生活在遥远偏僻的山林之中，对帝国的方方面面还不太了解。”

白羽道：“我的确是从山林中走出，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但至少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明白，所谓的帝国，不过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好战国家而已，只知道侵占土地，攥取财富，蹂躏他国。

水月公主笑道：“听你的口气，倒像个光明教会的叛党，不过凭我的直觉，却知道你不是，否则早把你抓起来送官治罪了。”说完掬了一捧溪水，淋在脸上，舒服的样子。

水月公主又道：“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不能单纯以正义或是非来判断，帝国之所以有今天的全盛局面，还不是历代先王不断的开疆拓土，东征西伐，费了无数心血创下的。这个暂且不提，就说官贼不分的事，在帝国来说，早已有一套完备的法典，规定了士农工商、派族帮教各色人等的权利义务、职责划分。在法典律令的约束下，帝国所有阶层民众各司其职，不敢逾越，又哪里来的官贼不分。像你说的官兵化身盗贼，无恶不作，欺压良善的事，帝国完备的刑典又岂会坐视不理。”

白羽道：“帝国的律典再完备，如果没人去遵守，尤其是官家上层腐朽，统治阶层带头践踏王法，无视它的存在，还不是一样没用？况且，自古这样的法典就是给下层民众准备的，成为帝国上层逼良为娼的工具。”

水月公主不悦道：“哪有这么严重，帝国不就出了个西门虎吗？他抢了你的玉扣，所以你就恨上了所有帝国的上层？”

白羽道：“西门虎只是一个例子，他肆意妄为抢走了我的玉扣，可曾受到刑典的制裁，不一样逍遥于律法之外吗？”

水月公主怒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你求父皇惩戒他，帮你追回玉扣了吗，是你自己要诉诸于王法以外的途径解决，情愿以一己之力对抗庞大的西门家族，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国家。”

白羽也有些激动，亢声道：“这由得我自己选择吗？我只是想要讨个公道，西门虎或许会迫于你公主父皇的压力，把玉扣还给我。但是他仗势杀人，无恶不作的本性能改吗？不会的，因为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你自己也说过，你父皇也得对他们家族容让三分。所以，我只能依靠掌中的飞剑，让他堕入黑暗的地狱。”

水月公主气极反笑， 道：“越说越离谱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公道，西门虎这个人该杀，甚至西门这个家族该灭，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可是犯不上我们去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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