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混沌党总部

　　“你在那里发现我的尸体？”我问阿娜。我现在想去调查一下我的死因了。

　　“我发现你尸体的地方，是在巢穴红灯区用画的那扇门后面－那扇门在北街上，冒烟尸体酒吧的东北方。门再过去是一条巷子， 我就是在那里发现你的尸体。那是个奇怪的地方。不会有什么人到那里去。”阿娜想了一会儿说。

　　“奇怪的地方？怎么说？”我很奇怪她的用词。

　　“有些胆小鬼说那里闹鬼。”阿娜吐了口口水，在胸前画了个半圆。“那是废话。有时候风吹过巷子，造成奇怪的叹息声，但是那并不表示有鬼。”

　　“那好吧。我们走。”

　　很快，我们来到了阿娜所说的那个地方。

　　阿娜指向你前面的门说：“就在这儿附近。”

　　我看着前面这个房子，这个房子没有门，前面的墙上画着一张门。艺术家利用上面的拱门的影子，以及一些细微的纹理效果，让这个门产生实物一样的幻觉。门画在一面石墙上，我可以感觉到石头和灰泥。

　　莫非，我就是被这个房子里的人所杀？

　　门口站着个人，对所有的人怒目相向，无意义的吼叫和咆哮着。看起来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修剪他的头发了，他的头发这么长，以致于像帘子一样地遮住他的眼睛。他有一些长长的绳子状的胡髭，有油和汗水的结块，下垂的胡髭极多，以致于变成他纠缠蓬乱的胡子。

　　当你正要说话时，阿娜抓住你，并且以嘘声表达不满。“你是笨蛋吗？没有别的字可以形容了！他是饿犬的其中之一。”她压低她的声音。“一个混沌党，愚笨而且危险！他们迟钝得像苍蝇一样，可能甚至还要再笨一点。”

　　我很奇怪的问：“混沌党？干啥的？黑帮？”说到黑帮，我一点都不怕，一路上我灭了好多个黑帮了！

　　莫提说：“和混沌党打交道是没什么意义的事。老大，他们是一群愚蠢的畜生！他们是一个什么规则都没有的派系，当然，他们从不在脑中想一件事太久。他们只有一些疯子一样的会员。”

　　这个男人在咆哮中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来要分开遮住他眼睛的那堆像窗廉般的头发。当他枯萎憔悴的手拉开他那肮脏的一髻头发时，一些奇怪的紫褐色的虫从他的头发中掉下来，散落在鹅卵石上。在像披肩般的头发后面，他的身体就像月光一样苍白，而且满是皱纹。当他瞪着我时，他厚重浓密的眉毛形成了一个“V”字型。“也握我的手飞向月亮吗？”

　　他看起来好像全神贯注地在对自己大叫。我对他大吼一声：“闭嘴！听我说。”

　　他高兴地拍拍手，像一个在参加庆典的小孩。然后，又大叫一声。“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是谁？”对他这样的人客气是没意义的。

　　“混－乱！”他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个字，好像要他说出来有些困难。“有些人说是混乱党徒，我说是混沌党。混沌党。三个不可以说成一个是。”他弓着背坐在膝盖上，开始前后摇动，像个小孩高音地在唱歌。“混沌党，混沌党，好远的家。这是一个派系，但是我们很寂寞。”

　　“我找一本弄丢的日志，你知道哪里找的到吗？”我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问他。

　　谁知这个白痴还真知道一些事情。

　　他皱了皱眉，眯起眼睛，闭上，然后又睁开。当他又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变得比较平稳、肯定的了，像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神智清醒的人在说话。这个效果是很令人毛骨悚然的。“你失去一个以上，你必须找回一个以上。你每一个部份都有一个，所以你就要找到一个以上。”他眨眨眼睛，摇摇头，好像对自己感到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又不自在地咯咯地笑。

　　“你至少也能告诉我他们其中一个在哪里吧？”我趁着他看起来还有点清醒赶紧问

　　他看起来好像他要提出反驳了，突然间他的左拳举起来，击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号啕大叫，然后突然又停下来，他眨眨眼睛。“有一个人在感应结社党员厅中你的客房的壁厨里面，另一个则被深埋在这城市地下的一个墓的墙壁上，那里有石头在哭泣。其他的在，”在他说完之前，他的右拳又挥出来了，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又大叫。他眨眨眼，摇摇头，好像对他自己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又不自在地微笑。

　　“感应结社大厅？在哪里？”

　　他举起他的手，他好像不记得他刚刚说过的话了。

　　我叹了口气，还好，他头脑至少还是清醒了那么几秒，给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本来，象这种疯子的话是不可信的，不过，他所说的城市地下的一个墓的墙壁上哭泣的石头，我应该已经找到了。所以我想他说另一个也许也不是空穴来风，听起来感应结社大厅我的某个前世看起来留下了一本日记。

　　我想，混沌党里面说不定有人可以给我提供更多的线索，于是，我开始寻找进去的路。

　　首先，要找到进去的门，这几天，我已经看多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事，说不定，这张画的门就是真正的进去的门？

　　果然不出我所料，心随意转，我们就被传送到了屋子里！

　　混沌党的党徒并不是个个都那么好说话，很多时候他们和疯子没什么两样。里面有大群混沌党徒，开始用宏亮的声音咆哮着回答我，我看到口水形成流动的拱形从他们的嘴巴飞出来。我退后一步以避免被口水喷到。过了一会儿，他们停了下来。然后又发出长长的凄凉的咆哮声。

　　我正在观察的时候，突然他们在没任何预兆地对我们发动了攻击！

　　一大群混沌党咆哮着扑了过来，我挥舞着手臂，高声咏唱着咒语:“米达克雅—哎瑟克—巫西拉蓝—克威米”，对他们用出来我才学会不久的法术：“情绪控制”。

　　情绪控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精神攻击魔法，我面前这些家伙本来就是些精神不正常的人，用精神攻击魔法最好不过了。

　　不出我所料，在我强大的魔法能量的影响下，范围内所有的敌人都充满绝望情绪，只见大部分显现出一种放弃一切的表情，躺在地上，没精打采,还有些敌人把武器也丢了，躺在地上太喊：“我不想活了，快来杀我吧！”，还有一些把武器丢了，没头没脑的满屋子走来走去。不过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全都失去抵抗的能力了...

　　.......

　　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魔法效果惊呆了，不知到底是这魔法太强还是敌人的精神本来就不对头才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易武和阿娜都拒绝屠杀这批失去还手能力的人，看起来我从这些白痴身上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我悻悻地离开了这个精神病人集中的地点，来到了阿娜所说的那个地方。

　　这个地点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氛。一阵一阵的微风吹过，我发现这个小巷子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难道真的有鬼？

　　奇异的景观突然发生了，一面看起来平凡不起眼的砖墙，现在竟有韵律地动了起来。这面墙奇怪而有弹性地向外伸展，那种向外突起的样子就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试图从另一边穿过它。渐渐地，不断起伏的墙停了下来，它的弧线变得越来越明显，然后我在眼睛的水平高度发现一张模仿我的石头脸。

　　阿娜怀疑地盯着那张脸，她的手紧张地拨弄着她的匕首，说：“这是什么怪物？但在我们查明之前我不能离开，是吗？”

　　突然间，一股强劲的风在我四周吹着，空气中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飒飒声。急促的风变得越来越强劲，而我也同时辨识出另一些声音：木板发出的喀吱声、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石头磨着石头的声音。过了一小段时间，吵杂的声音停了下来，成为一种单独的杂音，并且开始交融成一种清晰的声音。我可以辨识出一种声音，一种慢慢说话的声音，似乎立即从四方冒了出来：“你？不可能是你。”

　　“你认识我吗？”我问这个石头脸。

　　你周围的风已停歇了，但那声音不知为何还是存在着：“你又恢复精力了？我曾看见你被毁灭了。我曾亲眼见到你在这里被毁灭，就在我的眼前。我在我的里面看见了一切。”

　　“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我以奇怪的语气问一个奇怪的“人”。

　　“不投射阴影的东西，是阴影。他们在你周围兴起。将你扯开，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我全神贯注地听着由我周围的声音所组成的奇怪声音。在我心灵最深的某处，有一丝短暂的回忆的亮光。我感觉到对这个声音有一股模糊的熟悉感。

　　又是阴影？到底是谁老是试图暗杀我？李洛德已经被阴影杀了，我的前世早就被阴影杀了，我的今生呢？也会横尸街头吗？

　　我想起来了地底陵墓的日记：“由于我的谋杀者，我失去好几次生命。我无法欺骗他，因此我必须杀了他。我试着把他排除在外。我留下假的尸体，用来欺骗他。我在其它诸界中游荡，希望用距离做为保护。我建造这个坟墓，充满了陷阱，试着杀死那个杀手。我躲起来。”

　　我躲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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