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武的次元空间跳跃结束后,我惊奇地发现我们好像在一个怪异的花园之中。以前关我们的迷宫全是些单调的墙,而这儿,很奇特地长满了黑色的植物,这些植物上交织在一起蔓延着,全是些倒钩和尖刺。植物长的太多,以至于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这样的植物,就像黑色的地毯。难道这儿就是关押解谜者的迷宫?
这种植物让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见过,巫婆瑞沃那儿学习魔法的时候我见过。我可没少吃那些刺的苦头。
在花园之中站立的那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巫女埃德温娜,我要找的人了。
我眼前这个肥胖、鹰钩鼻的老太婆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不像传奇人物;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棕色上衣和护腿,磨损的腰带上挂着几个袋子。她似乎没发现我的存在,她比较留意的是交织在一起、构成迷宫地板的那些黑色植物,而不注意在她周围的客人。那个老太婆的面罩里落下一束灰发,散落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堆扭曲的灰色树根。她的脸上是病态的蓝灰色肌肉;她狭窄的下巴,又长又尖,向前突出,两颗黄色的尖牙从下鄂上突出,像小獠牙一样。
“解谜者?”我试着引起她注意。
“啊!有客人。”那个老太婆的声音又厚又粗糙,好像要努力穿过好几层的灰似的。她的眼睛是昏暗的血红色,里面有黑色的血管,像树枝一样散布着。当她看着我时,我身上传来一阵战栗,好像有蛇在我的皮肤下面爬行。
“你好,解谜者。”我跟她打招呼。
“好吧,现在,我可爱的男人,你最后还是回来了吗?”解谜者咧嘴而笑,脸上的笑容很古怪,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说:“你走了那么久,我真怕你忘了贫穷又孤独的解谜者。”
听她的口气好像以前应该和我有不少的恩怨和纠葛,我顺口就恭维她道:“我怎么会忘了你,解谜者?我想念你,但是你躲在一个我难以到达的地方。好吧,你不想要我陪伴吗?”
“啊!”解谜者露着黄牙的笑容逐渐扩大,脸上泛着皱纹,并且她轻轻地咯咯笑着说:“多么*甜蜜*的话,我的宝贝,线索如蒺藜般散乱,我真怕你忘了我。”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我终于回到你这里了。”我怕着胸部说着瞎话。
她尖锐如爪子般的手指划过我的皮肤,在刮痕上有种奇怪的刺痛感,如同解谜者第一次看着我时一般。她的双眼变得有点黯淡,并且她用指甲清柔地顺着我脸上的轮廓划过,停留在我的伤痕上。
解谜者挪开了她的手指,悲伤地看着我说:“哦,悲伤,悲伤,破碎的一半,都破碎了。”她再次眯着眼看我说:“不再是解谜者所知道的,经历了这些悲伤,你还是?你还是破碎了吗?”
“破碎了?你的意思是?”我很奇怪她的用词。
“你拥有一个身体,却未拥有一个有知识的身体!”她用那肮脏的爪子指着我的胸膛和上面的伤痕,说:“你有很多、很多的伤痕,凌乱地覆盖在你的皮肤上。你的皮肤诉说着许多故事。”
解谜者不愧是解谜者,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我听不懂。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耐着性子问她。
“你的伤痕和刺青对我大喊着:‘这是个与世界对抗的人。’”解谜者像是只垂死的鸟般低哼了一声说:“是的,即使是一个*干瘪老太婆*,这样的故事也会让她的耳朵皱缩。”
“有许多的故事,它们关于不平衡的取得平衡、战争的试炼、与邪恶元素的战争,及一只藉着吃食他人为生的生物,还有痛苦,众生无法了解的*痛苦*。”解谜者低声说到。
“不平衡的取得平衡?”我有点云里雾里。
“当你的凡人性从你身上被抽离时,你被分成两个。不再平衡,在分离的过程中大部分都被破坏了,这是个祝福,也是个错误!但解谜者觉得,错误的成分比较多。”
“你拿走了我的‘凡人性’?怎么做到的?”我非常奇怪。
“忘记它是怎么做的,我,是吗?”解谜者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黑色的血管满布着她的双眼,她说:“就算我记得,我也不会再做第二次。我并不是忘了那一刻,在*破碎*之后,我看见在你血管中流窜的痛苦、你像一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你所存在的每一刻充满的都是*空洞*。即使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太可怕了。”
“还有这些痛苦,你说的痛苦是什么?”我继续追问!
“一块天然磁石会吸引铁块!我亲爱的半人类,你也是一样,只不过你吸引的不是铁块,而是痛苦的灵魂。当他人受苦时,他们会被你吸引过来,你的路程就变成他们的路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心爱的,心爱的半人类,你承担着最大的痛苦…永远的生命。你能像解谜者一般拥抱生命吗?”她咬着她黄色的獠牙,发出可怕的‘喀啦’声,说:“一个这么壮丽、热烈又可怕的失去,悲哀,悲哀。”
“解谜者,你为什么让我变成不死之身?我必须知-”
“你是由骨头和皮肤组成的一个谜,总是激起人的好奇,是来找我的人中最被钟爱的,向我请求、要求、恳求!请求帮助。”解谜者严厉地盯着我,她布满黑色血管的双眼眯了起来,说:“很难看穿这些过去的伤痕,挖出一度在底下的人!”
“解谜者,你能不能告诉我,从前我是怎样的人?我到底是谁”我有点生气了。
“本质的幻影,寻找真相。我不认识你,而且不知道…”解谜者停顿了下来,双眼变得黯淡地说:“不比我所知的任何人的本质更多。我们交杂的过去,一个被不死沾染的人,依旧感受到分离的痛苦;还有一个又老又憔悴的干瘪老太婆,现在全被禁锢。”
我被她的谜语搞糊涂了,试着搞清楚:“交杂的过去?”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不…不是的?”解谜者似乎困惑了一阵子,然后像是要抖去一些体重般地颤抖着,说:“一点也不。这是个未来会面的反射,或是过去会面的反射,全看时间朝向哪个方向。”
“所以这次的会面反映出过去的一次会面?”我感觉我象个白痴。
“现在和当时-非常…相似?现在和当时如此纠缠,像镜子般彼此对照…一次又一次,你带着一个问题来到我面前,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向我挑战。”解谜者眼中闪着怒火,对你发出嘶嘶的声音说:“美丽、*忘恩负义*又令人心爱的男人。”
“我要求你解决的这个不可能的答案是什么?”
解谜者似乎并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她似乎依然沈浸在过去中,因为她的眼光黯淡,像是看着遥远的地方,她说:“你眼中的热情,足以撩动一个灰色女士的心!渴望自由的热情,但是当得到自由时,你眼中的热情流泄一空。恐怕随着分离,你的生命已失去所有意义。”解谜者露出她黄色的尖牙笑着,然后让它们彼此发出*喀啦*的声音,像是发出笑声般地说:“或许你应该搁置你的后腿,并且用你的前掌跛行-或许解谜者会给你另一段记忆。”
听她的意思,她是叫我下跪求她!
“哼,我不会乞求你帮助,解谜者。我会问你,如此而已。”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决不低头!
“就和过去一样,你从来不肯向我卑躬屈膝,我亲爱的男人。”
“解谜者,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我不想同她东拉西扯!
“哦,你还有更多问题?”解谜者轻哼了一声,但话中却带着尖锐的语气,她似乎是在责备我:“但是你已经问了*这么*多问题。”解谜者布满黑色血丝的双眼好奇地闪烁着,她说:“半人类,该我问问题了。知道这点并且了解解谜者的法则: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心爱的人,我也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谨慎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这些疑问会将你撕裂!”
“你的规则很公平。发问吧,解谜者。”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和这些人一起旅行…这些人不知道他们要前往什么地方?而他们乐意与你同行?”解谜者开始提问了。
“他们选择与我同行。”我不加思索的说道。
“*选择*?啊!这是个危险的字眼,不是吗?” 她的语气很奇怪。
“也许是的。”我不懂她想说什么。
“是吗?”解谜者用满布黑色血丝的双眼扫了易武一眼,她的声音如箭一般的说:“这是*选择*吗?是吗?还是它是双天空的问题?奴隶?”
易武剑身流露出邪恶而死寂的黑暗,反照着他的双眼!而令我惊讶的是,‘卡瑞克’的边缘静静地裂成尖突状的牙齿。那把剑自己发出鸣叫声!
“解谜者!放过他。是我要回答你的问题,不是他们。”我喝道。
解谜者转向莫提,说:“骷髅头,骷髅头,骷髅头,”每讲一个字,解谜者就用舌头发出喀啦的声音,并且她的笑容逐渐扩大,说:“没有了皮肉的包裹,你的表达变得很难理解,但是在这里我感受到你得恐惧。来到这里并‘不是’你的选择。”
“呃,除了走进痛苦女士的迷宫,并且与印记城有史以来最邪恶的生物见面之外,我没什么更好的事可做了,所以我说:‘当然好!为什么不好呢?’”莫提打着哈哈。
“莫提,闭嘴。解谜者,我…”我被她的疯狂搞晕了。
“闭嘴?”莫提用牙齿发出喀啦的声音说:“让我下地狱吧!我想我们已经听够了这个干瘪老太婆的废话,而现在她竟然还有胆子,说我没有任何皮肤!就算我没有又怎样?!很明显的事实就是她有皮肤,并且对她的丑陋的外表发挥了神奇的效用!她以为我‘喜欢’总是光溜溜的吗?还有‘另’一件事-”
“这个女妖,”解谜者眯起眼睛说:“她有选择吗?或许在她由柔软的丝绸和残忍的现实所覆盖的心里,选择可能是…呿,但是不,一个感应结社党员必须体验一切,而且拒绝将来的事-你不是感应结社的人。这依旧是没有选择!”
“这个热情的‘提夫林’。”解谜者对着阿娜轻轻地咯咯笑着,眼中燃起了光芒,似乎蛮愉快地说:“到头来,还是没有选择。当你的‘感觉’代替了‘理性思考’时,选择的空间就很小。”
阿娜没有回答-解谜者的出现似乎让她变得沈默。她停止挥动她的尾巴,而且她的双眼变得不再锐利。
“够了,解谜者。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不满她挑逗我的伙伴。
“嘻,我心爱的人,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讲话。”解谜者用一只手爪轻敲着一只黄牙,说:“下一个问题:你对这些和你一起来的伙伴有什么感觉?他们在你心中有份量吗?”黑色的血管在她眼中跳动,她笑着说:“抑或他们只是随你高兴使用的工具?”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我不开心她问东问西的。
“呿!别像那一个吉斯雷人般迟钝又固执!那只不过是另一个问题,但是这个答案不会让你损失任何东西-我的答案是:因为我想知道,没有其他的原因。现在,从你那多疑的心中招出答案。”
“他们对我都很重要,他们都是我的伙伴。”
“啊!”解谜者的声音加重了威胁的语气,然后她转向失宠,血红的双眼闪着炽热的目光,说:“现在说到了核心-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妖,她挑起了你仅有的**,还是她在你眼中有‘其他’意义,啊?”
失宠没有说什么,她似乎专注地细看着解谜者!我突然间感觉,失宠正在估量解谜者的弱点和破绽。虽说她是个牧师,牧师几乎都不会什么攻击性法术,但是很少不等于没有!我猜进一步被激怒的美女下一步会不会使用威力强大的召雷术或焰击术呢?
解谜者转回来看着我,黄色的獠牙发出喀啦的声音,她像是预知了一切似的说:“‘说话’,心爱的人,但是谨慎选择你所说的话。”
我不知前世和她有什么纠葛,我想起来了黛娜拉的表情,于是对她说谎:“她怎么能和你比呢,美丽的解谜者?她不能和你的美貌、你的智慧、你的力量相比。”
解谜者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并眯起眼睛看着失宠,说:“嗯!所以如果我攻击她,灭杀她****的心,你不会激动?小心地回答!”
“我!我收回我的话。我不想伤害她。”我被她吓住了。
“呸!固执的男人!”解谜者的眼睛燃烧着怒火,当她再次转向我时,我看到她眼中的血管变得‘更加突出’,她说:“你的脑袋在想些什么?”
“我已经受够死亡了,不管是我还是别人!”我解释道。
解谜者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并眯起眼睛看着失宠,说:“嗯!”
“玩够了,解谜者,听着-”我企图叫她别惹我的伙伴。
“嗯,”解谜者转过身,用牙齿发出喀啦的声音,然后看着阿娜,轻蔑地冷笑着说:“那这块瘦长的肉呢…这个有着火红头发和如火般的热情的恶魔。我心爱的人,她对你有什么意义?”
“我可能会爱上她。”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她。
解谜者瞥向阿娜,布满黑色血丝的双眼闪烁着,然后她轻蔑地哼着说:“嗯,所以是这样。”
“我的下一个问题是:”解谜者的声音降低了下来,几乎像是在耳语一般。然后突然间,我有个奇怪的感觉,她并不想听这个答案。她说:“你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回到’我身边?心爱的人,没有你解谜者感到好寂寞。”
我恭维她道:“到这里的路途非常艰难,美丽的解谜者。我花了很大的心血才能再度看见你。很高兴能够再次看到你,解谜者;时间没有消磨你的美丽。”
“你的答案,”解谜者的双眼闪烁着,并且她的嘴唇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说:“你的话语带着‘慰藉’,而且不曾在这种时刻听见过…即使是我漆黑又满是灌木的心都被撼动。不管你的记忆停留在哪里,你依旧那么帅,如此帅!”
“阿。我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很简单;回答它,那么你的问题或许能自由的飞翔,而解谜者会用答案将它们网进牢笼…我对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
“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事情转过了无数的弯,时间也流逝了上白年,而问题并没有改变,这个当年搅得印记城不得安宁的问题又响起在我的耳边…
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爱?
恨?
力量?
贪婪?
背叛?
死亡?
悔恨?
年龄?
苦难?
诸界?
成功?
失败?
财富?
权利?
欲望?
没有什么可以改变?
我很疑惑。也很茫然。
我现在这样子有本性吗?本性到底是我被抽走的凡人性的东西?还是我这具不完全的身体的东西?
既然是本性,难道可以被改变吗?可是诸界又有那么多的人好像改变过他们的本性!
或者是人本来就不存在本性?
解谜者她问这个问题到底是想要什么答案呢?她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呢?
算了,我懒得去猜她的想法是什么?
我回答她道:“我不知道。”
“那就是你的答案…?”解谜者眼中的血管微微地移动,然后她邪恶地笑着说:“在说之前先确定你的答案。想好!”
“这或许不是你的答案,但这是我的答案。”我理直气壮地说。
“我心爱的人,这就是我所希望的。”解谜者缓和地笑着说:“一个简单的答案,然而到最后,很多人在寻找我的答案时被我击倒。”
“那是,我以为?”我非常疑惑。
解谜者咯咯笑着说:“这个问题被问了无数次,但是没有一次,这些来到我面前的可怜虫回答出他们的答案,总是想要寻找方法刺探我的内心,找出‘我’的想法!呿!从没有句真话。”
“我不相信你。事实上,我不认为他们会告诉你实话,即使对他们而言那是真的。”我冷笑着说。
解谜者突然沈默了下来,怪异并且安静,她小心地看着我。
“我的答案是你唯一需要的答案。因此,没有人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你面前的尸体一定堆得很高,对吗?”正如我所猜想的,无论我给她什么答案,那就是她寻觅已久的答案。我想过去有很多傻瓜试图回答解谜者的问题,却都死了。他们永远不知道,我的答案才是她唯一想要的答案。也许让诸界运转的力量是愚昧,可笑和疯狂的!
解谜者发出嘶嘶的声音说:“当然你所回答的就是我唯一要寻找的答案,因为你就是我问这个问题的唯一原因!你觉得我在意他们吗?呿!我心爱的人,你觉得我对他们那‘一丁点’的在意能和对你的在意相较吗?回答我的问题!”
“我受够你的问题了,解谜者。现在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和她纠缠不清。
“当然!永远的问题,永远的问题!诸界总是有着太多的问题。”
“你为什么让我变成不死之身,解谜者?”我直接对她说出我关心的重点。
“这是你自己‘想要’的,而你的要求的方式是这样甜蜜!解谜者要如何对你这样的一个男人说不?不朽就是‘你要的’解答,也是你对我的挑战。”
“我的解答?可是为什么?”
“小子,我不知道。时间使我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那就像是伤疤?如果你记得,告诉我。我自己感到很好奇。那一定是个重要的东西。哈哈。难道想要长生不老不是人的天性吗?”
“解谜者!这件事非常重要;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求你做这件事?”我继续问到。
“死亡是一个你必须躲避的东西。说起来或许容易,做起来可不容易!不朽,即使是带着缺憾的不朽,仍然是释放这个凋零心灵的最好解答。尤其是当另一条道路上的东西带着更大的痛苦时候。”
我很奇怪的问她:“可是当时我为什么不试图成为神呢?神也可以不朽!为什么我选择了这么奇怪的危险的路?”
“主物质界一个费伦的位面有个贤者伊尔明斯特说过,神可以被杀死,凡人也可以不朽。你要逃避的东西是你变成神也不能解决问题的。别忘了载在痛苦女士,雷斯林等人手上的神。成为神就意味着你要退出主物质界,主物质界你留下了太多的恩怨和麻烦,你有太多的苦衷不能成为神。”
“愚笨的人以为,石墨要变成金矿并不容易,但是仍然有可能。没有理由?如果水可以从血液中抽取出来,凡人性就可以从一个凡人身上拿出来,像一层附着的黏膜般将它撕开!”她继续说道。
“所以你应我的要求把它拉了出来?”
“人类和非人类之间的鸿沟是极大的,你跨越了这道距离。我提供了工具,而你靠自己跨过了它。”解谜者拍着她的头,用手掠过她的头发说:“愚蠢的解谜者!凡人太脆弱,以致于不能长生不老,他们仍旧会破裂!他们会不停地又拖又踢,抵抗着不被拖进另一个不健全的新模子中。”
“不健全?所以那个仪式有问题?”
“必须制造捷径,而他们可以‘破坏’模子!因为破裂的并不总是模子,而是灌注在里面的物质。强迫某个东西变成非它原本注定的形式,然后它就破裂了!我以为那个材料更为强韧,但是你已经破碎了。如谜一般的血肉之躯坏了,美丽的,美丽的凡人,这个仪式并不是一个,不是?不是…不是完美的。”解谜者皱着眉头,用她的手爪抓着头发,拉成长长的一束,说:“这个仪式给了你想要的,但是…”
“可是我是不死的-那是不是算是成功了?”
“你将继续存活,是不朽的一个,但是你变成了创造物的牺牲者。”她将手比成杯状,然后翻转过来,用手形成一个篷子,说:“身体不过是灵魂的小屋,但是你的小屋无人居住。”
“幽魂的笼罩?心灵宁静而猛烈的死亡?”
“无情的幽魂!但是无情是没有原因的吗?这些幽魂,他们恨你,没有名字的人,因为他们是你所生,是你的孩子,是被丢弃的,他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你每死一次,就会产生一个新的幽魂,他们会尽其所能地消灭父母,这就是孩子的方式。数不清的死亡,你都从当中复活过来。但并不包括心智,心智是较脆弱的,它的伤痕烙得很深,而且未被医治。头脑被保护在一个坚硬的头骨中,不容易被侵入,但是没有任何防御能够抵抗从里面来的啃噬。”
解谜者说我要求她让我变成不死之身,但是她忘了是为什么。但是她详细说明仪式的过程-她告诉我,我“对存在投下了阴影”。每当我死的时候,就会生出另外一个鬼魂,而它会找到我,并且杀死我。她也说,虽然我的肌肉会复原,我的心灵却没有,我死的次数越多,当我再次清醒时,我失去的自我就越多。这可以解释我失忆的现象吗?我不知道。她也说我在心里感受到的空洞,就是过去我的凡人性所在的地方。
“尽管有这些问题,那个仪式似乎仍然成功了。”我遗憾的说道。
“你怀疑解谜者吗?我当然会完成承诺!咒语完成后不久,我就杀了你,看看它是否生效,并且目睹你众多死亡中的第一次。”解谜者的牙齿发出喀啦的声音说:“然后我发现了它的瑕疵!自我像座监狱般将我们禁锢。忘记我所做的事,就像一个防护罩一般。”解谜者用舌头发出啪啦的声音说:“我美丽的、美丽的东西,你要知道真理当中是有智慧的,而真理就是:生命是为了终极目标-死亡-在做准备。我们的生命只是让我们学会‘如何’死亡的工具。如果我们忘了这件事情…”
“所以那时候你发现我死时会失去记忆?”
“是的!”解谜者点点头说:“很不幸,没有凡人性来紧紧抓住这些记忆,这个躯壳是空的。”
“所以你拿走了我的凡人性…它还完好无缺吗?”
解谜者看起来很惊讶,然后说:“是的,是的,‘是的’!不必担心凡人性被破坏。如果你在这里听见对我说的话,你的凡人性必是完整无缺的。这样的东西不可能被破坏。你可以永恒,你是不朽的!”解谜者笑了并且发出嘻嘻的笑声说:“因为生命将你吞噬,又将你吐出来!”
“够了-听着,解谜者,你拿走了我的凡人性,我要把它拿回来-我想你拥有它已经够久了。”我以坚定的语气威胁她说,“解谜者!我厌烦你的文字游戏了;我不再和你游戏下去。把我的凡人性还我,否则我杀了你。”
“你会杀了我,你应该杀了我,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所面对的时间中的各种面向是难以陈述的。凡人所面对的是相反的方向,看向未来,而我则面对着过去,因为我不喜欢我在未来中看见的东西。”
“我心爱的人,解谜者不能给你这样的东西,因为解谜者‘没有’东西可以给予。我从未拥有‘你’或你的凡人性,虽然因着自私的缘故,我希望将他们都像纪念品般留在我的花园里,模仿你肉体的样式,但是解谜者不能让自己这么做!”
“为什么?”我白痴一样的整天问为什么。
“你‘爱’他!”阿娜打破了沈默-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地说:“你‘爱’他,你真的爱他!”
“因为爱不会容许的-而且即使是最强烈的意愿,它也可以扭转。”失宠的声音很柔和,带着疑问的语气说:“解谜者,难道不是吗?”
解谜者露出一个低沈而宽广的笑容说:“魔鬼,要你们相信很难吗?”她轻轻地对自己咯咯笑着说:“难道解谜者身为解谜者,因此而为一个神话人物,不‘应该’在她那黑色-长满灌木的心里带着这样的感觉吗?”
“解谜者,任何一种生物都可以拥有这样的感觉。”失宠柔和的说:“然而,历史并未描述你的慈悲。”
“呿!过去是过去,而且历史所记载的并不一定是事实!”解谜者皱着眉头看着失宠,然后她的声音渐渐低沈了下来,带点威胁地说:“这种感觉‘掠过’我,是的,现在‘留着’你那清脆的音调。我不需要你的温言婉语来模糊这里的气氛-这个男人跟我有话要谈,你应该退出。我等一下会理你。”
“够了,解谜者;如果你没有我的凡人性的话,那它在那里?”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不想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甜心,‘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将它拿回来。”解谜者将手爪拢在一起,发出‘喀啦’的声音说:“它在哪里,我不知道。”
“呃,对你来说,要知道它在那里,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重要的东西你都不肯告诉我。”我半点都不信她的鬼话,我想也她肯定知道我为什么要企图变成‘不朽’。
“啊你应该不要这么冲动。”解谜者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她的长牙闪着光,说:“我心爱的人,我是为了你好。现在的你,弱不禁风,随便找一只大蜥蜴就可以把你咬死,连到我这儿来都这么艰难,你又凭什么去面对你的凡人性呢?你又凭什么面对找到凡人性以后你以前一直像逃避的东西呢?”
我想她说的蜥蜴应该是指龙,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解谜者的眼神黯淡,似乎在凝视着远方,她慢慢地说:“一个皮肤白皙的人,你必须去问他。一个天使,一个天神,他用手和清晨的翅膀飞翔,是地平线的建筑师。他在另一个地方,在另一个牢笼,另一座监牢。他拥有你想知道的知识。拿你的问题问他,倾听他的答案,并将之作为引导。他和你是老朋友了,他将在黑暗中指引出新的路径。你必须变的更强!诸界不同情弱者!”
“我在那里可以找到这个天使?”我叹了口气。
“从我的传送们离开这个监狱,你将到达‘另一座’监狱。你在那儿将找到他。”
※※※
和我有关的问题我想问的都差不多问了,我得到的是一点都不清晰的答案。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强,我必须变的更强,从而好面对我的凡人性。
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想多知道一些有关解谜者的情况。
“解谜者,你是谁?你从那里来的?”
“我?解谜者就是我,一个谜题的制造者和破解者,对于‘不能’被解答的事物的解答者,一个不断纠缠又拆散的心智,直到思路在一个酒醉男人的毛发中,像绳结般被结在一起。”解谜者撵起一搓她的灰色头发,缠绕在手指上,说:“够了,够了。”
“可是你是‘什么’?有人说你是个夜巫,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夜巫?”解谜者露出像针一般的黄色牙齿,可怖的笑着说:“我只不过是个痛苦的‘女人’,痛苦的失去了她心爱的创作物。有人叫我干瘪老太婆、灰夫人、亚加姐妹,夜晚的女巫-但是我有自己的名字,解谜者,解谜者是个很会出谜题的人,提供谜题以找出解答,并且把不可能性降低,但是…有很多关于我们灰夫人的传说,我们的种族是‘夜巫’,但是我是‘独立的个体’。有些人叫我们老恶魔、越过凡人梦想的人、仁慈的人,丑陋又可怕的东西,他们的家就在人心的黑暗面里。”解谜者眯起双眼,闪着略带红色的光芒,说:“但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可爱的,像你这样的人会怎么称呼像我这样的人呢?”
我恭维她:“我会叫你美女。”
“然而可爱的东西,不要言不由衷,我不一定要是‘丑陋’的。我的外型可以依着我的意愿,像水一般,我可以重新将它编织成更令人喜爱的模样…”解谜者看着阿娜,然后笑着,舔着她的嘴唇说:“是的。”
解谜者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她的身体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突然变成了阿娜的样子。
解谜者已经化成阿娜的样子,拥有她的行为举止、外貌和皮革的衣服:“这就是你所渴望的,时间尚未消去她的热情的粗暴女人吗?”阿娜的…解谜者的…尾巴轻打着地板,似乎渴望地说:“来,将你的唇覆盖在我的唇上,我将取悦你。”
解谜者用唇接触我的唇,当我接触她的嘴唇时,我感觉到尖锐的刺痛,像是亲吻着一排有刺的种子。我向后退,舔着嘴唇上的血。解谜者模仿着我的动作,由她新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恐怖。我的一滴血留在她的嘴角,她邪恶地笑着。
“你…咬我。”
“而在很久以前,你咬我,那不是个吻,而是你啃噬了我的心!”解谜者笑着说:“我心爱的人,不要觉得惊讶。那并没有造成伤害。或许,除了和你同行的人以外。”她轻声地咯咯笑着,而我突然发觉到失宠和阿娜正盯着我;外表上看来,她似乎很镇定,但是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某种东西‘改变’了。阿娜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而她的尾巴则危险地来回轻打着地板。她睁大了双眼,心脏快速地跳动着。而另一方面,失宠正用好奇的表情看着阿娜。
“恢复你正常的样子,解谜者。”我没好气的对她说。
我看了看周围的植物,对她说:“瑞沃也是你?”
“那可能是我众多名字的其中之一,是吗?”解谜者说:“名字是‘难以’记住的…”她的声音变得微弱,说:“像是越过很长的一段距离呼唤…”
“你为什么帮助我,解谜者?”
“我心爱的人,我不自禁要帮助你,并且这将永远如此,不管有多少个你,就这一点,我都会同意的。”
我继续发表我的疑问:“你为什么被囚禁,解谜者?”
“我试着帮助痛苦女士,可是她并不喜欢。”她用轻蔑的语气提起痛苦女士。
“痛苦女士?你试着去‘帮助’她?”我一直以为女士是无所不能的。
“我提供的帮助并不受欢迎。我‘试着’要让她自由;印记城是个牢笼,一个到处是门和锁的城市,对她而言如同监牢。必定是这样的,不是吗?除了‘牢笼’以外,有什么能更好形容印记城的呢?而且是谁被关在牢笼里?痛苦女士!对这么巨大的一个人来说,这个监牢是多么地小。用这种方式折磨一个女人是不公平、错误而且令人无法忍受的!”
“我…懂了。”我觉得站在我面前的这位逻辑上很独特。
“我试着破坏牢笼,让痛苦女士可以自由。”她做出一个发出嘘声赶走小鸟的动作,当她驱走那只看不见的小鸟时,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说到:“嘘,嘘,痛苦的女人,让法印城的四围被破坏,如此你就能远离它肮脏的街道,还有那些因为害怕自己的想法被人听见,而不敢用字词说话的愚笨监护者!”解谜者的手渐渐停下‘发出嘘声’的动作,然后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解谜者,可是你为什么想把痛苦女士从法印城释放出去?”
解谜者的声音低落了下来,几乎是带着斥责的语气说:“我对每一个人感到愤慨,尽管是一个神祇,被囚禁,并且想到这一切,每一个人,不管是石头、陆地,或是安静地带着刀刃的女士,都应该获得自由。有人说我是更愚蠢的,他们说,为什么要冒险做这种事?”
“至少你试过了,解谜者。而且我觉得你的动机没有错。”
“我很高兴我们有着类似的想法,而且对这件事有着相同的看法。然而…当我无法独自让事情变得够好…在我看来似乎有许多是留在地上、支离破碎的生命和梦想。”
“传说中说你是个强大的法师,解谜者。你能不能教我?”
解谜者带着蓝色的皮肤像破布般扭曲,她不以为然地皱着眉头说:“解谜者知道‘魔法’吗?!难道你的心智随着凡人性一块失去,东西全都不见了吗?!我遗忘的魔法比‘你’知道的更多!”她用其中一只手爪戳你,说:“在任何一个时候。”她在戳了你一下,说:“知道。”
“美丽的解谜者,我只请你教我一些魔法…我只求能一探你那无边的知识。”
“闭上你的眼睛,注意听。”她命令道。
当我闭起双眼聆听时,一阵颤动窜过我全身,像是有许多带刺的蛇正在我的肌肉下钻洞。正当我以为这痛苦超过你所能承受时,突然间,我本能地开始哼唱,哼着和解谜者相同的曲调,然后痛苦退去了。我能听到迷宫远处的那些树的喀嗒声,像是对我的呼唤的反应。
解谜者看着我,布满黑色血丝的双眼闪着好奇的亮光,她说:“这般的‘能力’,”她柔和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想知道,然后她的嘴唇泛起了微笑说:“它触动了所有听到它的心。我心爱的人,你很有能力,如此有能力。有一天或许连诸界都屈服于你!”
“我不想要这样的东西,解谜者。也许有很多人想走这条路,但是我不要。”
解谜者点点头,然后对我的手点点头,令我惊讶的是,我手中握着一些黑刺网的种子,她说:“把这些种子拿去,按你的心意使用他们,并且对这一点,我给予额外的恩惠。”她从头上拔起一根头发并且抓起一把种子,将它们置于掌心,然后把它们压碎。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她的手流下,但当她把手打开时,并没有任何伤痕!只有一条黑刺网的项炼,有解谜者的灰色头发编在其中,她说:“拿去;这是‘从’我而出的,它将为你好好服务。”
“我知道这个地方的分支,歪曲、扭曲和洞穴。虽然这里没有树叶,但人想要时就能得到他们的树叶。用你的手像树枝般将自己环抱,让它们像笼子般围住你的胸膛。从迷宫的边缘走向黑暗,并且进入另一个你的肉体应前往的笼子。”她告诉我出去的路。
“你已经知道怎么离开?那么,你为什么不走?”我非常奇怪。
“你对我提出的问题是:一个人可以离开时,为什么要留下来?”解谜者突然现出一抹变形的笑容,露出一排牙齿说:“我将这个问题转回给你,我心爱的半人类,答案不在于留下或离开,而在于原因跟理由。”
“你不想离开吗?”
“那是‘一个’需要,一个过去的需要,却不是现在的需要,并且越来越多的不是、不存在及复杂的需要。在我长满灌木的围墙外,我需要什么?在迷宫的边缘外是一个残忍而尖锐的世界,而解谜者已经从她的皮肤扯下了‘够多’的外壳。”
“你帮了我很大的忙,美丽的解谜者。谢谢你听我的要求,并且和我分享你的知识。”
解谜者露出牙齿,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接着轻轻地咯咯笑着说:“啊,我心爱的人,是‘我’要谢谢你。这样的谄媚之词已很久没被带进这个迷宫了。我的鸣鸟,我希望能给你一个恩惠。”
“恩惠?我很乐意接受你给我的任何礼物。”
“那么听我说,闭起你的双眼,我会让你看见多宇宙的本质。”
当我闭上我的双眼,我的右眼感到一阵刺痛。我的眼睛,我双眼的其中‘一只’打开了,然后我看见解谜者在我面前,她充血的双眼闪着欣喜的光芒,她伸出了一只手爪,而且上面沾着我的血:还有一颗眼球,我的眼球。
“鸣鸟,我已经给你一个恩惠。一个知觉的扭曲,敲进你心里的分支,敲进解谜者所知的根源,我已给予你…我的一部份…”她拿着那颗眼球,而你恶心地看着她向前采下一个黑色的种子,接着把它们一起放在左手的掌心中。她带着奇怪的笑容,将它们压碎,并发出恶心的‘嘎吱声’,她说:“啊…”
“还…我…”
“心爱的人,当然。”解谜者打开了她的手掌而我的眼球躺在那里,似乎毫发无伤地看着我。她将它拿在拇指跟食指中间,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她把它塞回我空空的眼窝中。
“呃!”
“心爱的人,我的一部份在你的好眼睛里。当你从那只眼睛看诸界时,你能够比过去了解得更多,你会变得更有智慧,并且你会了解更多在诸界的经验和它们的变向,就是这样。”
“很好,谢谢你,解谜者。我必须告辞了。”
※※※
作者自白:前面部分有不少朋友有意见,说我抄袭游戏太严重,我同意,因为原作本来就很精彩,我水平有限,乱改的话越改越差就不好了。再说我的本意就是宣传和介绍这个游戏。不过大家请放心,,写到这儿,和游戏有关的情节交待的差不多了,后面部分和游戏会有很大差别了。
早几天考试,停了几天,把adsl停了,换了个有线宽频,又停了几天,现在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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