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丧母之痛

“娘！你醒了，你等着我去见大夫！”他正要抬腿跑走，却被娘一把拉住，她流下了一行泪：“无痕，别走，娘，我话要说！”娘虚弱地看着他。

“嗯！”他已说不出话来。

娘看着他扔在一旁的包子银子还有鸡腿，笑道：“无痕，你是好样的，从今天开始，你便要自己独立生活了！你要永远这样快乐地坚强地活下去！”

“不，娘，无痕不要一个人活着，无痕要娘陪着！娘，你告诉我，是谁伤了你的！是不是那个卖包子的？”他伤心地抓住班烛云的手臂，他立马想到宗岩任，暗道自己一定要报酬！

“不，不是，或许是你爹的仇人，但不管是谁，娘都不要你含着恨活着，你要永远快乐的活着，答应娘，让我把所有的恨都含着死去，无痕，答应我！”班烛云看到他脸上的微变表情，立马劝阻道。

音无痕见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立马急道：“娘，我答应你，娘，你别走好吗？娘！娘！呜呜呜……”班烛云终于闭上了眼睛，嘴边还隐约留着一丝欣慰的笑，音无痕趴在他身上泣不成声！

街头，壮汉收工，却看到两男抱着一孩子后面跟着一大狗狂跑，不由脸色一惊，这不是追那小子的人吗？怎么被那么大一条狗追着跑呢？难不成是那小子放的？行啊，这小子，有两下子！

一转身便看到一个身流鲜血的小子跑过来，不是音无痕又是谁呢，顿时大惊，连忙走上去：“哎哟，小子，你被他们打了还是被狗咬了？怎么那么多血？”

“叔叔！”音无痕泪流满面地扑上去抱住他，“我娘死了！”说着便哭个稀里哗啦！

壮汉顿时震惊，把他搂在怀里，道：“啊，小子，你娘的病真重成这样了！别哭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

音无痕哭着抽泣道：“不，我娘被杀了，小谷也被杀了！”

壮汉更加震惊了，突然想到那两男一孩子，便愤愤道：“啊，是谁干的，是不是追你的那些人，走，叔叔给你讨个公道去！”

谁知音无痕还是摇头抽泣：“不，不是，是我爹的仇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啊？你爹是干什么的？怎么还有仇人？”

“不知道，官府说我爹中举回来时摔死的，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仇人！”音无痕抽泣着说。

“好，小子，你别哭，带叔叔去看看！”壮汉安慰地拍他的背，音无痕嗯了一声带着他走回家！

音家，两具尸体躺在冷风中，已然僵硬，身上去被盖了厚厚一层背子，显然是音无痕批上去的，他本来想把娘放到床上的，却因为年纪小搬不动。

壮汉看着死去的两人，显然是被人一刀刺死的，不由怜悯地把被子盖上，音无痕忍不住地扑在上面哭着喊着娘。

壮汉鼻子一软，想起伤心往事不由想落泪，抬头望天片刻，才叹一口气，道：“哎！小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便让你娘入土为安吧！”

音无痕舍不得地抱着班烛云不放，壮汉看了许久，才给他伸出手去，他明白娘永远回不来了，这才抽泣着牵壮汉的手，然后看着壮汉把娘和小谷分别埋了！

埋好后，壮汉赔着他一起祭拜木碑，抱着他沉默地看他哭下去，良久，他竟然在壮汉怀里睡着了。

壮汉抱着他，走出房子，回头看了一眼破旧的房子，叹息着走了！哎，都是可怜人啊！

“娘！”音无痕在噩梦中惊醒，一旁壮汉抬头，搓搓朦胧的眼看他：“小子，你醒了？”

音无痕看他：“这是哪？我娘呢？”

壮汉道：“这是我家，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保护你！”

音无痕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丧母之事，抓着他问道：“我娘呢？我娘是不是死了？他不要我了吗？”说着便又哭了！

壮汉哀叹一声，这种失亲之痛放在一个小孩的身上实在太残忍了！便湿了眼眶：“哎，人死不能复生，小子，你一定要想开一点啊！我想，你娘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音无痕忍不住地重复道：“我娘不要我了！我娘不要我了！”

“没事，有叔叔在呢！叔叔保护你！走，我们去喝酒！”壮汉牵着他的手就出去了。

“不，我不要喝酒，娘说了，借酒消愁，酒入愁肠更添愁，我们赚钱去！”音无痕泪痕未干，认真道。

“啊？”壮汉顿时震惊了，差点没笑出来：“你这样的还能赚钱吗？”那杂技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点不小心便可能伤到。

“能，娘说了伤心已经够惨了，伤心又伤财，生命会承载不了的！”音无痕认真道，起床换件外衣穿上，这是壮汉刚给他买的。

“好吧，走吧！”壮汉不忍他伤心只好去捡道具。

音无痕立马阻止道：“不用拿这些，咱们换种方式赚钱！”

于是两人在街头又用班烛云留下的水银筛子大赚了一笔。

待收了摊，壮汉不由夸赞道：“行啊，小子，你这是哪学得？挺聪明的啊！”

音无痕认真道：“我娘教的，我娘教的还有很多，比如打猎，投石，筛子，还有走高绳等等！”他说着眼中全是回忆。

“嗯！你娘真是个睿智英勇的奇女子！走，咱们买吃的去！”壮汉心中敬佩道，牵着他走进熙攘的人群。

晚上，两人做在房顶上，啃着花生米，吃着烤鸭腿，饮点小酒，诉说愁肠心事：

“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哎！我的孩子要是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壮汉酒意微醉，脸色有点微红，感叹着看着天上的月！

“叔叔，你也有孩子吗？他也死了吗？”音无痕天真地看着壮汉。

“嗯！当年家里经济不太好，我时常外出演出赚钱，对娘子少有照顾，就娘子要生了我也没能在旁照顾，待我收场赶回去，家里来消息说由于没钱请个好的接生婆，娘子难产来不及找大夫便死了！那接生婆是我们村里的王大妈，只接生过一个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哎！”

壮汉说完不由伤感地闷下一口酒！音无痕叹口气道：“哎，娘说人人都不容易，所以我长大以后多为可怜的人们谋福利！”

“嗯，你娘说得对，你们都是善良的人！”壮汉搂搂他，夸奖道。

第二天，壮汉早早起床，准备出发去赚钱，音无痕爬起来，道：“叔叔，我想吃烤鸭！”

“哈哈哈，小子，昨天没吃够啊？”他披上外衣笑道，“行，今天我赚了钱就给你买去！”

“我的意思是我们去打猎吧！回来我们自己烤着吃！”音无痕爬起，兴冲冲地道。

壮汉有点惊讶，这小子真是想到哪出就干哪出啊！不由狐疑地笑道：“哈哈哈，小子，你真会打猎？别呆会成了猎物的猎物！”

“我会，再说了遇到大点的动物不还有你在吗？”他有模有样地拿起棍条，用小刀削尖，一根一根放进竹筒里。

壮汉一听，顿时豪爽笑道：“好！去就去！不过你可别乱跑啊，不然我保护不了你的！”

“嗯嗯！”音无痕在竹筒绑上绳背在背上，里面装上大竹签。

两人一起做好弓箭，便走到附近的‘乔币山’，山脉连绵，葱葱郁郁，山上常有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东西，再往里走很有可能出现狼，老虎，和羊，因为山下有人住，还常有人打猎，所以这些危险的动物不敢时常下来。

音无痕和壮汉走了一会，便看到了一只野兔，两人同时射箭，都没射中，顿时来了兴致，比着谁先捉到，还没捉一会又出现一只野鸡，音无痕顿时高兴地追了上去，壮汉不由提醒道：“小子，可别跑远了！”

“嗯嗯，放心吧！”音无痕高兴地回答！两人原本还在一块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追远了，音无痕射中那野鸡时，转头一看竟然没看见壮汉，不由皱皱眉，正要往回走，却听周围有呼救声，便好奇地寻声走去。

山林中的一块平地上，一名小男孩跌倒在地，一个黑衣人手中持剑一点一点逼近！男孩脸色苍白，似是带点病，眼中充满了恐惧，一点一点向后挪动。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孩其实是魅

狐洞的七小姐秋染，她此次男扮女装只是想偷跑出来玩而已，谁知无意遇到了坏人。

音无痕顿时急了，这山上居然有人要谋，杀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他一定要救那可怜的孩子，他努力地想办法！

却听秋染啊地一声惨叫，音无痕顿时睁大瞳孔，只见那黑衣人一把抓住男孩的脖子，一抬手便罩在那小脸之上，手下是一团红光，如同血烟一般浓而诡异，男孩张大嘴巴，片刻，似有蓝色颗粒被抽出，但音无痕从背后并看不清。

片刻那光消失，秋染倒地，那黑衣人似乎也受了重伤，不顾昏迷在地的男孩而匆匆离去，身下有点摇晃，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音无痕看他消失于丛林之中，便赶忙上去，摇了摇那嘴角流血的秋染，看他似乎微微挣了一下眼，虚弱道：“救……”

音无痕唤了几下，没见他动，赶忙抱起他离开此地，万一那黑衣人再过来就不好了。

他走进一个洞中，看着怀里有点冰凉的男孩，找个舒适的地方慢慢放下，并在他旁边生火，顺手烤起自己刚捕到的野鸡。

看着昏迷不醒的秋染，不由把他抱在怀里在火边取暖，秋染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音无痕低头倾听，只听她低声说着梦呓：“姐姐，姐姐，救我，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鸡肉焦熟的香味传来，他高兴地伸手去取，并从包袱里取出调料撒在上面，却觉怀中秋染动了动，他低头：“你醒了？”

秋染迷糊地看他，眼中略有惊恐：“这是哪？”

“这是乔币山，我刚打猎看到你昏迷不醒，便把你带来这了，来，刚烤的鸡腿，给你吃！”音无痕友好地解释，并从从烤鸡上取下一个鸡腿给他。

“谢谢！”秋染看他友好地笑，便微微放松了警惕，有点怕生地接过。

音无痕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鸡腿，不由笑道：“好吃吗？”

秋染点头：“嗯，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她清澈的眼眸看着抱她微笑的音无痕，这是除了娘和大姐以外，第一个对他最好的人了，爹爹其实也曾对她好过，只是现在爹爹变了，变得不再爱她和娘了，她想着便红了眼眶。

音无痕看着她突然眼圈红了，顿时急了，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

秋染回神，忙摇头道：“不，不是，哥哥，谢谢你，你是我娘和姐姐之外的，对我最好的人了！”

音无痕高兴地笑道：“呵呵，咱们有缘嘛！对了，你刚才做梦时一直叫你姐姐，你是不是一不小心和你姐姐走丢了？”

秋染悲伤地点头，嗯了一声，但她有点心虚，因为她对音无痕撒了谎，她只是想念姐姐，便偷偷出府寻找，没想到遇到了坏人。

音无痕见她伤心，便安慰道：“原来如此，你别怕，有哥哥在呢，哥哥可以和你一起去找你姐姐，或者把你送回家去！”

秋染听前一句还挺开心的，可一听要回家，便不开心了：“不，不用了，哥哥！”

“为什么？”音无痕很是疑惑，这个‘弟弟’那么脆弱，万一遇到危险了多不好，可为什么不要他护送回去呢？

只见秋染自信地昂头：“因为，无论我在哪里，姐姐都能找到我的！”

音无痕诧异地看着她，以为她开玩笑呢，但见她一脸笃定，不由更加疑惑：“哇，你姐姐真的这么厉害？怎么做到的？”

秋染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泄漏了姐姐和她之间的秘密，这秘密不容许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爹娘！顿时闪躲道：“秘密！”

“啊！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弟弟，你渴吗？”音无痕知道尊重他人的秘密，所以没有追问下去。

“嗯，哥哥，我有点渴！”她随意地找了个借口。

音无痕一听，立马笑道：“嗯，那你等等我，我给你去找水去！”他小心地放开怀里的她，站起身道：“这个烤鸡你拿着，呆会吃玩鸡腿再吃这个！哥哥很快回来！”

秋染嗯了一声，乖乖地接过，看着音无痕跑出洞外，然后继续啃香喷喷的野鸡腿。

不久，洞外出现了一道人影，秋染以为音无痕回来了，转头一看却是大姐秋荏枫，她一身红衣，惊艳漂亮，看见秋染正要啃鸡腿，便苦笑不得地上去给她擦去嘴角的油渍：“七妹，你怎的跑这来了？幸好没遇上什么危险，你啊，都让四娘和大姐急坏了，乖妹妹，跟大姐回家吧！”

说着便摸摸秋染的头发，见她手里都是烤鸡，便抱起了她，她想要反抗，正要说她不想回去，那不是她的家，却被秋荏枫温柔的声音堵了回去：“乖，回家大姐给你做更多好吃的，你呀，就知道自己贪玩，四娘急得都要病了，走吧！嗯？”

她顿时不敢挣扎了，因为娘身体弱，上次风寒没好呢，现在再出个什么病，她就要失去娘了。

秋荏枫看她乖巧地低头，便笑着带她出洞口，随即身形一转，不见人影了！

音无痕捧着一叶水回来，却看不见秋染的身影，唤了几声弟弟都没有回应，顿时扔了卷好的叶子，冲出洞去找。

“快，别让她跑了，追！快！”突然路口传来一道声音传来。

音无痕顿时大惊，他们在追谁？难道是那个弟弟？他迅速跑了出去，看到一个衣着靓丽的蓝衫女子快速地跑过来，而后面跟着一片脚步声和喊骂声：“站住！死丫头，给我站住！”

音无痕看那女子快速地跑过来，便立马把她拉过来，躲在石头后，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一群红衣人跑过来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立马道：“嘿，这丫头跑得倒挺快！我们追！”于是又继续跑进山路的那一头去了！

待他们跑远后，音无痕这才放开手，蓝衫女子婧忻有点恶狠狠地瞪他，方才他若是晚点放开手，她保证一拳揍他的肚子了！这小子竟然敢碰她，而且还勒得那么紧！

音无痕却没看她表情，低头看见她手臂上的血，立马道：“你受伤了？不行，要早点包扎止血！”

他望了望四周，突然高兴地跑到右边的几株草边，取下叶子，用石头砸了几下，便要望婧忻臂上抹去！

“这什么鬼东西？”婧忻警惕地躲开，音无痕笑道：“这是三七草，止血消炎用的！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疼你！”

婧忻似信非信地放下手臂，却见他低头要撕他那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顿时严肃道：“用我的！”然后短剑一划，一块柔软干净的布条，递给音无痕。

音无痕有些尴尬地接过，然后小心地把砸烂带汁的碎叶均匀涂在布块上，就怕这位尊贵人家的大小姐嫌脏又要发脾气。

好在她没有看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音无痕把冰凉的药包扎上去，她看着他的手法，似乎挺熟练的。

音无痕刚绑好两端的布，她便立马站起，神情微微高傲道：“还不错！”然后抬腿就要走，丢下一句：“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否则他们追上来，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被杀！”然后大步离开！

音无痕看着她消失在林子里的背影，不由无奈地摇头，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太好相处，随即也转身进山，叔叔还在山里，可别让他等急了！

他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倒是偶尔碰上一只拳头大的鸟，还有一两只小兔子。

突然，他感觉背后树丛动了动，仿佛有什么怪物在低声喘气，一种不良预感爬上心头，他慢慢退到一棵和他头那么大的树边，警惕地举着弓箭看着那草从，那草丛动了动，然后慢慢走出一只老虎，这老虎看着个头和他差不多，应该还是只未成年的虎！

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恐怖的怪物，他紧张地看着那虎一步一步逼近，顿时一踏脚，蹭蹭地用力爬！那老虎见他爬得挺快，立马快速冲上去。

“啊！救命！”他大喊大叫地用力往上爬，眼看就要爬上树梢了，那距离地面也有他高出半颗头来，从小娘就训练他爬树，因此他爬的速度要比正常人快！

“吼！”

老虎突然一吼，震动丛林，一抬前爪直趴在树干上，张开利齿直咬向音无痕的屁股！

却咬了衣服一角，音无痕忙腾出手来取腰间小剑，准备一把切去被咬的衣服一脚，却不想那虎口突然一张便攻击向他的手！

“啊！”他一紧张惨叫起来，立马收手，却让小剑掉了下去，正巧进了虎口，那虎直接就咬了下去！

音无痕快速一蹬，爬到树梢上，还是不太放心，又向上爬了爬！

底下老虎愤怒地张嘴咆哮，用庞大的身子撞树，音无痕使劲地抓住树干！惨叫不已！

老虎撞了几下，没把他撞掉下来，又趴在树干上，爪子一挠一抓，似乎也要爬上来，音无痕再往上爬，把身子架在树丫上，然后拉弓提箭瞄准老虎！

“啪！”

正中虎头，却未伤它一皮一肉。老虎顿时发怒，抬头便大吼一声！林中鸟都被它震飞了去，音无痕咬着牙拉弓，一射！

直接刺入虎口，插在虎舌上，老虎狂叫一声，一甩头直撞在树上，差点没把音无痕震掉！音无痕紧紧抱住树干，偶尔还会趁机再给老虎几箭！

老虎发疯似的乱跑乱撞，半刻钟后竟然轰然倒地，但还在一弹一落地挣扎几下！血流出嘴巴，艳红一地面！慢慢地它开始不动了。

音无痕不放心地放箭射它的眼睛，以免待会下去它醒来看见他，好在他带的箭多，不怕多浪费几支！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看见那虎还是一丝不动，这才颤抖地移动身子下树，刚落地，他立马撒腿就跑，连多看那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甚至不敢再呆在这山里，便直接冲了回去。

刚到壮士家里，他便看到壮士快速走来，：“好啊！臭小子，我以为你被狼给叼了呢，找了你半天也没看到你，便回来寻找，你再晚点回来，叔叔又要出去找一趟去了！”

音无痕低着身下喘气，一只鸟一只兔子自然地垂落下来，壮汉笑道：“嘿，行啊，你小子，就为了这两个小东西，把你折腾成这样！”

音无痕走进屋，望着壮汉随手扔在屋里的一只山羊几只野兔山鸡，把自己的猎物扔在其中，喝了一口水，顺了下气，才缓缓道：“其实，其实我打死了一只老虎！”

壮汉顿时怔住，片刻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你开玩笑呢吧！老虎！哈哈哈！你不会把野猫认错了吧！”

音无痕腿软地坐在板凳上：“我真的打死了一只比我还大的老虎，我现在需要平静平静！太可怕了！”

“你真的打死了老虎？”壮汉见他如此神色，有点狐疑地看着他，见他点头，又灌下一杯茶水，立马拉起他道：“太好了，走，操家伙！咱叫上几个兄弟一起扛回来！虎全身上下可值钱了！”壮汉立马露出一副贪婪之色。

“啊！还去啊？我不去！”音无痕心有余悸地收手！想起老虎杀人的眼神，魔鬼的大嘴，地震的吼声，他就害怕！

“哎哟，你都打死老虎了，还怕什么，再说你只需带路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给叔叔几个就好了！走！”壮汉不甘心就这么让老虎落入他人之手，努力想办法劝音无痕带路：“你不会根本没有打到老虎过，怕我发现吧！哈哈！”

“才不是呢！走就走，待会见到老虎，你可别抛下我跑了！”音无痕不服气地站起身，壮汉看激将法成功，顿时拿起杂技用的大刀和长枪。

音无痕带着几个壮汉一起进山果然看到一头老虎僵硬地躺在地上，上面扎着几根细小的箭，很显然是音无痕射的，他们皆是一惊，这小子就用几根细小的弓箭怎么可能杀得了一只老虎？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可他们检查了几番死尸，凭经验确定那老虎的确没有病在身，各个都夸音无痕神奇，直到拿回去解剖完虎体，看到肝肠寸断之间的一把小刀，所有的谜底才解开了出来。

“哈哈哈！小子，原来是你的小剑把老虎给弄死了，哈哈，你是怎么做到的？”壮汉拿着洗净的小剑笑道。

“我爬树时不小心掉下的！”音无痕羞涩地笑道，众人笑成一片。

从此，音无痕便跟着壮汉在街上演杂技，摆庄让别人下注，打猎，过得和之前一样开心。

值到有一天晚上，音无痕看到壮汉打包包袱，便问他要干嘛去，壮汉告诉他换个地方，他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因为人们会失去新鲜感，赏钱就会少。

然后壮汉第二早起床便看不见音无痕了，桌上只有一张纸，他还是认得点字的，纸上写着：

“叔叔，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我很高兴遇到你这样善良的人，但是我不能跟你走了，因为爹说了梦是一个人的灵魂，没有梦，人就会魂不守舍，魂不守舍就会遍体鳞伤，我的梦是琴，我喜欢弹琴，未来还想做琴师，所以我要留下来，因为当面跟你说不出口，故在信上告辞！望您谅解！”

“嘿！这小子！走也不告诉我一声，再说了，喜欢琴我给你买不就成了！哎！”壮汉拿着信哀叹一声，可惜了，多么好的苗子，自己的儿子要还活着，怕是也这么大了吧！哎！

音无痕走回家，准备去祭拜一下母亲，却不知怎么走到了一个院子旁，一股桃花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但吸引他的不是满园的春色，而是园子里悠悠传来的美妙琴声。

他轻轻地走上去，推门，从缝隙里看着一位素衣女子手抚着琴，神色陶醉，似是在欣赏自己弹的琴曲。音无痕想踏入又没踏入，收手，转身走了，琴声却突然停下，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然后门吱地开了，莫娘伸出头来，他转身，莫娘微笑：“孩子，喜欢就进来坐坐吧！”

音无痕想了下点了点头。

那莫娘引他入院，满园春色顿时吸引了他：“好漂亮啊！”

“喜欢这里吗？”莫娘微笑，神情很是友好，让人不由有种亲切感。

“喜欢！”音无痕天真地笑道。

“喜欢可以常来！你家在哪里？”莫娘让他坐在琴前，笑着问道。

“我家，我以前的家在沿芝那块！现在，现在我没有家了，我爹和我娘都不在了……”他说到这还是忍不住想落泪。

莫娘惊讶，暗叹真是可怜的孩子，片刻微笑道：“来，你若不介意，以后便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吧！”她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看着音无痕，那温暖的手让音无痕不由想起娘，“嗯！”

“来，我教你弹琴好不好？”莫娘依旧温柔地笑。

音无痕一听，立马点头，高兴地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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