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豪儿啊” 一声声啼哭透过那有些苍白的小手传进龙启的耳朵。

“嗯...我怎么了”男孩从朦胧中醒来。就犹如做了个不真实的梦，却没有一点真实感。 自己把龙豪给虐了？！

男孩在心里一阵阵不可相信。 “启哥哥，你醒来了啊”若水看着睁眼的男孩。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揪紧了。 可还是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男孩未注意，稍微抬了抬微痛的头，向四周望了望。 昏暗的烛光，阴暗的房间。透露着诡异。

“这不是养战堂后面的那个小房间么，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男孩带着点疑惑，揉着自己的头说道。“启哥哥不记得了？”若水稍微有点担心的问道。 毕竟那一幕太令她震惊了，或许说是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是诡异！明明自己亲眼所见，可现在都有种不真实感。 可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需知在超级高手中，有一种功法叫“夺舍”！ “稍微有点印象，好像...”男孩缓缓说道，一边翻阅着脑海。“好像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若水小脸带着不之所错。 “好像我把龙豪给打了？！” 男孩貌似想到了重点，带着点疑问说道。紧接着肯定道“对，我把龙豪给打了一顿。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是的...启哥哥把龙豪打了一顿然后...”若水看着有点小迷糊的男孩，心中也不由得轻松了些，刚解释一半便被男孩打断。“这是什么声音？！”男孩终于注意到耳边那些嘈杂的哭喊声。 “豪儿啊，好不容易回趟家，我叫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你却偏要来养战堂！”

“竟然敢把豪儿伤成这样！就算是以前谁敢这么做？！何况是现在...”“老三，闭嘴！”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闭什么嘴！ 你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还护着那小子？ 来人，给我找到那个杂种，老娘要废了他！！”一妇人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传进男孩的耳朵，在男孩脑海环绕。

“爷爷....”男孩怕了，他怕了。 龙豪有爹娘为他出头，他的呢？ 本就有点苍白的脸蛋瞬间毫无血色，眼眶内也有着晶莹的液体在打转。 “启哥哥，你不记得了吗？”若水欢快的声音响起，那微白的笑脸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非常快乐的事情，如同阳光下迎风的红花般灿烂。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下，依然有着绝伦的美！男孩被这个欢快的语调给吸引了注意力，看着少女。

“启哥哥，你可是有着尚未觉醒的蛟级血脉。在没有觉醒的时候，已经强大到可以视龙豪如无物，翻手间就镇压！”若水微红的眼眸看着男孩认真地说道。“假以时日，待到启哥哥成长起来。那必定就是如老祖那样的超级高手！翻山倒海不过在举手投足之间” 若水不知道什么叫超级高手，但只知道只要那个老人出现的地方，再大的分歧，再诡异的情况发生，都会消散与无形。他的威严深入每个人的灵魂！

男孩慢慢止住了啜泣，定定得看着少女。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让人忍不住怜惜。“可是他们....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男孩再次低下了小脑袋，带着哭音道。 “启哥哥，你若是哭了。那若水怎么办？”若水突然收起那强颜的欢笑。换成一种低沉的声音道。男孩突然停止了啜泣。“启哥哥哭了，难道要让若水跟着启哥哥一起哭吗？” “我...”“启哥哥哭了，若水怎么办？”

男孩刚想说话却被少女打断。少女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男孩说话，让男孩感到很不安，很不安。“不是的...”

男孩想要反驳。少女带着泪花，轻轻俯身，一滴水珠掉落在男孩的唇上，在男孩瞪大的眼神中吻上了男孩的唇。“是咸的，是热的，还有一种涩涩的感觉..”男孩被动的回应着，耳边依然传来喧闹声。少女轻轻移开，注视着男孩黑漆漆的眼眸。轻轻的说道“无论何时，若水都不会离开启哥哥。若是哪天启哥哥受不了，那若水陪着启哥哥去了。又何妨？”

男孩脑中犹如狂雷炸响！ 是的，因为自己的软弱。让若水流下了眼泪。 这半年，自己过的苦，那若水呢？！无数领悟在男孩脑海里闪过亮光，那一幕幕陪伴，温暖，欢笑，安慰，鼓励。历历在目，如何能不强烈。 无论什么时候，少女都陪着自己。无论什么事，少女都会毫无理由得站在自己这边。让自己感觉到...不是一个人。少女红了眼眶，放开了泪腺。泪如雨下，滴落在男孩的脸庞，溅起一朵朵水花。“若水不哭了...我也不哭了！”

男孩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知所措，双手在乱动他不知道该不该去为少女擦拭泪水，此时的少女犹如..犹如最美丽的瓷器！却太容易碎去！ 男孩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仿佛身前的少女要失去。这个念头一出现，男孩心中一阵绞痛，全身痉挛。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吻向少女晶莹的朱唇。吸允着泪水，感受着那苦涩的味道。

是的，若水终于放弃了。她放弃了那所谓的善意谎言，放弃了那所谓的安慰。她敞开了心房，把内心向着男孩打开。 强颜的欢笑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在说服对方的同时也在欺骗着自己，在欺骗着对方的时候，也在自欺欺人。

“ 若水，你怎么了。 一直傻笑什么？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男孩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一直对着他笑，没有任何言语。男孩感觉到有些不安，在呼叫的同时，想去触碰女孩的身体。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触碰到女孩身体的一瞬间。女孩瞬间不见了。“若水！若水你去哪里了？你在哪里？”男孩喊叫着，渐渐有了哭音。身体无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噗”莫名的触感传达到男孩的脑海，如同踩到了某种液体。男孩不由得低头一看。 男孩瞳孔渐渐缩小，小脸瞬间苍白。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

这是一篇粉红色的世界，没有任何景物，只有一望无际的粉红色。而此时在男孩的脚下有一摊鲜红的血水。而男孩正一脚踏在血水的边缘上。周围的粉红色给这血水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而那空间却仿佛是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的漆黑。而漆黑的中间便是那摊血水。那血水正在蔓延，漆黑也在蔓延。随着血水的蔓延，粉红色的世界渐渐变得诡异启来。

鲜红与黑色相间，如同过了段时间的血液。而那血液却在流动。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却有着浓浓的死气扑面而来。

“啊...若水你去哪了。”男孩恐惧的大喊着。他不怕这个世界，他怕的是先前那一幕。 那一幕让他不安，让他无助让他恐惧！ 此时的红色世界不像在养战堂一样给男孩提供无穷的力量，感觉不到哪种身体的温暖。

“启哥哥，启哥哥你怎么了？”若水看着眼前的男孩，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在养战堂的密室突然晕倒了。在外面人群都散开后，少女把男孩背回了启天殿，并放置在卧室中。又放心不下，所以少女一直看着男孩，寸步不离。男孩额头那尚且温热的毛巾显然是刚换的。

“到底怎么了 ，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叫了声我的名字，怎么就这样了？！”若水焦急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心中一阵阵绞痛。 男孩全身诡异的发红，没有功法的光芒。倒像是血液在沸腾。全身发热。 同时嘴里开始胡乱喊着自己的名字，透露着不安，恐惧。若水如感同身受般，仿佛能体会男孩身上那股无助。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启哥哥你这么了？！”

若水再次惊恐。原来男孩只是喊着自己的名字流着眼泪，而此时，眼泪变成了血液！ 就像是，眼泪已经不足以表达主人的痛苦。所以血液出来了！ 血如泉涌，从男孩紧闭的双眼中流出。让若水非常惊恐。 只听又一声“若水！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不会离开龙启的么。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启儿的么？！”

声音从开始的高亢渐渐变小，然后成了啜泣。

若水望着眼前的男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知道怎么办，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此时去寻找帮助，也许那些人看到这一幕会更加开心吧？

“你在哪里...”突然一声嘶吼把若水的意识稍稍唤回。“噗” 只见男孩在嘶吼之后，便突出以口晶莹透亮的血液，如同有生命般，如同红玛瑙，如玉石。“心头血！启哥哥你醒醒。你到底这么了？！ ”若水看着眼前那如同有着生命的血液。渐渐的把额头抵住了男孩的额头。轻轻的说着“启哥哥，若是你就这么没了。那若水也一起！也可以从这种痛苦的生活中脱离” 少女闭上了眼眸。全身机能停止了运转，生命之火渐小。修士若心死了，那么灵魂也会随之消散。就是凡人眼中的植物人！

“启哥哥，若水在这呢” 少女重复着这句话。低声轻喃。 男孩状若疯狂，向天狂吼。在黑红色的世界中狂奔着嘶吼着若水的名字。

突然，黑红色的世界出现了一丝光亮，一丝声音传到了男孩的耳边。“启哥哥，若水在这呢”温婉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如春风如细水，缓缓划过男孩的心间，渐渐平复着男孩那暴动的心脏。声音如春风，有着魔力。渐渐抚平了男孩那躁动的血液。

“嗯？”少女被这一声呢喃给惊醒。生命之火突然强烈。 头猛的抬起，双眼睁开，看着眼前血泪模糊的男孩。

血水跟眼泪的混合物已经把男孩清秀的脸庞给涂花。

“若水？”“若水！”

“启哥哥！”

不安，惊喜。忐忑，幸福。三声呼喊。已经表达了主人，那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以及忐忑幸福，如同劫后余生对生命的珍惜。如同十死无生中突然发现自己只是在梦中。等醒来，身边一切都在，没有离开！

男孩少女相拥而泣。 这一幕是多么的惹人怜惜，那一床的鲜红色。那染红了两人的血液，那紧紧相拥的两个小身影。

男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看着少女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么看都看不够，仿佛下一秒将会失去。

直到若水受不了！这么赤裸裸的视线，那么烫人的视线。让少女心中的羞涩一点点升级。本就微红的小脸现在变得通红。甚至不敢直视男孩的视线

“别动”男孩轻轻道。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少女的唇印了上去。 他非常渴望，非常渴望。渴望少女的体温，渴望少女望向自己时，眼中的柔情。多少不安，多少恐惧，多少无助都是这双眼睛给了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动力。胸中那股悸动怎么也忍不住，随着对视的时间，那冲动越来越忍不住。不够，还不够！男孩紧紧的抱着少女，双手无意识地在少女背上抚动着。时而轻柔，时而用力。

像是要把少女揉进自己的身体。那般用力，那般小心。

直至..“呼呼呼”少女终于把男孩推开。不忍心拒绝男孩，可心中的羞涩达到了顶点。那背后抚动的双手点燃了少女心中的那团火焰。仿佛需要着什么... 窒息般的热吻终于在窒息中结束。 少女的胸脯剧烈得起伏着，贪婪得呼吸着氧气。同时娇嗔地看着那无辜的小脸，也看见了那黑漆漆眼眸中的倒影，

同时更看到了男孩那...舔嘴唇的动作，那吞咽口水的动作...

“启哥哥！你流氓！”若水终于在羞涩中爆发，愤愤得叫道。“哪有！”男孩一听，瞬间反驳。 “那你刚才....刚才..”若水本想理直气壮说，可到后面。本就通红的脸庞，更红了。

“刚才怎么了？”男孩小脑袋稍微一歪，仿佛真的在想...刚才怎么了？

望着眼前那天真的男孩，若水直感觉胸中有一股气没地方撒。“反正就是耍流氓！”若水开启了不讲理模式。这个是天赋技能... “怎么耍流氓了...亲你，也算？”男孩弱弱得问道。没有一点底气。

“哼...不算？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不算耍流氓？照你这么说，那别人也可以亲我咯？”少女哼哼唧唧得道。

“他敢！”男孩瞬间挺直了胸膛。 “嘿，小家伙还挺霸道。那你倒是说说刚才怎么不算耍流氓了？”少女笑的越发甜蜜了。男孩被她养的越来越有男人味了！还知道护着自己了!

“我...我.. 因为若水太漂亮了把？..”男孩挠了挠后脑勺，也不肯定的道。 “因为我漂亮就能亲我了？！”少女小脑袋一扬，对着个回答不满意！ “难道若水不漂亮？..”男孩歪着脑袋想着，突然下意识地问道。 “嗯？...”若水水眸一瞪，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被问住了？ 若水的容颜是全龙堡上下皆知的。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美得不可方物。

小时候便粉嫩可爱，聪颖招人喜爱。这些年愈发出落得水灵。再加上龙堡主母的培养，愈发有一种贵女的气质。让同龄人倾慕不已。 同时那如雪花般洁白的心灵，也让众人无不大呼享受。 “嗯？”男孩继续发出询问的嗯声.若水大眼睛一转，不能按着他的步子走。这个傻小子，居然还给他碰见了死耗子。被他问住了！ “哼，都会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谁教的？”若水突然瞪着男孩，带着股质问道。

“嗯？”

“哪有！！”男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哪里没有！都会夸女孩子漂亮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只有若水漂亮”男孩小脸急的通红。一说，仿佛感觉有道理又叫道“对，就是这样。只有若水漂亮”

“好啊。现在都会变着法来哄我开心了。 等以后启哥哥长大了，肯定妻妾成群！”若水的大眼睛突然失去了点光彩，小脑袋也聋拉了。带着点委屈道。

“我我我我....”好嘛，男孩完全混乱了。这才多久，从会哄女孩子就成了妻妾成群了。 “嘿嘿，傻瓜”少女突然盈盈一笑。刚黯淡了点的眸子瞬间散发出更加动人的光彩。把男孩看的又是一待...心中又是一荡。大叫道“我就耍流氓了？！怎么了！”心中一横，又在少女错愕中吻上了那粉嫩的小嘴。

“但我只要若水”轻盈而又坚定的声音从呜呜声中传来。

“就随他吧”少女闭上了双眼，配合着男孩。同时呜咽道“轻点，傻瓜，别急......又咬到我了！”

“魔气？虽然稚嫩，却如此清纯的魔气。那小孩身上到底有着什么。 那老匹夫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诡异的声音在黑夜中随风飘散。没人听到，也没人看见那声音的主人。

天地间只有月亮那微弱清凉的月光。而那微弱的光亮已经被漫天的黑云给掩盖，只剩夜风在呼啸，婉转，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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