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终点的起点

陈衍秋把那块刻着“终”字的石头递给小七。小七接过去，捧在手心，看了很久。石头上的字很旧，旧到快磨平了，但他认得，那是一个“终”字。终点的终，结束的终。他把石头贴在胸口，石头是凉的，但贴着贴着，慢慢变热了。他问陈衍秋：“终点的人，长什么样？”陈衍秋想了想，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像霜，像从来没晒过太阳。背驼得厉害，弯得像一张弓。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和墟伯一样的衣裳，但更旧，补丁叠着补丁，有些地方破了洞，露出里面白白的骨头。他轻声说：“像墟伯。”

小七回头看了一眼墟伯。墟伯靠在门框上，正在墙上画“正”字。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他的头发也白了，背也驼了，衣裳也旧了。但他胸口的那些光，还在亮着。不急不慢，像心跳。小七忽然觉得，墟伯就是终点的人，终点的人就是墟伯。每一个人，都是终点。每一个人，也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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