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叙旧

他转头瞟了她一眼，没说话，一副随她高兴别来烦他的表情。

方虹羽一倾身，笑道：“虽然很伤心，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你……不会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男人没醉，眼神清楚，看着她，说：“你……好像不太记得了。”

真的？还是装死？既然都走过来，方晚虹羽没打算放过他。“方虹羽。”她怕他没听清，又一字一句说：“我说，我叫方虹羽。”

“方虹羽？”他好像又陷入深思：“好像在哪儿听过。”就在方虹羽脸准备将手里的酒送给他那身名贵的衣服时，他终于想起来，如挨雷击般：“彩虹的虹，羽毛的羽？”

方虹羽笑得一口白牙：“你说呢？”

朱海升可没她那么开心，心底直打颤：不……不是吧，他这么倒霉？苍天啊、大地啊，还是给我个雷吧。抬眼见方虹羽眨也不眨下眼的盯着自己看，半晌结结巴巴问：“你……你还好吧？”

“还不就那样。”方虹羽见朱海升脸都白了，笑得更加开心。小样，夜路走多了，这回撞着鬼了吧。嘿嘿，我不挤对死你，对不起曾经的眼泪。问：“你看起来不怎么好，跟老婆吵架了？啊，你应该早结婚了吧。过得怎么样？”

朱海升一听，警铃大作。她看样子不是跟我打招呼来的，专门看我热闹的吧！唉口气，仍旧实话实说道：“我想，你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高兴吧。我……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丢下我跟孩子。”

“这个……不是吧！？”方虹羽真的很意外，她以为，他俩只是生活上有点儿小摩擦，怎么也没想到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闹到这个地步。而且……居然是跟男人跑掉？错愕了会儿，她咧开嘴笑得好像看见仇人自己掉河里一般：“要说实话呢，虽然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不过听到伤害过我的人这个下场，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我觉得，你那是报应。这么多年我就想不明白，那么恶劣的人，要是能得到幸福，老天爷真不开眼。”

事实证明，老天爷很公平。她回家，一定要收回以前骂过的话，并认真向老天爷道歉。

很意外她会这么说出来，虽然这么想很正常，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应该说不出这么伤人的话才对。开始他没认出她来，一是因为他最近遭受的打击太多、二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天底下最不想碰见的人，大概就是方虹羽了。先是发现老婆外遇，然后又以那种决然的方式被逼着离婚，最后看着那两个该死的人双双离开。然后，他出来想喝杯酒解解愁，却碰见了被自己甩的前女友。

他……下回出门，一定先看黄历。

即使没真心爱过，毕竟交往过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一点儿不记得。他记得她以前，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做事从来都为别人着想，这种伤人又直接的话，以前的她可是说什么也说不出口的。

“你……变了好多。”最后，朱海升只能这么说。

方虹羽笑笑，没说话。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恒不变的。

“是不是恨了我很长时间？”现在想想当初他真地做得太绝了，或许她说的对，他真的是报应。

她的实话，让他误会了。方虹羽笑眯眯地望向他：“要是我说没有，你肯定不信吧？”

伤心，但不恨。

本来就没什么可恨的，谁说过谈恋爱就一定要结婚？跟他上床也是自愿的，又没有被强迫。自己迈出去的，就要自己负责。想着，只要跟男人上床就会被娶的女人，是笨蛋。虽然谈恋爱时没想过分手，不过也从没想过只要跟他上床，就一定得要嫁给他。

再说了，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眼前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爱得死去活来的，不是也没逃过离婚？

但被人甩，肯定会伤心，会不甘心，然后生出那种：我比她差哪里的疑问。不过，前哲的话还真的很真理：时间是医好一切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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