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怀孕

朱海升小心翼翼地扶着方虹羽从胃科专家门诊出来，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见她垂着眼皮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呢，低声问道：“要不、先去妇科看看？”

方虹羽点了点头，没出声。

朱海升拿出电话，按了李玲号码，没一会儿便接通了。他吩咐道：“你快挂个妇科号，我这就下去拿。”

李玲：“妇科？啊，方……方姐……”

朱海升不耐烦道：“你快挂。”说完，便把电话挂断。对方虹羽道：“妇科在七楼，咱们在五楼，你自己上七楼等着，我去找李玲拿号。”

方虹羽又点了点头，没魂似的便往步行楼梯口走。朱海升到底不放心，说道：“算了，我还是跟你上去，让李玲那丫头把号送上来。”

说着话，又按了李玲的电话，说道：“你把号送上来，我们就在妇科门诊门口等你。”

到妇科，倒也顺利，妇科医生也就问了问月经情况，便开了张单子，让方虹羽做彩超。李玲麻利的交了款，做完彩超，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拿到电脑打出来的单子，那上面写着怀孕五周半。连找医生都省了。

方虹羽拿着单子发呆，朱海升跟李玲大气不敢出，就怕刺激到她。

“送我回家吧。”方虹羽似叹息地说道。

朱海升跟李玲像听到大赦般长出口气，二话没说，一边一个，扶着方虹羽下楼。依然一路无言，不过车内气氛比来时凝重。朱海升将车停到楼门口，李玲快速冲下车，先到方虹羽家拿出钥匙开门，像小丫环般等方虹羽进去，再轻轻将门关上。

方虹羽就跟没看见一般，拿着彩超单子径直进了卧室，坐床上发呆。跟刘力行关系最不好的时候，她曾千方百计想怀孕，可都没成功。现在离婚了，她却查出怀孕来。刘力行的话在她耳边萦绕：“我们之前好过”，他找到了初恋，又要再在一起，都骗着她把婚离了，这时她拿着这张单子去找他，他会怎样？

为了孩子，跟她复婚？或是再用另一个谎言，骗她把孩子打去，然后跟初恋双宿双栖？

以前，她以为她很了解刘力行，可自打发现他向她隐瞒了跟初恋相遇这件事，她开始回想头离婚的事，固执地认为所有都是欺骗。她感觉，其实她从没了解过他，从来没有。

朱海升敲门进来，方虹羽头都没抬。他用嘴努向方虹羽，低声问李玲：“她一直这么呆坐着？”

李玲低声说道：“嗯，打进来就没说话。朱哥，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来？”

朱海升提了提手里的东西说：“我去超市买了点儿水果，你嫂子以前怀孕孕吐的时候，就吃这个。”

李玲低声又问：“怎么办？”

朱海升苦笑：“我也不知道，你先弄点儿吃的吧，清淡点儿，容易下肚的。”

李玲点头：“那我去熬粥，再素炒个青菜。”

朱海升道：“行，去吧，菜我也买了，你挑着弄。”

李玲转身去了厨房，朱海升挨着方虹羽身边坐下，将她揽到怀里，轻声说道：“没事的，还有我呢。”

方虹羽闷声道：“不如，明儿你陪我把孩子弄下去吧。”

“……”朱海升无语。心想：她果然比以前心硬了。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女人经历两回这种事，也够倒霉的，要是心不硬，大概齐现在跳楼的心都有了，还能想到打孩子？现在，对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孩子打下去。不是说心狠不狠，生下来又能怎样？他是男人，以他的角度想刘力行，都打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当年若是方虹羽大着肚子来找自己，他也不会为了个没见面的孩子，而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他有时看到剧本里，某个男人为了女人生病或怀孕，便放弃所爱，跟不爱的人又在一起，他感觉不但不生活，还很可笑。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应该不是这样的。他也想过，要是自己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若生的是重病，她没娶她，便不是她的责任，因为她有家人。若怀了他的孩子，那更好办，尊重她的选择。生下来，他会出一半的钱养，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爱那个孩子，可对于孩子的妈，sorry，她是成年人，干什么不干什么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又不是强了她，所以，她也应该承担起自己应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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