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打算

赵威没有回答，他的双手在脸上一抹，内力运转，脸上的肌肉和骨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张清秀的少年脸庞就变成了一张中年汉子的面孔，浓眉大眼，满脸风霜，跟刚才判若两人。

草原飞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功夫！杨丹心的变脸玄功果然名不虚传。你不仅能改变面容，连骨骼都能移动？”

“只能改变局部的骨骼，”赵威的声音也变得粗犷起来，跟那张中年汉子的脸完全匹配，“彻底改变骨骼需要更高深的功力，我目前还做不到。”

“已经很了不起了，”草原飞鹰由衷地赞叹道，“就凭这门功夫，你可以在江湖上来去自如，谁也认不出你来。”

赵威又在脸上一抹，恢复了本来面目。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七绝蜜带来的枷锁终于彻底解开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草原飞鹰问道。

赵威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云海翻涌，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群山。

“回北京，”他说。

草原飞鹰微微一怔：“回北京？你刚从北京出来，现在又要回去？你不怕被清警宫的人抓住？”

“七绝蜜已经洗掉了，他们找不到我，”赵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更何况，我还有变脸玄功，想变谁就变谁，谁能认得出我来？”

草原飞鹰看着这个少年，忽然觉得他比初见时又成熟了几分。经历了七绝蜜的折磨，经历了千里追杀的艰险，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变得更加沉稳、更加果断了。

“你在北京有什么事？”草原飞鹰问道。

赵威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有些事情，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草原飞鹰看出了他的犹豫，也不追问，只是说道：“你的秘密，不必告诉我。我们有言在先，找到鬼神君之后，交易就结束了。你去哪里，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谢谢你，”赵威真诚地说道，“没有你，我找不到鬼神君。”

“你已经谢过了，”草原飞鹰摆了摆手，“走吧，山脚下还有人等着你。”

两个人施展轻功，沿着陡峭的山崖向下飞掠。草原飞鹰的轻功依旧飘逸如鹰，赵威的凌波逍遥游也丝毫不落下风。两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交错闪过，像两只在山间翱翔的飞鸟。

山脚下，东娥公主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身边的余琴和秦雯也是一脸担忧，不时抬头望向紫云峰的方向。潇湘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似平静，但手中紧握的剑鞘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们回来了！”秦雯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从山上下来的两个身影。

东娥公主抬头一看，只见赵威和草原飞鹰正从半山腰飞速而下，几个起落之间就到了山脚下。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一把抓住赵威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你没事吧？七绝蜜洗掉了吗？”

赵威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洗掉了，我没事了。”

东娥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眶却红了：“吓死我了！你们在上面待了一整夜，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赵威笑道，“有草原飞鹰在，什么麻烦都能摆平。”

潇湘子也走了过来，目光在赵威脸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七绝蜜确实没有了。那股味道我太熟悉了，你身上现在干干净净的。”

赵威知道潇湘子曾经也是药人，对七绝蜜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他说没有了，那就一定是没有了。

“既然七绝蜜已经洗掉了，那我也该走了，”草原飞鹰翻身上马，向众人抱了抱拳，“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保重！”赵威抱拳回礼。

潇湘子也抱了抱拳，没有说话。他对草原飞鹰的感情很复杂，有恨，有怨，也有感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个抱拳。

草原飞鹰策马而去，很快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赵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才转向众人：“我们也走吧。”

“去哪里？”东娥公主问道。

赵威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回北京。”

“回北京？”潇湘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在北京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七绝蜜已经洗掉了，清警宫找不到我们，”赵威说道，“更何况，我会变脸玄功，随时可以改变面容，谁能认得出我？”

潇湘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你回北京，到底有什么事？”

赵威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是白花门的谷主，肩负着保护大顺朝宝藏的秘密任务。这个秘密，就连他的母亲陈怡莲都不知道。李自成退出北京城之前，亲手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封他为白花门谷主。这个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处理，”赵威最终只是这样说道。

潇湘子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他跟随赵威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赵威的行事风格——该说的一定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讲。

东娥公主倒是没有多想，她只是单纯地相信赵威：“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听你的。”

余琴和秦雯也点了点头。她们是东娥公主的仆人，主子去哪，她们自然也跟着去哪。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骑马离开了黄山脚下，沿着官道向北而行。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顺畅得多。七绝蜜消失之后，再也没有双翼蜂追踪他们，再也没有清警宫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赵威骑在马上，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赵威忽然勒住了马，对众人说道：“停一下。”

众人不明所以，也都勒住了马。

赵威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众人在外面等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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