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担忧

赵威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李自成退出北京城之后，带着残余的兵力退到了陕西一带，继续抗清。赵威一直在北京附近活动，对西边的情况了解不多。如今听到清廷大举进攻大顺朝的消息，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闯王现在的处境如何？”赵威问道。

风清扬摇了摇头：“消息不通。我只知道清兵已经出发了，至于战况如何，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赵威沉默了。他想起李自成退出北京城的那一天，那个***在城楼上，望着自己亲手建立却又要亲手

放弃的京城，眼中满是不甘和悲凉。他对赵威说：“孩子，我走了。这北京的烂摊子，暂时交给你了。白花门的宝藏，是咱们翻身的本钱，你一定要看好。等我打回来，咱们再一起重建大顺朝。”

那是赵威最后一次见到李自成。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的身影。

如今，清兵大举进攻大顺朝，李自成面临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还有一个坏消息呢？”赵威的声音有些沙哑。

风清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清廷将追查白花谷主的任务，交给了清警宫。”

赵威的眉头紧锁。这个消息虽然不好，但也不算意外。鳌拜去打仗了，自然没有精力继续追查白花谷主的事。他把这个任务交给清警宫，是顺理成章的事。

“索纤吟那个人你见识过了，”风清扬继续说道，“她是个疯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清警宫的势力遍布天下，眼线众多，比鳌拜一个人追查要难对付得多。”

赵威点了点头，他知道风清扬说的是事实。今天跟索纤吟交手，他已经领教了这个女人的武功和心计。她比鳌拜更难缠，因为她不像鳌拜那样有诸多顾忌。清警宫是江湖门派，行事比朝廷更加肆无忌惮。

“不过，这件事你暂时不用担心，”风清扬说道，“清警宫虽然接了这个任务，但他们现在也在找人。”

“找谁？”

“找你，”风清扬说道，“他们只知道白花谷主是个神秘人物，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要你不暴露白花谷主的身份，他们找不到你头上。”

赵威微微松了口气。这倒是个好消息。他的白花门谷主身份只有他自己和风清扬知道，连母亲陈怡莲都不知情。只要他不主动暴露，谁也不会把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跟白花谷主联系在一起。

“还有一件事，”风清扬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李成栋已经投靠了清廷。”

赵威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李成栋。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李成栋原本是李自成手下的大将，勇猛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李自成退出北京城之后，李成栋带着他的部队留在了中原一带，继续与清军周旋。赵威一直以为李成栋是个忠义之士，是大顺朝的栋梁之臣。

如今，风清扬告诉他，李成栋投靠了清廷。

“你确定？”赵威的声音冷得像冰。

“确定，”风清扬点了点头，“消息是从北京传来的，绝对可靠。李成栋已经接受了清廷的招降，被封为总兵，他的部队已经被收编进了清军。”

赵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背叛。这又是一个背叛。

李自成退出北京城之后，大顺朝的将领接二连三地背叛，有人投靠了清朝，有人拥兵自重，有人干脆落草为寇。如今，连李成栋这样的大将也投降了，大顺朝还能剩下什么？

“闯王知道这件事吗？”赵威问道。

“应该还不知道，”风清扬说道，“消息是刚刚传到北京的，西边的战事还没有开始。但等清兵打过去，李成栋一定会调转枪头对付咱们自己的人。”

赵威沉默了许久。夜风吹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哭泣。

“风叔，你觉得大顺朝还有希望吗？”赵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风清扬，又像是在问自己。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说道：“谷主，我风清扬这一辈子，跟过很多人。先是跟了大明朝，后来跟了李闯王，如今跟了你。我不知道大顺朝还有没有希望，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抗清，这希望就没有彻底熄灭。”

赵威睁开眼睛，看着风清扬。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说出的话总是那么朴实，却那么有力量。

“你说得对，”赵威点了点头，“只要还有一个人，希望就没有熄灭。”

风清扬看着赵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在赵威身边已经半年了，对这个少年的了解越来越深。他知道赵威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但他也知道赵威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重情义。

“谷主，你不会是想去西边找闯王吧？”风清扬试探着问道。

赵威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风清扬的心一沉。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谷主，你听我说，”风清扬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西边的战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清兵十万精兵，阿奇格和鳌拜两个猛将带队，闯王那边能有多少人？三万？五万？兵力悬殊太大了。你现在去西边，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闯王去死？”赵威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风清扬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留在北京，比去西边更有用。宝藏需要人保护，白花门需要人指挥，北京这边的抗清力量需要人组织。这些都是你的责任。”

赵威沉默了。他知道风清扬说的有道理，但他的心中始终放不下李自成。那个男人是他的恩人，是他的领袖，是他心中永不熄灭的火炬。

“而且，”风清扬继续说道，“李成栋投降这件事，比清兵西征更麻烦。李成栋知道很多事情，他知道大顺朝的军力部署，知道各地的藏兵点，甚至可能知道白花门的一些秘密。”

赵威的脸色一变。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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