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势

“怎么样，答应吗？”秦衣问道。

“答应什么？”龙瑶眨了眨眼睛问道。

“一起合作，利用今年的盐铁经销权大赚一笔啊。”秦衣白了龙瑶一眼，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这龙瑶怎么揣着明白装起糊涂来了？

“呵呵，你怕是想错了哟，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出云帝国的盐铁经销是怎么运作的，这个领域我就是想插手也是没那个机会。”龙瑶说道。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秦衣一愣，问道，看来是他把事情给想简单了。

“那当然了，这里面的说道可大了去了，看来我真得给你好好讲讲了。”龙瑶说道。

“愿闻其详。”秦衣点了点头说道。

“出云帝国的盐铁经营是牢牢把握在皇室手里的，其他任何势力都休想染指。具体来说，帝国境内总共有四座盐场六座矿山，都是由皇室直接派人开发和管理，每年产出多少消耗多少，都有着严格的管控，帝国设有一个十分庞大的机构来专门监管这一领域，机构名为盐铁司，盐铁司长史由帝国丞相兼领。

盐铁司会在每年年底上报下一年的产出预算，再根据各城在云山祭典上的表现划定所占的份额，各城从皇室买入盐铁的价格和各城经销盐铁的售价都由皇室严格规定，所以说，各城从盐铁经销这一领域中虽然能够赚取暴利，但是所赚取的利润也都是固定而且透明的。”龙瑶解释道。

“既然收入是固定的，城主府若真想送我一份大礼，又何必再多此一举，不如直接核算成金币给我，难道是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金币，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秦衣疑惑的问道，感觉心里燃起来的一团火瞬间熄灭了。

以出云帝国对盐铁经销如此严格的把控，根本就没有他大赚一笔的空间了。

“城主府没有明确的告诉你可以参与多少份额吗？”龙瑶没有回答秦衣的问题，转而问道。

“没有，当时你也看到了，岳人杰留下礼物就离开了。”秦衣摇头说道。

“这就很简单了，岳人杰肯定是等着你去城主府登门拜访呢，具体怎么操作明年的盐铁经销，你肯定得到城主府去问个清楚，不然的话，你根本就没办法入手。”龙瑶说道。

“这倒是，我这次下山也的确是有到城主府拜访的计划，一来是为了沟通盐铁经销的事，二来也是为了感谢城主府送上的这份大礼。”秦衣说道。

“感谢也确实是应该感谢，毕竟那五万金币可是实打实的，至于盐铁经销，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城主府是不会白白把这么大一块肥肉与他人分享的。”龙瑶说道。

“难道这是城主府设下的圈套？眼贴经销权只是个诱饵？”秦衣问道，他现在真是被龙瑶给弄糊涂了。

“也算不上是诱饵，你不是要去城主府么？自己亲自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总之这个盐铁经销权你不可能轻易拿到。”龙瑶讳莫如深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只好自己去问了。”秦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盐铁经销权的事我的确是爱莫能助，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跟你合作，但是帝国皇室早就防止着这种情况发生，不会留下空隙以供钻营的。但是，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合作。”龙瑶话锋一转，说道。

“什么合作？不会是我们两家联手剿灭黑石盟吧？”秦衣问道。

“如果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达成的话，联手剿灭黑石盟当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龙瑶说道。

“只是一部分？那你不妨完整的说来听听。”秦衣将手一扬，龙瑶会意，二人同时抿了一口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让整个道宗靠向城主府那一边吧？”龙瑶反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秦衣点头说道。

“那也无可厚非，从你的立场出发，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龙瑶说道。

“不过，你显然并不赞成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你想要说的合作应该也与此有关吧？”秦衣问道。

“不错，我想劝你放弃亲近城主府的打算，和我们龙腾商会联合。”龙瑶直白的说道。

“恕我直言，龙腾商会的生意做得再大，也还是出云帝国境内的一家商会而已，而城主府的背后却是整个出云帝国，我们道宗要想谋求长久而稳定的发展，显然还是和城主府亲近更好一些，你说呢？”秦衣笑了笑说道。

“好了，我也不瞒你，你如果觉得龙腾商会只是出云帝国境内一家普普通通的商会，那就大错特错了，当然这也不能怪你，你只不过是道宗的一名天法门弟子而已，而且你的大部分精力肯定都是放在修炼上，对外界的情况了解的太少了，或者说，有些事情你就是想了解，也是根本接触不到。”龙瑶说道。

“愿闻其详。”秦衣点了点头说道。

龙腾商会的总部在北郡，北城的这一家不过是分会罢了，然而就是这一家分会，其实力也不是现在的道宗所能比得上的，单就这一点来说，龙瑶作为龙启明的掌上明珠，北城分会日后的接班人，其目光和眼界的确不是秦衣所能比的，究其原因，就在于龙瑶所看到的世界和她所接触到的事物，都是秦衣无法接触到的。

秦衣在秦南那里也算得上是博览群书，可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更何况，秦南所收藏的大多是一些古籍，具有时效性的资料却少得可怜，一方面是凭道宗的势力仅限于北城，北城之外的资料原本就是难以获得，另一方面，道宗在北城的地位尚且还不牢固，还哪里顾得上关注北城以外的情况呢。

所以论起个人的见识来，秦衣的确是比龙瑶差远了。

“你认为北城现在有几大派系？”龙瑶却是绕了个弯子，问道，似乎有意在考验秦衣的见识。

“派系的话，有三个吧，道宗和黑石盟都属于修炼门派，应该属于同一派系。”秦衣说道。

“那你认为整个出云帝国又可以分为几大派系呢？”龙瑶挑了挑眉毛，继续问道。

“修炼门派和皇室，两大派系。”秦衣说道。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龙瑶和他是志同道合之人，因为龙瑶问道的这些，正是他经常思考的问题。

“那商会呢？你认为我们商会在北城算一个派系，在整个出云帝国就不算派系了？”龙瑶追问道。

“商人重利，虽然也算一个派系，但是表面上来看都是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所以应该算是一股中立的力量，无论是皇室和修炼门派，都可以争取到商会的支持，而商会也会根据情况做出趋利避害的选择，但商会本身不会觊觎国家的主宰权，无论是谁主宰了国家，商业都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繁荣。”秦衣说道。

“这是你个人的看法？”龙瑶饶有兴致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么？”秦衣点了点头，问道。

“你对商人的本质倒是看得很透，我们的确只看重利益，什么对我们有利我们就做什么。但是，你也只说对了这一句，其他的都是大错特错！”龙瑶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就请你这个龙腾商会的少主多多指教了。”秦衣并不生气，淡淡的说道。

他并不觉得龙瑶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否认是对他的不尊重，相反的，能够有个人和他进行如此这般的交谈，让秦衣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他是真诚的想从龙瑶这里学到东西，来充实自己。

“第一，既然商人重利，那国家的主宰权难道不算是利益的一种么？为什么只有皇室和修炼门派才能获得国家的主宰权，而商会就不行？你的见识也太狭隘了吧，在整个超凡大陆，商业帝国四个字可算不的多么生僻，而且由商会主宰的帝国，往往都是最强大的！”龙瑶眼中掠过一抹赞赏之意，说道。

“不过，尽管如此，你还是正确的回答了我提出的问题，在出云帝国的确只有皇室和修炼门派两个派系，而商会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的阵营，也不存在你所说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龙瑶咧嘴笑笑，似乎有几分自嘲之意。

“可你们龙腾商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墙头草随风倒，摇摆不定，不是么？”秦衣打断道。

“你只看到了龙腾商会的摇摆不定，却没看到，龙腾商会从来都只是在黑石盟和道宗之间摇摆不定，而从未和城主府有过任何的亲近之举，这一点，你如果不清楚的话可以回去向秦南求证，自然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龙瑶说道。

“这是为什么？”秦衣问道。

“因为龙腾商会和城主府本来就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派系，而龙腾商会和道宗黑石盟从本质上来讲，则是属于同一派系。”龙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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