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度嚣张

"这就是城市么?"放下了简单的行李,看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高如文默默的自言自语.

"什么感觉?"王小川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高如文没有理他,沉静了一会,突然两手放在嘴边大声喊到"北海,我来了.我来了.啊"

四周的人群,只有偶尔的路人洒过来一丝鄙视,不屑和白痴的余光,好似对这种外来户的神经已司空见惯.

到是二叔吓了一跳."穷叫个鬼,你俩还不快过来."

王小川赶忙拉着毫不在意的高如文朝二叔走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看着被塞的满满当当的空间,厌恶的皱了皱眉.看在钱的份上,只是不屑的嘟囔了一句"乡巴佬"

"这是我的城市,我迟早要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员."高如文攥着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路途的劳累和一路的颠簸,高如文进入了梦乡.

"二叔,你说如文能受得了吗?他又没出过力."王小川看着比自己瘦弱许多的同龄兄弟担忧的说.

二叔疼爱的摸着高如文的头发"苦了这娃了,要不是家里遭了这么大的难,明年一准考个好大学.唉,你说这娃咋就这么倔呢."

"王德山这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二叔,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如文他是怎么想的.大伯大娘死的这么惨,他就能忍的下去.给的赔偿也不要,非得退学出来打工."王小川忿忿的问道.

"嘘,小声点."二叔做了个手势对着王小川埋怨道."以后不许对着如文再提这话,"看了熟睡的高如文,又轻声的说"这娃心里有数的很呢!"像是对王小川又像是对自己说."歇会儿吧."

王小川奇怪的看了看二叔,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高如文.静静的心说"不管如文以后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他."

拥挤的小车一片寂静,只余下倒退的昏暗灯光.似在沉睡的少年流下了一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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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夜空还未泛白,满天的星辰也正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自由,一声尖锐的哨声便刺醒了熟睡的民工.在嘟嘟囔囔和一片叫骂声中,高如文穿好了衣服,走进了工地食堂,吃着馒头就着老咸菜.迎来了他打工生涯的第一天.

"老黄,这是我侄子,没干过活,第一次出门.你多照顾点."二叔对着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递了一根烟,小声的说道.

叫做老黄的中年男子接过了烟,抬头看了一眼瘦弱的高如文,又低下了头闷声说道"老规矩,推车或搬砖."

二叔为难的看了看如文,又近乎哀求的低声对老黄说"老黄,你看开搅拌不是还缺一个上夜班的吗?如文是高中生,是不是..."

'二叔,我推车."高如文截断了二叔的哀求,出声说道.老黄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高如文,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到了工地,高如文才知道,所谓推车就是打混凝土是往搅拌罐里倒石子.三百斤重的一车石子高如文连一步都走不了就歪车,独轮车的平衡不是一个生手所能掌握的.在一声声哄笑中,他一次次立起车子,重装,再推.

"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啊,就差你一车了,"开搅拌的张黑子在高如文的再一次摔倒后,忍不住骂了起来.吃尽了全力的如文仍远远跟不上三分钟一罐的频率.一旁的王小川跑过来帮如文立起车子,要帮他装.

如文把他一把推了开来,低吼一声"不用".把褂子脱下甩在一边，抓起铁锨又闷着头干了起来。

“小样，还装B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这块料。”张黑子小声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有种再说一遍。”王小川攥着拳头对着张黑子说道。

“怎么了，小子，想打架？来，爷们陪你练练。”张黑子明显看不起比他矮一头的王小川。

话刚说完，只觉的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一阵头晕，用手一摸。满手的鲜血，纳闷的抬起头，只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露出森然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好像老家山上饥饿的恶狼，诺诺嘴，还没说话，头上又一下剧痛，倒在地下昏迷过去。

高如文仍掉了铁锹，拍了拍双手，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中，对着倒地的张黑子平静的说：“记住，永远不要在我面前称爷字，你不配。”

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快速发生在眼前一幕的惊呆中惊醒过来。“杀人了，快来人啊。”有人扯着嗓子尖声喊了起来。

老黄正在和包工头李敬龙说着工程的进度。对于这个今年只有三十一岁的老板，他有着说不出的敬畏。自从十年前跟着李敬龙开始，他亲眼见到了李敬龙是如何从一个默默无名的青年，成为今天占着北海市八成建筑工地份额的风云人物。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发的家。作为李敬龙手下的超级元老，他也只是知道李敬龙背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至于究竟有多大，恐怕只有李敬龙自己知道吧。

“老黄啊，工程进度还需要加快，下个月底前必须完工。人手不够赶快找，但有一样，民工的工钱一分也不能少，我们不缺这点钱。”李敬龙对着老黄说

“你放心吧，老板，下月底保证完工。”老黄拍着胸脯说。

“还有，把孙老鸹的工钱结算一下，让他滚蛋。”李敬龙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

老黄一惊，心里却明白，孙老鸹克扣了民工的工钱，民工本身却不知道。招收民工和谈的工钱都是孙老鸹负责的，他也是昨天晚上在民工闲聊时才听说，老板怎会知道。

“是，老板，我知道了。”老黄心里有点冒冷汗，虽然他对这事并不知情。

听到外面的慌乱，李敬龙只是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门外进来一个人，恭声说道“老板，有个新来的民工和张黑子打架，好像还见红了。”

老黄尴尬的说道“老板，我去看看，这个张黑子也真不像话了。”心里把张黑子骂个半死，真他妈会挑时候给老子找乱子。”

“那个民工怎么样了，没事吧。”李敬龙问道。

“那个民工倒是没事，不过张黑子好像伤的不轻，昏过去了。”那人说道。

老黄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李敬龙也有些意外，虽说手下的民工他不可能全都认识，不过张黑子却是知道的。平常个把人还放不在张黑子的眼里，正因如此，平时张黑子有点嚣张霸道，也没有人会去故意惹他。

“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李敬龙问道。

“听说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哦？”李敬龙来了兴趣。“去把张黑子送到医院吧，这里没你事了。”

“是，老板。”

李敬龙看着还在琢磨到底是谁的老黄，说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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