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无悲无喜

陌了了一行人回至家中，陌了了辞了众人，径直回了屋子。

一开门，老夫人却等候多时。

老夫人缓缓开口：“了了，我不请自来，莫怪。”

了了忙道：“我本是客中，如何算不请自来？老夫人气色不好，是否身体不适？”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这满屋子的人啊亲啊，却不知可与谁说一二。你是否愿意一听？”

“请说，老夫人，我虽帮不得，可愿意一听。”

老夫人说道：“你知道吗？我本有四个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不幸夭折，只留下老大，和老四，兄弟俩本相处异常和睦，直至他们同时爱上了我的四媳妇，婉夕，兄弟俩也算讲理讲情说是婉夕爱谁，就成全谁。婉夕是我家世交苏大人的女儿，本来你情我愿也是一段佳话，可奈何老爷和苏老爷一并忽然下了决心，说是父母之命，令老大娶了婉夕的姐姐，也就是你见到的夫人，令老四娶了婉夕，本来也是相安无事，都是如此，也只好如是。可奈何天不遂平静，让老大的夫人看到老大日日写的书信都是署名四媳妇，虽未一封寄出去，只是藏于暗格之中，机缘巧合被大夫人看到，当时不知，大夫人怀了孩子，气急攻心，孩子没了。至此她日日哭泣，老大虽不是爱大夫人，也是夫妻一场，尽心照顾，奈何大夫人一通哭诉，我们知道了缘由。也是因为内疚，老大就只是以礼相待大夫人了。你看到的我的三个孙子孙女都不是夫人亲生的，说来也是奇怪，至此以后，虽大夫人每日不说不笑，可是却对三个孩子足够好。这样也过了许多年，到了如今，大夫人也淡忘前事，大老爷也愿意翻页翻篇的过了，所以机缘巧合又有了嫡亲孙子，曲莫仕，就是你医治难产的那个孙儿。我本以为时过境迁了，这怎知，已经被外派数十年的老四将要带了一家要来京中述职，好好的老大和大夫人又不得安生了，你也瞧见大夫人模样好，以前性情也好，才华也好，比起四媳妇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她怎知一心孤傲却嫁与心属自己姊妹的人，且她们姊妹异母所生本就相处一般，大夫人待字闺中又是老爷夫人掌上明珠，如何愿屈居人后，至她知道开始，她要么日日要么呆坐要么念佛，要么只是带着孩子玩耍。如今漫语，君心想成亲，两人也是天造地设，而如今我才知道，四夫人是不愿意的，本来大夫人是愿意的，可是四夫人不应允生生断了她的面子，如今对于漫语和君心的婚事，大夫人反对更胜四夫人了。”

陌了了深知人间情缘的难，一时想不出话解答，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四老爷和四夫人感情如何？”

老夫人说道：“这就是了，两人好得如一人，我们才知道，他们俩是情投意合的，所以大老爷才愿意重新娶了婉心，先头一年也是好的，虽不是情谊深重，两人也是相敬如宾。这人啊，不是过得好就觉着好，而是自己过得好，一有了比较，就不好了。”

了了又问了一下：“那四夫人为何不愿意君心和漫语的婚事呢？”

老夫人答道：“这就是我不知的地方，本以为顺理成章，可是四夫人就是不准，这事有个缘故，一直老四四媳妇感情就好，可是不得孩儿，后，他们就说领养了君心，不过才半年就有了我的孙女曲君婉，你没见过君婉，奇就奇在，他们收养君心是他们结亲才几个月份，不应该。而后我又问过，君心亲生父母的事情，他们总是不愿多说，这又着急反对亲事，让我不得不怀疑君心的身世。论理老大和大媳妇这么多年也不好不坏，老四和四媳妇也好好的，当年也是说了就如此取决于婉夕的心意，这样看来，婉夕本就与老四好一些。可是，君心到底是福是祸，漫语与君心为何不能成亲，大媳妇我是知道，她不愿意是为了她的心结，而四媳妇是为了什么？老四是为了什么？我这心为了这个家悬着，眼看着快好了，这又多了一桩心事。”

了了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时老夫人起身了，唤了丫鬟过来，扶着沁儿就慢慢走了，又回了头，说了一句：“扰你半日，知道你们今天出去，早早休息吧 。”

了了谢了，又想说点什么，发现不知该说什么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