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此处无声2

了了和大家吃罢饭，选了一个时机，去了素姨娘房间问问。

素姨娘仿佛是知道她要来，已经摆好茶果，等待着。

了了扣门，素姨娘说道：“了了师父请进来。”

了了进了门，直接问了：“姨娘，你告诉我你为何没病却要到这里休养。”

素姨娘笑了说道：“别个人必是说不到这么准，也好，难得有人可说上一二。你说的都对，我是没有身体上已经没了大毛病，可是这么多年，心病难全。你也说对了，在哪里我都不想去，我只想在这里看着他。”

了了惊异。

素姨娘没有管她，只顾自的说道：“我和漫语的舅父从小指腹为婚，这件事情大夫人也是知道的，因为我们本是一起长大。那一年我的家里经历了很大的变故，我的母亲带了我跑走了，多年求亲靠友，只因家中算是有罪之人，只好躲躲藏藏，有些亲友又是怕连累，或有人见高踩低的见我家落了难，落井下石。这一下，我就得了不治之症，快要奄奄一息，当时我就是万念俱灰，而他舅父也是我后来知道，从未停止过找寻我，可奈何，当时我和母亲逃走时临时起意，虽是我想留下一点半点口信，可是母亲说，不可连累世家。我想是对的，只要他平安就好。也是机缘巧合，在我快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之时，恰巧母亲遇见大夫人成亲舍粥舍米，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梦儿是认得母亲，马上就告知了大夫人。大夫人立时差了人接我。也就是在大夫人结婚第二天，我们见到了，可是大夫人告诉我，他的哥哥已经成亲，他本绝食抗争，可是他们父亲说，只要他愿意成亲，他父亲就愿意在合适时机帮我家全族平反。最后，他觉得只要我能好就好，不作他想，也就同意了。所以当时大夫人救我之时，我已经不是罪臣之女。经过长时间休养，我就好了，我的母亲却一病不起，临终之前，看了老爷，就是陌莘他们的父亲，想着这个人很好，除了舅老爷，大老爷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希望我能嫁与他。母亲临终托付，并且我与大夫人本就是一同长大，而大夫人也告诉我了，他哥哥嫂嫂很好。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想了漂泊多年，有一个家了，也就答应了。过了几年，就有了漫语，本来日子也是安生的，大夫人和我很好，什么事我们有商有量，老夫人豁达体贴，我倒是什么都无所缺失。而后，萧萧的母亲也进府，也是缘分，我们三个很是好。后来萧萧母亲因病去世了，老爷当时说了，府里就只有大夫人和我而已了。只是这一年，他和他的妻子来了，好得如同一人，我心如刀割，马上旧病复发。他看到我那时，也许他已经忘记我了。我一病不起，我想就这样去了也好，只是放心不下漫语。这时大夫人告诉我，他哥哥嫂嫂要离开回苏州，苏州有一个名声远播的名医，让我一起，也是这一句话，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老爷看到我如此，虽没有多少爱啊情的，可是这么多年是有恩情的，断不可看我就病去了，也叫我去医治。我和他和他的妻子一同回来，不知怎么，他们的舅母对我极好，也告诉我什么她都是知道的，叫我不必如此。后来，他告诉我，有选择的时候既然错过，没选择的时候就选择认真生活下去吧。我当时心里难受，在这里我就觉得能看到他也好。后来，名医的医药起了作用，我几乎也就大好了，虽说这情愫折磨人，可现下我知道了，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的妻子一直对他极好，他也是真的爱她，对于我，错过了就在心里就好，责任对于一个将军，是最重要的。”

了了这时呆住了，说不出话。

过了好久，才问，“现下该如何？”

素姨娘说道：“离开，回云锦府，过生活。”

过了一会说道：“你觉得大夫人和老爷如何？”

了了说道：“老夫人什么都告诉我了。”

素姨娘说道：“回家，还有老爷夫人，这么多年病也好了，心也好了。大夫人昨日的书信里说了，我回去，和她一样是云锦府的夫人，娥皇女英，同起同坐，老爷也是觉得好，老夫人也同意了。大夫人如此待我，是真情，我需要她，她需要我。老爷对我和她都不错。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呢。也是缘分，我这病好了一年多了，总是下不了决心，这下今天听了他们两个一问一答，活脱脱一对默契亲人，我有什么好说的，看了漫语，不希望她走我的路，我回去，她就有一个依傍了。但凡我能帮她的，我尽力，尽全力，必不叫她抱憾终身。”

了了说道：“您一直忧思烦心，这会子说了这么多，早些休息。”

素姨娘说道：“这下能好好的好好地休息好了。”

了了离开了。

出了走廊，看到曲陌莘。

了了心中特别想告诉他，这一刻，她看到曲陌莘的眼神，她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这对于神仙是奢望，对凡人是奢侈。

珍惜就好。

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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