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寿宴，暗潮汹涌

几日后，是文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一片喜气洋洋，装恒不是很隆重，隐隐看去，也是有些许的不同。丞相府一向是低调的主，只是不知后来为何变成一副暴发户的模样。暂且不谈那些，就连府中小妾，皆都整装待发，各个争相斗艳，只为在丞相与老夫人面前博得好印象。

文墨贵为当朝宰相，來送贺礼的人自然很多，正当客来时，他在外堂招呼着。

内堂上，位于后花园中的大厅内，厅内排饰倒是比外边大气些，文老夫人穿着枣红色寿服做于首座，应是保养得当，比寻常老年之人年轻些许，但细看之下，脸上皮肤有些松弛，眼角也有抹不去的皱纹，头上也有些白发，还是躲不过岁月的摧残。

李如梅坐于文老夫人的右侧，因她礼佛，掌家之权都交予赵琳，再是占了位置优势，也比不过赵琳的人际。这不，这赵琳自然接下了所有事物，今日穿着喜事的衣服，游离于众夫人小姐间。

赵琳是妾室，却做夫人的事宜，也无人异议，想来是长时间如此。这些年来，京中除了某些人，只认赵琳为当家夫人了，若不是挂着个妾的名头，只怕更无李如梅的事了。

文玉芯被李如梅抱在怀中，手中抱着一副画筒。她着眼看着周围，碰到了几张熟面孔，不由得露出笑容。这笑容有几分天真，却未达眼底。

“奶奶。”文玉倩摇晃着身子从赵琳怀里出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孙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文玉倩本身长的雕琢可爱，如今这一番灵动，逗笑了文老夫人。

“哎哟，乖乖，快到奶奶这里來。”

文老夫人身上穿着枣红色寿服，寿服上绣着几朵牡丹，栩栩如生，看这功力，这绣娘定是不俗之人。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被挽在头上，一副临家奶奶的温柔架势。

文墨宠爱赵琳，也喜爱文玉倩，就连文老夫人也对这个灵动的女娃娃欢喜着。坐在文老夫人右侧的李如梅眼里闪过一抹暗芒，手轻拍着怀里的文玉芯。

文玉芯对于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如今倒是淡定得很。面上与李如梅一般，露着温婉笑容。明是做老夫人身旁，却像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们。

当一个穿着暗绿色繁琐衣裙的女人出现时，李如梅拍打文玉芯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文玉芯自然也看到了这女人，看来她猜的八不离十了。

“文老夫人，身体可无恙？”温文秀雅的女人对老夫人行了个礼，附上丫鬟手上的青瓷花瓶。

“李夫人，亲家老太君可來否？”

“文老夫人，多谢您的关爱，娘她身体不好，不便出行。今日是妾身代表李府來为老夫人祝寿的。”

李如梅娘家是镇国将军，有子如李临，有女如李如梅。这镇国将军，便是李如梅的父亲，如今年事已老，已为半退隐。如今是李临继承父亲衣钵。

李夫人名林安冉，是林尚书嫡女，如今为李临正妻。

“好好好，快坐。”文老夫人看着呈递上来的青瓷花瓶，这瓷瓶瓦口圆润，瓶身白润，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落在上头，看着很是喜人。若是普通青瓷，倒是让镇国公府失了面子。文老夫人多年收藏青瓷，一眼便能看出产自于江南。

“听闻文老夫人喜爱青瓷，特让人去江南制作的，不算贵重，还望老夫人见谅。”

文老夫人脸上一喜，虽然丞相府与镇国公府的关系出现裂痕，但这礼物也算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老身欢喜着呢。”文老夫人吩咐丫鬟把青瓷花瓶抬了走，脸上笑容深了许多。

看来镇国公府还未发现什么呢。

林安冉转头看文向老夫人右侧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姨子，再看到缩在李如梅怀里小小的身子，不由瞳孔一缩，那酷似她妹妹小时的脸。

林安冉只是诧异一小会，不足以让人察觉，她抬眼一笑，走向李如梅。

赵琳嫉恨的看着林安冉，面上很好的控制即将露出来的扭曲，一笑，好一朵不按世事的花朵，纯白到无暇。

就连活了两世的文玉芯，也诧异于如此的小白花，从而碎掉了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未来几年里，碎久了，就升华了。

“老夫人。”

赵琳把一串佛珠献上，赵琳长得本就娇美，穿着一身喜色，显得娇小动人。她手里拖着佛珠，脸上的笑容明艳。丞相府家规森严，只得正房叫老夫人娘，其余尊称老夫人。

“老夫人，妾身同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此佛珠是妾身礼佛时求來的，保老夫人一世平安。”

“嗯，你有心了。”经过刚才林安冉的撩拨，对赵琳送来的就没有多大兴趣。

赵琳也察觉到了，不由更嫉恨的看向林安冉。至从这寿宴这事落于她手中，就调查了镇国公府何时前来，她未预料到，这镇国公府会提前，害她的计划不得实行。真是可恨。

文玉倩做于文老夫人身旁，她虽是集于所有宠爱于一身，本应会养成刁蛮性子，却未变成如此。虽只是个三岁小儿，却在赵琳一个手势下禁了声。所以，至从林安冉进来时就未出声撒娇。

文玉芯对这未来的敌人也是很关注的，也对这样的文玉倩侧目，看来前两世都能让她痛苦的人，实力确实强过于她。

“奶奶～倩儿喜欢奶奶，奶奶吃～”文玉倩奶声奶气的提着手上的一片橘子，递向文老夫人嘴边。文老夫人笑得僵硬的脸上一松，吞下橘子。

“倩儿真乖。”

“奶奶～”

“诶。”

文玉倩如此小就会惹人开心，看来自己得长点心了，否则未来怎么死也不知道。不过……这李如梅把她提为她的女儿，李如梅又是文墨正妻，所以，她可是占着这丞相嫡女的位置啊。也不知李如梅是怎么做的，既然能让府里人都认为文玉芯是她亲生女儿。

文玉芯如是想，本來沉默的她突然被李如梅加大的拍打拍回了神。

“芯儿，可还记得娘亲教你的。”

“记得。”

“去吧，去跟奶奶问好。”

林安冉的目光扫在文玉芯的身上，有些疑惑。她身为李如梅的嫂子，小姨子有忙，自然得帮帮。不过，这孩子真是李如梅的吗？此时年纪尚小，她倒是无法确定了。

“奶奶，芯儿给奶奶请安。”文玉芯小手抓着裙角，双腿微微弯曲，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文老夫人与文玉倩的二人世界被打破，刚想训斥一番，就碰见这么一个礼仪标准的人儿，脸上带着温婉笑容，宛如缩小的李如梅。

这文老夫人也是人精，看着小娃娃的行为就能猜出这是谁的手笔。当初迎娶李如梅进府时，李如梅也是这般，只是突然有一天说醉心于佛，倒是许久未见了。

文老夫人未让文玉芯起来，文玉芯也一直保持着姿势。文玉芯还只是三岁小孩，即使她的灵魂够强大，身体也无法持久的维持着动作，何况这动作还有些难度。

再加上怀里抱着一副与她身体等高的画筒，心中嘲讽，这李如梅当真把她当枪使。想着身体微微发抖，这个身子到底是弱，有些经不住折腾。

文老夫人从未见过这么一个娃娃，自然还在思考这娃娃为何叫她奶奶。

李如梅似是痛心，却因为文老夫人的威严而不敢乱作声张。泪眼欲滴，好一个慈母。

老夫人看眼前女娃娃涨红的小脸，也不能落人话柄，才开口让文玉芯起来。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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