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证据，皆同娇柔

　　“哈啊……”文玉芯偷眼看文玉兰，见那微挑的眼角，忽而神色一慌，一张小脸泛白，直往文玉倩身后躲去。

　　“五妹，怎么了？”文玉倩被文玉芯扯着衣服，整个人往后仰去。早在一旁候着的帘春，眼疾手快的扶住，才得以阻止文玉芯两人摔倒一处。

　　文老夫人脸色本就阴沉，这会更是难看，周遭下人大气不敢出，只得小心翼翼得站着。见文玉倩被文玉芯拉倒，维持着秀雅微笑的赵琳眼底泛冷，这李如梅下台了，文玉芯这嫡女位置，也该让让了。

　　“啊！”文玉芯两人惊叫一声，文玉芯闭目不睁，睫毛颤动，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显得更加柔弱了。

　　“成何体统。”文老夫人气喝，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很是可怖。文墨贵为当朝宰相，文老夫人应是保养得很好才是，只是文老夫人向来以俭为贵。

　　文玉兰手搭文老夫人肩上，忽轻忽重的捏着。“奶奶，不必生气，许是妹妹年纪尚小，玩心重了些。”

　　“老夫人。”赵琳伏礼，面上担忧，慈爱不减。似是无奈，又似是痛心，只是看向文玉兰时，目光中带着打量。

　　文玉芯面上柔弱，心中冷笑连连。这里谁不是她仇人，送到手边的机会不用，岂不是枉费这些人费心算计了。今日，她势必不让文玉兰得势，敢在她身边安插钉子，也不找些好用的。

　　“老夫人，倩儿年纪还小，还请老夫人原谅，若怪，也该怪妾身这个母亲。”文老夫人很是满意赵琳的低眉顺眼，可比前些日子顺眼多了。这也是无比较不知情，有了李如梅这个前车之鉴，赵琳合该收敛一些。

　　“那娃子是谁家的？”

　　“奶奶，她是五妹。”文玉倩不等赵琳回话，便急急回复。五妹刚失去母亲，已经够可怜了，不论如何，她也要护五妹周全。

　　“奶奶，您怎么忘了。她是几月前刚出來的呢。”文玉兰柔声说道，捏着文老夫人的肩膀不见停止，看那奇特的手法，想来是文玉兰前几日流传的推拿吧。

　　即使文玉芯未踏出雨梅院半步，依然听闻文玉兰的丰功伟绩。这文玉兰不知从何学来的手法，竟如此讨文老夫人的欢心。

　　文玉兰话里未说全，足以他人浮想联翩。文玉兰不比之前，脑子好似了许多，宛如变了个人。说着话仿佛艺术班，给人带来无穷想象。

　　赵琳侧目，看来她小看文玉兰了，小小年纪，说的话却老练得很。

　　文玉芯躲在文玉倩身后，小心翼翼的盯着文老夫人，紧绷的小身子好似一激就逃。

　　“你说这丫鬟拿来证据了，拿来一观。”小石就等文老夫人这句话，性急着想要起身，却被文玉兰一个眼神吓得又跪了下去。小石心中冷汗直冒，刚冒出的怀疑，又被心中的信任抿灭。她怀疑谁也不该怀疑文玉兰，文玉兰使她再世为人，还救了她家人。

　　“老夫人，这便是了。”

　　文玉芯就知文玉兰会示意小石，她轻扯文玉倩衣襟，带着丝丝怜气。文玉倩心中对文玉芯很是怜悯，自然随她去。文玉倩本不会注意其他，可她偏偏见着文玉兰暗示性的目光望向小石。

　　文玉倩从来不是肯吃亏之人，又是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还未受赵琳授以心计，这会的她，一碰就会跳脚。

　　“好啊，是你俩要害我和五妹。”文玉倩不顾文玉芯的拉扯，冲过去推了文玉兰一把。文玉兰亦是装得娇柔，一张尖酸刻薄的脸硬是被她掩藏，搜出少女的柔美。

　　文玉兰向文玉倩露出胜利一笑，细嫩的手擦着地面，鲜血渗出。

　　文玉芯呆愣在地，一见文玉兰倒地，她亦惊恐的瘫软。她处在的地方，恰好正面直视文玉兰倒地之地。

　　“你……你……”文老夫人被气得直哆嗦，她今日才从前厅应付镇国公府，后院也不让她省心。“大家小姐打打闹闹，成何体统，还不快把四小姐拉起来。”

　　几个身强体壮的丫鬟把还在张牙舞爪的文玉倩扶起。文玉倩虽是惹了文老夫人气，但她们还未忘，文玉倩是府内最受宠的小姐。

　　“奶奶，是她！是她要害倩儿。”

　　“四妹，三姐从未害过你，为何处处针对三姐。”文玉兰泪如雨下，手上已血肉模糊，可说出的话却含着冷箭。她先压低声势，把文玉倩抛向风口浪尖。

　　丹苑内丫鬟众多，指不定哪个喜嚼舌根的把这话传出去，添油加醋一番，又是百姓茶饭思间卦闻。

　　“是你不放过我与五妹，若不是你，五妹哪能受伤？”

　　“倩儿，还不住嘴。”赵琳见文老夫人脸色难看，又见文玉倩滔滔不绝，还要开口说些什么，不由急了。

　　“让她说。”

　　“那日，倩儿曾去雨梅院见五妹，谁知这丫鬟阻止倩儿前去。还敢顶撞倩儿。”文玉倩气愤的指着小石，当日是她不多留些时辰，若不然，怎让她留五妹身旁心风作浪。

　　“帘春也见着了。”

　　帘春见文玉倩叫她，她便走出，向文老夫人交代一切。

　　赵琳神色复杂，可她又怎会信一人片面之词。下人敢对主子不敬，若不是受他人授意，她怎敢。

　　“奶奶，往后几日，我都去雨梅院找五妹，每次都被她拦着，今日若不是我偷偷跑去，还见不着五妹。”文玉倩口吐怨言，可听在她人耳中，想到的就不单单如此了。

　　这小石敢多次对主子不敬，还妄图残害主子，按照律例，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老夫人，那不是奴婢，奴婢从未见过四小姐啊。”小石大哭，只是身材略壮，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奴婢只是个下等丫鬟，一年见不得小姐几面，又如何敢对小姐不敬。”

　　帘春已交代完，听小石的话语，面露不屑。她以为小石有何花样呢，也不过如此。帘春是文玉倩贴身丫鬟，更是赵琳心腹。赵琳知文玉倩时常去雨梅苑，让她顺道安插几人。

　　那日，文玉倩去雨梅院被小石阻拦，心细的她注意到雨梅院内只剩一个下等丫鬟，院内有异，她不得不注意。待把文玉倩引回丹苑时，又重返雨梅院，吩咐钉子几句。到今日，可不单单知晓小石授他人之意残害主子，还得意外之喜。

　　文玉倩说出了气话，才记起被她忘了的五妹。只见文玉芯瘫软在地，一张小脸泛白，眼神空洞。其余丫鬟都未出手帮衬，反而冷眼旁观，只有小水一人陪同。文玉倩不由火冒三丈。

　　“五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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