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小水

　　“既而五妹往后与我一同住，那我便看不得有人欺负了五妹，还能逍遥自在。”文玉倩小脸一皱，她一手揽着文玉芯，颇为大家之气的坐于赵琳身旁，看向小石等人。

　　“这，四妹，你看三姐作甚，三姐自问无愧无心，绝无做欺负姐妹之事。”文玉兰身子一颤，泪眼欲滴，她见文玉倩一瞬不瞬的看她，不由出声。

　　“我可不知你是否问心无愧。”文玉倩虽小，可不是无见识之人，她见赵琳都无法扳倒之人，她又怎会找死。“小水，你说说。”

　　文玉兰身娇体软的被丫鬟扶着，与娇柔的身子相反的是宛如侵了毒药的目光。见文玉倩自发转移了话题，便得意一笑。

　　文老夫人眼里满是纵容与宠溺，她只是笑着，皱纹堆起，一名眼色极好的丫鬟为文老夫人捶肩。赵琳亦是言笑晏晏，她对自己的孩子颇为自信，此事一过，文玉倩于文老夫人心目中必定更上一层楼。嫡女又如何，软糯无能的性子又怎比得上聪明伶俐的文玉倩。

　　“四小姐，奴婢本是雨梅院下等丫鬟，比不得那些上等丫鬟。可越是如此，奴婢见的也越多。”

　　“若不是夫人，草儿她早饿死街头了。可没想到，她竟做恩将仇报之事，她觉自身有几分姿色，敢魅惑老爷。”

　　赵琳一听这话，刚收好的怒气，又往上窜。她知文老夫人在此，不得表漏真性情，便把怒气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李如梅都被她斗下去了，还怕她一小丫头不成。

　　“被夫人察觉后，夫人告诫她安分守己，莫要寻作贱之势。可她不但不听，频繁惹得夫人不快。如今夫人不知何时才回来，她倒做了如此不耻之事。先是偷小物件，再是变卖大的。”

　　“小水，你不要血口喷人。”草儿心中一慌，面上楚楚可怜，确实让人心生怜悯。“老夫人，赵姨娘，四小姐，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小水血口喷人。”

　　草儿跪着走过去，却被下人拦下，只能瘫软在地哭泣。平日里她总注意外在形象，如今倒是狼狈了一回。

　　“若是小水血口喷人，你慌作甚。”

　　草儿一僵，是啊，若小水只是血口喷人，拿不出证据，亦是无法定她罪的。她心中慌乱，出口反驳，反倒承认了。

　　“变卖了家饰倒也罢了，后来又搬回劣质家饰，无人细查，也无人知晓。可她万万不该欺负小姐，后院传闻小姐横行无忌，最喜折磨下人。无不是出自她口，还有小石从中作梗，让小姐被人排挤。”

　　“雨梅院内，小姐处处受制，只得困于桃树后的屋内。小姐与奴婢还得贿赂那些下人才得饭吃。”小水匍匐在地，嘴上说一句，草儿脸色便白了一分。

　　“草儿偷了夫人给小姐的镯子，奴婢偷偷跟了她一路，以为她还会拿去变卖，哪成想私藏了。草儿甚是喜爱，应是时刻不离身的。”

　　小水见文老夫人与赵琳沉默，便察觉此事全权交予文玉倩了。文玉倩一听，脸上脸色变换，听到最后一句，首要反应的是吩咐人去搜身。

　　“不！不！”不论草儿如何躲避，都无法躲过几个粗使丫鬟的手。草儿自命不凡，平日里甚少做该做的事，李如梅不管，她便无法无天了。这些粗使丫鬟对她有恨，出手不留情。

　　丹苑在后院，男子不得随意入内，男性下人皆侯在门外。草儿想开口保留名节，也无法找借口。

　　只见清脆的抨击声响起，镯子掉落在地，四分五裂。院内有一瞬间的沉静，那镯子青翠欲滴，凋着碎花。镯子化为碎片，那菱角散着光，美轮美奂。

　　“好啊，果然是你。”文玉倩一怒，手上一挥，几个粗使丫鬟压下草儿。

　　草儿脸色苍白，眼见镯子摔出，她自知，大势已去。

　　“四小姐，只她一人，必定无法变卖如此多的家饰。”文松无罪释放，又归为放浪不羁的模样，长得本就磕碜，这一笑，真不得了。

　　文玉芯偷眼看向文松，她果然没看错，这人不简单。前两世她都未见过他，看来是被她这只蝴蝶翅膀扇出来的了。

　　“对。可有同伙，快说。”

　　草儿见跪在一旁的小石，又见神色哀戚的文玉兰，咬了咬牙。她是无法退身了，可她又不想死。她情郎还在文玉兰手上，若是她不死，那情郎必定活不了。

　　“四小姐，此事皆为奴婢一人。”

　　“四小姐，您可忘了离间您与小姐的人。”

　　小水与草儿的话一同响起，两人脸色皆为一变。草儿是绝望，而小水认真的面容下难掩笑容。

　　文玉倩眼眸明亮，目光中透着火光，她最是恨离间她与文玉芯的人。

　　“下人可作证，草儿与小石合谋一同变卖了家饰。”文松出口为证，把草儿与小石打下地狱。

　　刘妈妈悄无声息的來到文老夫人面前，在文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又來到文玉倩身旁，把一封信交到文玉倩手上。

　　文玉芯离文玉倩极近，她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把脸埋进文玉倩怀中。文玉倩以为文玉芯害怕，轻拍了两下。

　　那封信打开，竟是好几封信，信里的内容，是在商谈如何变卖家饰。信的署名，有小石，有草儿，甚至还有文玉兰。

　　文玉兰神色一变，草儿与小石面容绝望。

　　此事虽是发生在丞相府内，却不得擅自处罚罪人。按照律法，小石与草儿需绑去律司处，那会给她俩安上应有的罪名。而文玉兰，虽只是个庶女，可近几日与文老夫人频繁出动，若是把此事传出去，可是会让丞相府蒙羞。文老夫人便让她闭门思过，不得擅自出门。

　　此事过了一段落，丹苑又归为平静，文玉芯即然过继到赵琳名下，自是住到丹苑中。小水回雨梅院收拾行李，文玉芯被文玉倩留下。

　　“五妹，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亲姐妹了。往后五妹可不能把四姐拒之门外。”

　　文玉倩手拉着文玉芯的手，挂着笑容，一身粉衣让她看起来宛如蝴蝶。花丛间飘摇，甚是美好。文玉芯神色淡然，她穿着一身碧绿素衣，头发披散，穿着比不上文玉倩。往文玉倩身后一站，定是会有人把她当成了下人。

　　赵琳与文老夫人吃茶闲谈后归来，见着的便是如此，她心中一跳。可不能再让文玉芯穿素衣了，若是传出去，会让人察觉她亏待了嫡女。

　　“芯儿，倩儿。”

　　“姨娘。”文玉倩满心欢喜，她是开心了，赵琳就有些为难了。

　　“芯儿的闺房还在打扫，这些时日只能委屈芯儿与倩儿同住了。”

　　“无事，芯儿喜欢四姐。”

　　“嗯，姨娘，我带五妹回房了。”

　　“去吧。”

　　赵琳见两孩子远去，神色沉了下来。

　　“去做几件艳色的裙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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