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小水离去，赵琳得宠

　　厢房内有一瞬间的静止，小水忽而跪了下去，平日的沉稳散去，变得惊慌失措。小水只是个下等丫鬟，在去雨梅院时，更是个为主子倒夜香的粗使丫鬟。

　　雨梅院内，夫人是个不管事的，整日青灯伴佛，院内的丫鬟下人总会欺辱她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丫鬟。那日，若不是五小姐，她小水早被人推入井中，做了替死鬼。她是文老夫人手下的棋子，她家人性命被人拿捏，她不得不听命于歹人。文老夫人见她不中用，可是要舍弃她的。她亲眼见到被文老夫人舍弃的棋子，是如何被人杀死的，生吞活剥，粉身碎骨，她都能听到那些惨死之人的哭嚎。到如今，她被五小姐提为上等丫鬟，甚至贴身服侍，文老夫人又想起利用她，要害她的恩人，她无法，也无能。

　　“可是，老夫人，奴婢……”

　　“嗯？”

　　小水一见文老夫人沉下去的脸，身子不由一抖，她不怕死，可是家人……她又不想恩将仇报，她该怎么办。小水看向文玉芯的方向，那里隔了个屏风，看不清楚里边如何。

　　“你好生想想，是要你家人活命，还是呆在此地。”

　　文老夫人甩袖而去，随性的还有徐大夫，徐大夫低着头，他上提了一下药箱，与文老夫人一同离去。

　　一阵风一吹来，带来了一千微黄的树叶，寂静非常，凄清寒冷。小水瘫软在地，她不知该怎么办，家人与恩人，她该选择谁？

　　小水思虑良久，就着跪的姿势往屏风那边转，仔细的看着屏风良久，头撞击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小水眼睛眨也不眨地迅速起身，额前渗血，血丝顺着脸颊滑落。小水咬牙，心中暗暗发誓，若她能活着回来，她定会誓死守护她的恩人。

　　小水终究还是在文玉芯与家人间，选了家人，这也无可厚非，不是吗？恩人哪有家人重要。

　　文玉芯就躲在屏风后，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地上还残留了一小谭血迹，冒着腥味。眼见小水走了，她也只是在眼里发生一丝涟漪。她手里握着一包蜡纸包，草绳绑着的上边，一张两指宽的纸条已变形。

　　文玉芯淡然转身，可怖的脸上拉起一个笑容。脸上长着许多交上泛红的逗子，有些渗出脓水。额上的黑色物块因是一处伤痕，形状像是被人拿热铁印上般，看起来比面无表情还要惊悚。

　　如今，入夏，穿着单衣也不觉冷。单衣有些大，穿在文玉芯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看着可笑。门窗皆开，应是文老夫人在时开窗透风未关上，风便吹了进来。文玉芯穿着单衣，面上可怖，头发凌乱披散，风吹来，徒然让人觉得惊悚，好似白日见鬼。他人恐惧，文玉芯却是面对镜子笑得越发开心，眼泪也笑了出来。

　　丹苑另一边，便是赵琳的主院，只见里屋所有家饰被摔得粉碎，文玉倩坐在其中哭泣。一身粉色罗裙脏乱不堪，刚整顿整齐的头发也变得凌乱，看起来就如乞子一般。一旁坐着高贵逼人的赵琳，赵琳一手喝茶，连眼也不抬。

　　身后是赵琳的贴身妈妈-王妈妈与帘春，帘春见文玉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不忍，却被王妈妈拉住，王妈妈示意帘春看向赵琳，赵琳身为文玉倩亲生母亲，却不见一丝怜悯，她们这些婢女担心什么。

　　“姨娘，为何不让我去陪五妹，五妹这个时辰，怕是很难过。”文玉倩大哭质问赵琳，她把屋内能砸的东西都砸成碎片，所有可砸的东西皆砸可，文玉倩心中气不过，便坐在地上大哭。赵琳不阻止，也不让她去。

　　“姨娘！！”

　　“倩儿，你还小，不懂事。”

　　“不，五妹若是有事，我只会寝室难安。”文玉倩恐慌的抱头。她害怕，她恐惧，她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

　　“胡说什么！还不带小姐回房！”赵琳一怒，丹苑抖三抖，帘春手忙脚乱的带文玉倩回房，文玉倩身子小，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帘春的怀抱。

　　“我没胡说，姨娘，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何就是不信我？”文玉倩大力挣扎，帘春无法，她不能用力，若是伤着了文玉倩，府中主子谁都不会放过她。

　　“还不快带走。”赵琳头隐隐作痛，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便向后靠去，这躺椅真是个好东西。王妈妈为赵琳捏着肩膀，赵琳闭目养神，提起的气才堪堪松下。

　　“姨娘，四小姐怕是舍不得五小姐。”

　　“呵，有何舍不得的。不过是少了个可玩的玩具罢了，倩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不了解她？”

　　“姨娘英明。”王妈妈低眉顺眼的说着，只是眼底有些恶寒，赵琳至从被李如梅整顿一番后，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要不去看看五小姐？”

　　“不。此时不是时候，若是去了，还不定会出哪些幺蛾子，没见那大夫还被老爷关着？”

　　“是，奴婢愚钝。”王妈妈献媚讨好，她可不敢步他人后尘。

　　赵琳缓解了头痛，便甩手让王妈妈离去，只身一人去丹苑自带的厨房，准备一手菜，为文墨带去。赵琳能守住文墨的宠爱，其中之一的，便是赵琳能做上几个味道不错的菜了。

　　这个时辰，文墨也该來她院中了。

　　烟雾缭绕，厨房内飘出一股鲜美的味道，让在打扫的下人鼻扇不停耸动，显然被这味道勾住馋虫了。不过，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闻到，刚乱了分寸忙恢复，又见周围无人注意，便松了口气。主子的东西，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销想的。

　　赵琳吩咐婢女把菜一盘盘摆出，盖子严封，不漏一丝香味，显然是在等文墨归来。赵琳心中自信，后院就她一个女人，文墨不来她这还能去哪？李如梅可是帮她把所有同房丫头，妾室都赶了出去。

　　“你去看看，老爷何时从老夫人那过来。”

　　“是。”

　　此地是丹苑中景色最美的地方，院中只种了些恰到腰高的花，品种多样，花开时，美不胜收。赵琳把食盒皆摆在花丛间的石桌上，一旁是琴架，一把檀木古筝摆在其上。

　　赵琳穿着一身红衣，妖娆雍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未全挽起，及腰的长发随风而飘，美得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妇人，倒向是个刚及蒂的少女。

　　文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在花丛间扶琴，一丝发丝横飘胸前，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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