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的归宿

狼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头脑陷入了一片黑暗里，她在回想着她的人生，从以前到现在，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到她昏迷前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在眼睑下不停地转动，那些曾经，伴随着惨无人道的杀戮，和阴森冷酷的算计，她满手血腥，冰冷绝情，该死的、不该死的人，统统都死在了她的手里，她却无知无觉，从来都是冷眼。

在她眼里，一切都是了无生趣，没有意义，她的生命有她强悍的意识在支撑，却在现实中，对自己性命根本不在乎。

可是，她其实是想活的，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活……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滴透明的眼泪，在她的眼角，缓缓落下……

这滴泪，来得突然，让人震撼，轩辕墨沉稳的神色轻微一怔，微微抿紧了唇角，心里掀起了一道久久不能平复的波澜。

既然这么痛苦，你又何必要杀他？

没有人逼你！

他深浓的眼眸下沉，抬手为她擦掉泪痕，默然地看着她，沉静不语。

狼已经逐渐清醒过来了，渐渐清晰的视线里，看清了坐在身边的他，幽深的眼眸，莫名地深深地一动。

她静静地看着他，他也同样一言不发，依然是他们之间熟悉的沉默相对，可狼却微微牵了牵嘴角，在那个恍惚的瞬间，她觉得，也许，就像这样，就很好……

忽然，脑海里，响起了吴冕的那句话，“阿诺，我真高兴，你没有内力。”

狼的眼眸，如一池透彻深邃的湖，安静的湖面上，轻微地漾起一圈涟漪。她轻声问他，“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轩辕墨看着她，略一点头。

“什么时候到的？”

轩辕墨一顿，“在你和他动手的时候。”

狼微微闭了闭眼睛，淡淡一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垂着眸，视线落在他墨色的袖口上，上面绣着精细漂亮的暗纹，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捏了上去。

她受了些内伤，人才刚醒，可能她也没有用力气，但轩辕墨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她指尖略微拽了拽他的力道。他浓墨一般的眼里闪过疑惑，抬眸看她，就对上了她安静的眼睛，她的两只手臂，向他举着。

谁都不再说话，他们就这样无声地过了片刻后，轩辕墨才平静地俯下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从塌上扶起，揽在了怀里。

狼靠在他的胸膛上，微白的面容安宁，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现在的她，才敢疲惫，她叹着，“轩辕墨，我很累！”

轩辕墨就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狼的神情，便越发柔和，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一颗心，分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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