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福王下江南

陆渊投江自尽的消息传到凤鸣山庄，李啸雨茫然不知所措，手边的茶杯也打翻摔碎了，玉凤不知如何劝慰，坐立不安。各路群豪都在谴责叶家，逼死钦差，无疑是把天捅破了。李啸雨悲伤忧虑缓缓站起身说道，“不行！官兵肯定会去一江岛报复，我们要阻止杀戮，边关战事连连，江南绝不能出乱子。”小红小声说，“陆大人太糊涂了，他一死为忠义，却苦了朝廷，连累了百姓。”

玉凤叹口气说，“既然你要去官府，就让孙帮主陪你走一趟，否则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李啸雨道，“多谢。如此就有劳孙兄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孙擒虎道，“李兄有忧国忧民的大情怀，我愿助你一臂之力。”二人匆匆去了官府，未见尚吉义，又直奔江防军营。不出所料，官兵正在积极备战，随时兵发一江岛。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尚吉义身旁，冲他点头微笑，“李公子，别来无恙。”李啸雨知道他就是鬼影，于是开诚布公的讲道，“尚将军不可轻易出兵，一江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否则福王不会让叶家盘踞一江岛十八年。”

尚吉义冷冷的说，“李公子是福王身边的红人，也是陆渊的女婿，学识渊博，胆识过人，感谢你强忍悲愤来劝导，但是我不能听你的，不是我好战，而是一江岛把天捅破了，文死谏，武死战，陆大人已死，我唯有兵发一江岛，别无选择！”鬼影也说，“李公子，叶家罪大恶极，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啸雨道，“包羞忍耻真男儿，我何尝不想报仇？叶家之事不简单，即使尚将军兵发一江岛，也要恩威并用，围而不打。围岛，朝廷之威也；不打，朝廷之恩也。强迫叶家收敛锋芒，江南不可乱，小小一江岛，人口不过数千人而已，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解决叶家之事还要刚柔并济，以柔克刚，化干戈为玉帛。”尚吉义摇头苦笑道，“李公子是个讲仁爱的书生，不知官场险恶，陆大人冤死，不讨回公道，朝廷颜面何在？”李啸雨含泪道，“陆大人因公殉职，我更伤心。他是贤士，士可杀不可辱，他舍生取义。我们要以大局为重，绝不可为一人而祸乱江南，江南安则天下安，兵发一江岛可行，攻打一江岛不可。”

鬼影哈哈大笑，“好一个‘江南安则天下安’！尚将军就按李公子说得做吧，官兵们围而不打，等待朝廷命令。”尚吉义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这般布置最稳妥，仓促进攻难有胜算，打不赢，不如不打！一江岛之事还请李公子多费心，尚某愚钝，还请多赐教！”李啸雨谦逊的说，“岂敢，岂敢！尚将军与一江岛对峙十多年，治军严谨于民秋毫无犯，啸雨佩服！”他知道危险暂时过去了，又开始担心叶家是否会领这份恩德，是否会收敛锋芒，还是得寸进尺，一错再错。他暗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去一江岛，为了蘋儿，为了岳父。”

皇宫之中，皇帝忧心忡忡，左右为难，陆渊江南殉国的噩耗传来，他的耳朵就没清净过。福王数次请旨，欲下江南平定一江岛之乱，并列举叶家三大罪：一抢劫商船，运粮资助番贼；二逼死钦差，明目张胆与朝廷为敌；三争强斗狠滥杀无辜，江南人心惶惶，攘外必先安内。尚吉义征讨不力，福王要亲征，并要宁宗元作先锋。太师刘世勋坚决反对福王下江南，率霍启等大臣进谏，“陛下仁慈，不喜浪战，所以对内安抚，若同室操戈，必不利社稷。边关战乱，外敌无力抵抗，内乱不思安抚，福王应辅佐陛下用兵，我愿代福王去江南，安抚叶家。”

皇帝举棋不定，又找来丞相任秋泠商议。任秋泠笑道，“老百姓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才能娶媳妇。同样，朝廷要把江南治理得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皇上才能不愁粮不愁钱。老臣举荐福王下江南，一是皇上天恩浩荡，重视江南民生；二是福王年高德劭，雷厉风行；三是陆渊死得蹊跷，他渡江之前接到一纸状书，涉及江南科举舞弊。江南多灾多难，并非只有叶家之事，还有修堤治水，汛期将至，江南百姓危在旦夕，怎么办？边关战乱，国库空虚，剩下的钱粮究竟是用作江南治水，还是用作边关军饷？还请皇上三思！”

皇帝听了频频点头，眉心紧锁说道，“老师所言极是，福王下江南不是肥差而是苦差，江南治水，始终是朕的一块心病，福王老成谋国，就让他去收拾这副烂摊子吧，朕不给他一两银子。”皇帝狡黠一笑道，“拟旨，命福王下江南！”任秋泠磕头称颂道，“皇上圣明！”

圣旨发出之后，就有人密报福王有不臣之心，立足江南志在称帝，皇帝心中又多了一份忧愁，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自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勤政爱民自然天下归心，他贵为皇叔位极人臣，绝不会逆天行事，留下千古骂名......”

皇宫温柔恬静的夜晚，微云拂过明月，美景清幽，忽闻得笛声悠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高一声第一声，绵绵不断，皇帝心情渐好依声寻人，但见前方凉亭之中美人寂寞望月，缓缓收了笛子，轻声喟叹，眉目之间似有怨愁，生的袅袅娜娜，腰肢杨柳轻盈，淡妆更觉可爱。自在凉亭翩翩起舞，皇帝惊为仙子，悄悄走过去，轻轻一把抱起来，那美人惊恐挣扎道，“大胆，放肆！我乃翠嫔。”

皇帝侧身低头去亲吻她的粉颊大赞，“好香！是朕来看你了！”翠嫔看见皇帝惊慌道，“臣妾不知万岁驾临，无意言语冒犯，罪该万死！”说着便要跪拜，皇帝将她揽入怀中，其肯放手。“美人，原来是你，朕这几日忙于朝政，今夜定不让嫦娥寂寞。”翠嫔娇羞道，“万岁请尊重些，有人看见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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