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边关与江南

李啸雨拉着孙擒虎劝酒畅谈，“孙兄乃性情中人，你我一见如故，初到江南多蒙照顾，我有几句话想劝劝你，又恐忠言逆耳。”孙擒虎痛饮一杯笑道，“李大人所言之事，我已猜到，莫不是为了福王的运银船？”李啸雨赞道，“孙兄睿智不凡，我知道你因此破财，但是你不能糊涂，不能再做傻事，切记一失足成千古恨。孙家有此基业实属不易，别轻易毁掉！我告诉你朝廷势大，忠臣在朝，兵多将广，江山稳固，别妄生邪念！”孙擒虎望着他若有所思，此时娇凤凑过来讥笑道，“李大人，江南水患将至，边关兵祸难免，我却不知江山稳固从何而来？”

李啸雨语重心长说道，“来自我们每一个人，精忠报国，同仇敌忾，勇赴国难，何事不成？无论是战火还是江水，一旦泛滥到你我身边，没有谁能幸免于难，大家都会死，所以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幸灾乐祸，不要招灾惹祸，天下安，你我自安。若兵祸连连，大家还能在此饮酒寻欢吗？”他停顿一下又说，“金凤不是一个好榜样，害人终害己，她不会有好下场。孙夫人可听说过女娲补天的故事。”

娇凤嗤之以鼻道，“我对神话传说没有兴趣。”李啸雨背诵《史记》，“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以水乘木，乃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缺，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女娲乃炼五色石补天。莫为一己得失弄得天下大乱，若能换来天下安，粉身碎骨也心甘。”

娇凤道，“恕我直言，李大人如此治天下，治好了，论功行赏没你的份，治不好，砍头肯定少不了你，为何还如此痴心？”李啸雨淡淡一笑举杯而饮。娇凤又道，“虎哥，孩子们可不能读什么圣贤书，脑子要读坏的......”孙擒虎怅然摇头道，“人不学不知义。孩子们不读书不明理，以后没出息，我若能有李大人一日之逍遥，愿以千金交换。”娇凤醋意十足道，“你又想娶媳妇了，孩子们渐渐懂事了，你和他们商量去吧，哼！”她说着起身离去，孙擒虎并不理会，斟酒劝饮，“李大人学识渊博，令人敬佩！我既不想头触不周山，也不想学女娲补天，江南美，我愿在这人间天堂快乐终老，陪李大人饮酒，听李大人赋诗。”

李啸雨哈哈大笑频频举杯，孙擒虎佯装醉倒，侧身靠在他的肩头，左手顺势将一封信塞进他的怀里，李啸雨会意扶起坐下，并无人发现他们的秘密。

渐渐的夜幕降临，客人散尽，李啸雨喝着玉凤调制的醒酒汤，玉凤软语温存道，“对牛弹琴有用吗？”李啸雨道，“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在江南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玉凤道，“我觉得你想多了，孙家不敢公然与福王作对。”李啸雨微笑道，“孙擒虎明智，其他人未必，咱这个姐夫有些控制不住七星帮，适当的时候还有助他一臂之力。”玉凤道，“夜已深了，你别在这里干坐着了，快回洞房里陪陪盼儿妹妹吧，可别冷落了佳人。”李啸雨一声叹息道，“古人讲：匈奴未破，何以为家。我可倒好，唉！”玉凤拉着他站起来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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