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宇文耀番外

那日目送她上楼，足足过了10分钟都还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我开始有点担心。不知道是电梯出了故障，还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急忙拿出电话拨给她，却先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老总，谭氏的董事长过世了，继承人谭睿昨日从美国赶回，我们约他明天宣读遗嘱。”

我要求他们有关谭睿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亲自处理。”我吩咐完挂上电话。

原来是谭睿回来了。

想拨给小柔问个清楚，却迟迟按不下一个号码。

她应该是回家后看见谭睿了吧？然后忘记我还在这里等她。

我真是愚蠢，这是谭睿买给她的房子，是他们的家。虽然我和她一起在这里度过了一段让我难忘的短暂时光，但是，这里毕竟不属于我。

那一刻突然想要冲出车里上楼告诉她，这个卑鄙的男人为了一份遗嘱抛弃你，你不能再原谅他，不能回心转意！

可是……如果这是她想要的，如果他是她爱的人……我的揭发又能改变什么？

我居然就这样呆坐在车里，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最后出现过的入口，直到天色见黑。

我的时间已经紧到连睡觉都奢侈，却会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在等什么呢？等小柔提着大堆的行李从公寓里出来，然后告诉我她和谭睿已经一刀两断，要同我远走高飞？

真是痴心妄想。我等到的是，他们十指相扣，并肩走出公寓的画面。

她看起来一脸的甜蜜。

想到她上次竟然以为谭睿是因为我的干涉才疏远她，不禁心灰意冷。

在她的心里，我已经是个艰险的小人，只有谭睿才值得她相信。我是疯了，才会做这种蠢梦。

飞快地发动车驶出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我想她再也不会见我。

…… …… …… ……

很意外她会给我打电话。

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还是她为了“浮生若梦”的那场官司和我对峙。

这一次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她劈头就是一句。

“你说清楚点好吗？”看样子不是个好心情。

“好，你出来，我和你说清楚！”

应该又是一个不愉快的约会，可是我却带着喜悦的心情赴约。

C江大桥上，她看起来气急败坏，属于典型的易燃易爆物品，如果我够理智，这个时候最好躲开她。可是她好不容易约我出来，我怎么会临阵脱逃？

“你知道关于那份遗嘱的详细情况，是不是？”她还是一贯的开门见山，从来不用婉转一点的方式。

“什么遗嘱？”我心里已经隐约有所了解。

“谭睿的爷爷立了什么遗嘱，内容一定和我有关，而你知道这一切，对吗？”她急切地望着我，想要我解答她的疑惑。

“没错，他委托我们事务所提前立定了遗嘱。但是内容我不能告诉你，那毕竟是我的客人，我要维护他的隐私。”我小心地回答她，想不到她终于察觉到了。

“不要拿这种话来搪塞我！你们都觉得我很好骗吗？”她愤怒地握着拳头，对我大吼。

“这件事情上骗你，对我没有好处。”我老实地回答。

“见到谭睿妈妈的那天，我问过你的，她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懂？可是你没有告诉我谭睿和遗嘱的事情，明明在你们事务所拟定的遗嘱，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两件事很容易就联系在一起的！”

没错，那天，我差一点就想要告诉她了。

可是看着她无辜的样子，我不忍心再伤害她。虽然只要我讲出谭睿和他爷爷的约定，小柔就可能完全倒向我这一边。

为什么迟迟不说呢？

因为我不想，她投入我的怀抱是因为谭睿不要她。

就像金急雨嫁给我，是因为郁苍薰不要她。

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两次。

我不想做谁的替补，不想成为谁疗伤的工具，我只想，让她公平地选择一次，在她心底，最爱的是哪一个？

“你认为我做错了吗？小柔，我对你隐瞒，不是想要为自己谋得什么利益，只是觉得，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你更伤心……”想要保护她，关于人世上丑恶贪婪的一面，永远都不想让她知道。

她仰首冷笑：“你们好善良，每一个都说是为了我好，可是事实呢？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好很幸福吗？你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我愕然，想来她刚才一定见过谭睿，谭睿大概对她坦白了。

“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我不会抱着一个梦苦等他到现在！你们看着我一路走来，目睹我的喜怒哀乐，很有成就感吧？我的反应是不是竟在你们掌握中？我被你们当作傻瓜，玩弄于股掌，我好蠢！我活该当一个傻瓜被你们骗！”她哭着对我喊道，看着她，我的心也好像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般痛苦。

她俯在栏杆上大哭，头埋在双臂，肩膀剧烈的起伏。

我心疼地抱着她，感觉她已经哭到无力地靠着我。

比抱不到她更伤心的是，抱着被她爱的男人伤害而哭泣的她。

这个夜晚，这个地点，我突然想到了3年前对金急雨的求婚。

如果没有那夜的冲动，我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小柔求婚……

“我来爱你好不好……”我低头吻着她的发，轻轻地祈求她。

她只是俯在我胸口哭，并没有注意到我说了什么。

我捧起她挂满泪水的脸，望着她的眼睛，再一次说：“小柔，让我爱你。”

她不屑地轻笑：“你拿什么来爱我？”

“我不会再骗你，不会再让你哭，我会对你好，比谭睿还要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向她保证，如同3年前向金急雨保证。两张并不相似的脸几乎要重叠到一起，却慢慢分开……

我想，我可以确定，这一次我不是冲动。

我要的人，是她没错。

“我和她离婚，小柔，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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