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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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采石住进了古佰伦的公寓里，这一点让他很是意外，那个姓古的男人对他有着明显的敌意，在收留他时却显得分外热心，一看就是伪装出来的善意。唐采石冷哼一声，一点都不领情，他只所以接受他的帮助，只是为了潘傲霜，她现在是住在他们对门的佳人，他可以每天看到她。

唐采石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占领了古佰伦家的客房和露台，客房自然是用他一米八零的魁梧身躯占据的，而露台的占有物就比较离谱了，居然是一把破旧的吉他，是黑脸小老大偷偷给他送过来的，看样子他已经做好了长住的准备。

古佰伦有点头痛，傲霜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事儿精呢？她说让唐采石跟他们回家，一方面可以避开那些人的再次骚扰，另一方面她想帮他将黑洗白，她认为他的本质并不坏，就妄想着改变他的过去，明亮他的未来。这想法够天真的，入了黑道的人，真的能够将过去洗白么？你看，他才刚刚住进来，那帮兄弟就急不可待地跟了过来，真当这里是土匪窝怎么着？

古佰伦的脑海里浮现出傲霜近乎讨好的脸蛋，她求过他，为了这个黑道的男人，她为他谋求一份工作，她知道他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只是雇用这么危险的人物是一个挑战，得容他好好考虑一下。

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唐采石那边就采取行动了。

每天晚上九点，他都会准时坐在露台上，冲着傲霜家露台的方向，拨弄他那把破吉它，唱着古佰伦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是情歌吧，歌词很柔软，但不是黏乎乎的质感，颇有点文学青年为斌新词强说愁的感觉，只是古佰伦必须承认，这个唐采石的声线很好听，有一种低迷的徘徊和隐忍的磁性，是能够一箭穿透女人心的那种。

五天后，全楼的居民都知道这里住了一位才子，一位会唱歌、会弹琴的才子，每个人都在揣度这位才子的长相，还美其名曰：九点帅哥。怎么听怎么像午夜牛郎的点将牌。

傲霜很开心，因为她发现了唐采石的又一个潜质。

她说，“古佰伦，你听到没有，他会唱歌，会弹琴，而且还会写歌，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古佰伦吻住她的唇，让她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化成水，在这汪水马上就要蒸发掉的时候放开她，留她在他的怀里娇喘吁吁。

“丫头，你是不是关于他太多了，不怕我会嫉妒么？”

“怕，所以我想让他快点走上正途，然后离开我们。”

“你觉得他会离开我们么？”

“不会。”

“那还要帮助他？”

“你觉得是一个永远躲在暗处、让你不知道他的行踪的黑道男人好对付？还是一个有名望、有事业的男人好对付？”她的眼睛里面闪出两只小蝴蝶，扑哧扑哧地落到他胸前，这个小丫头，满脑子都是古怪的想法。

他说，“好，三天之内你让他拿出自己写的十首歌来，如果勉强还算过得去，我就让他成为歌星。”

傲霜冲着他翻出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儿，你当你是谁？这牛皮吹得大了点吧！不过她愿意赌一把，就冲着唐采石那一点痴心，她愿意帮他成名。

那天黑脸小老大离开时，偷偷告诉傲霜，最近一段时间，唐采石总是一个人偷偷去学校附近，他不晓得傲霜放学的时间，有时就在校门外独守上一整天，时间久了，自然就弄清楚了她的作息时间，只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路线，给了别人可乘之机，魏虎的同党就抓住了他独自一人的机会，对他进行伏击……

只听得吉它声响起，今天他唱的居然是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邹娜最喜欢邓丽君，说她是二十年才出得一个的奇才，返港后，傲霜也听过齐秦演绎过这首歌的版本，齐秦的声音清亮悠扬，如泣如醉，只是今天从唐采石口中唱出这首歌，她的感觉更为震撼。

傲霜慢慢走向露台，古佰伦家没有开灯，唐采石坐在一片黑暗里，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借着月光感觉到他忧伤的轮廓，还有那灿如星子的眼睛，古佰伦站在傲霜身后，望着那个黑暗中的男人，他的嘴角下垂，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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