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色牢笼

已经不想再用什么言语去搪塞现在的氛围了，就这样，硝烟未起而意蕴已到。

两名少女仿佛棋子，站在棋盘上，而监控室的两人，是掌控着棋局的人。

苦咖抬手。银针出现在空中，十几，到几十，甚至几百。快速地刺向玥璎。而这还远没有到苦咖的极限。

她用冰盾挡住了这些针，但是马上她发现……这些银针在往里渗透。本该是固体的银针此时变成了液体状，她依旧用防护壁支撑着，另一只手抬起无数冰拔地而起

“你的能力真是不一般”玥璎问道

苦咖的能力，看上去只是这些银针，与玥璎的冰和逆音的水晶好像相似，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些银针可以按照苦咖的心意变幻形状与形态，但是苦咖至今还是不能控制它们成为气体，若是这样的话苦咖不是就无敌了？

而她说——“有意思。”

她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将无数冰凌，朝着苦咖扔来

苦咖伸出手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瞬间，液态的银针化为护盾，挡住这些冰凌。玥璎明显处于下风。

苦咖竟还能将银针转化为剑，刺向六樱。

玥璎没有躲闪，苦咖一怔，她想搞什么？

玥璎在这个瞬间，冲向苦咖。

她的手指抵到苦咖的额头。苦咖再次一怔。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

“杀死了逆音，透过徐星音，她告诉我，可以将她的能力借给我，仅此一次。没想到，她是个好人呢。”

“你要做什么。”好在苦咖还可以说些什么，不至于落个不明不白。

“我知道你一直在观察我们，所以徐星音的能力你应该是知道的，不仅限于过去的回忆罢了，她还可以制造一个关于对方心灵的幻境。可以创造出让对方绝对逃脱不了的领域，直达那人的心灵深处，绝对是对方最不能摆脱的事情。”

呵，绝对能够困住的幻境？苦咖的身子慢慢往后倾。失去平衡的时候缠绕的纱布也渐渐脱落。

玥璎盯着苦咖的眼睛。

苦咖的眼睛。美丽，无法移开视线，丑陋，令人想要作呕的蓝色。

在闭眼的瞬间，苦咖听见重物坠落的声响，来自于走廊尽头那个小小的房间。看来那两人终于喝完咖啡了。

苦咖不属于他们，苦咖是那个女人的人偶，唯一的人偶。

幻境降临，苦咖越沉越深，她看到了那座金色的宫殿以及那湖蓝色长发。那样美丽的双眼，那样温柔的笑容。

“我回来了。”苦咖觉得，自己说出了从未开口说过的话

终章金色牢笼

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这是她生命的开始。湖蓝色的长发，温柔的笑容，女人笑着盯着她，眼里只有她：“你醒啦。”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她怔怔的，没有任何反应，她是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怎么一动也不动呢，”女人笑出来，“果然是还没有适应吗？你可是我的第一人偶。”

她尝试着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对啊，女人和她自己都是谁呢？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她低头看看自己，自己好像是一个……人偶吗？黑白两色的长裙与长靴，肩上围着黑色的披风，垂腰的金色长发上系着一个黑白色的蝴蝶结，但是透着一种莫名的——极致感。

“我是你的母亲哦。至于你，你的名字呢，叫做苦咖（Bitter Coffee）唔……好像不是很好听，但是我觉得，加糖非常少的苦咖啡，虽然有些涩口但是原本真实，可是是最初始的味道。

“苦咖。”她得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觉得很好听，她喜欢这个女人寄予了心愿的名字。

末了，女人抱起她站起身来：“还有，我的名字呢，叫做‘夏洛特’，这里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我们的家。”

她们住在一座金色的宫殿里。这里有一座大花园，种满了各色的蔷薇，苦咖伸手去摘却被夏洛特拦住，夏洛特对她说：蔷薇是有刺的，虽然没有玫瑰的刺那样利。苦咖你知道玫瑰的对吗？前几天我们在书上看到过，很美的一种花。它有刺是因为它要保护自己，蔷薇有刺……或许也只是有刺了，为了不让自己连生命都把握不了。

苦咖只能看到头顶上这样一片天空，白天有太阳，有云，夜晚有星星有月亮，但它们好像永远在那里，苦咖每天都看见它们，从未变过的日月星辰。夏洛特说过的雨从未降临过，苦咖想着什么时候要是能痛痛快快地淋一场雨就好了。

夏洛特做出的第一个人偶——苦咖。是具有生命的人偶，人偶界的传奇，因为，夏洛特本身是没有灵力的。

这个传奇，在那场大火中消散。

月和柳来到了这里，他们放火，为了得到这个人偶，修改了她的记忆，她忘掉了她最不该忘记的，保留了绝妙的对战斗和能力的领悟，绝妙的思维，绝妙的控制能力。只需要这些就够了。苦咖只是，看着夏洛特被火吞噬。她眼神空洞，没有了生命，就是也不是。然而，月和柳是人偶师，他们可以赋予她新生。

她的眼睛在大火中被灼伤，但是不过是一个人偶而已，很好修复。

她就是那样兴奋地在观看每一场战斗。她失去了所有的感情才那样冷静，不顾一切。但是她的记忆发生了变化，破碎的画面闪现的脑海中。

金色牢笼，禁锢的是夏洛特和苦咖，禁锢夏洛特卑微的爱，禁锢着苦咖最原本最初始的梦。

最初的，最后的，她唯一的记忆都存在于那座金色的宫殿里。

就算是那样活着也起码是活着，但是这样存在着只能叫做存在着。

苦咖在那一天就已经真正地死去了。

蔷薇阶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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