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推开那扇木门,父亲眼眶微红。他看着床上熟睡地女儿,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站在床边,不知何时,才发觉女儿已经长大了。原先还有些圆地小脸,现在已经有了形状,细如柳的眉,长长地如蒲扇地睫毛紧贴在眼睑上,高挺地鼻梁,小巧红润地嘴唇。称不上绝色,但也长地十分清秀。乌黑地长发搭落在肩上和床上,如同夜空里的黑色瀑布。
父亲坐在床边,替苍雪掩了掩被子,这样的举动却惊醒了苍雪,她嘟着嘴,睁开双眼,看着有些憔悴地父亲,便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她赶紧坐起身,询问道,“爹,您怎么啦?”
“哟,把你吵醒了啊。”父亲有些歉疚,虽然脸色并不大好,但还是很幸福地扯开着一个大大地笑容。“小雪,爹跟你说一个事儿。”
小雪不解地看着父亲,但还是极其认真地点了下头,“什么事啊?”
“这应该算是你爷爷辈时的事了。”父亲看了看苍雪,然后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当时你爷爷是一个小商人,虽然穷,但也够地上温饱。和你爷爷一起地还有另外一个商人,他和你爷爷称地上是朋友,两人都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努力着。当时,爷爷的夫人也就是你的奶奶怀了孩子,而凑巧当时你爷爷的朋友的夫人也怀上了孩子,于是两家人便指腹为婚,可是不凑巧,两家生的都是男孩,于是你的爷爷和爷爷的朋友便约定不管是第几代孙,我们家都会与他家结为亲家。而这个任务便落在了我的身上,而你的母亲刚好生的就是女孩,所以前不久,你的未来公婆便找到我。”
“爹,我嫁。”苍雪说地很坚定,她不介意她是否与那个人见过面,也不介意这么早就将自己嫁出去。因为父母对她这么好,虽然吃的或是穿的都不是最好的,但是家庭的幸福感,已经让她很知足了,她要回报他们。
“小雪,你要说不嫁多好。”父亲听着她的话,一下子抱住了苍雪,他紧紧地将苍雪抱着。眼眶更红了,随着一丝咸咸地东西进入嘴巴,他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苍雪被抱地有些喘不过气了,但听着父亲的抽泣声,她的泪也止不住了,“爹,我们不能失信于人的,这是你教我的,忘了吗?”
听着苍雪这样坚定地语气,他哭地更汹了,他觉得自己很差劲儿。昏暗地室内,相哭地父女,这样的人生,起步地开始。
今天要去见公婆,母亲特地把她打扮了一番,虽然说衣服有些粗糙,但这已经是她最好的衣裳了。藕莲色的长裙,外套淡粉色的襦衫,腰间再束上淡粉色的围带。整个搭配,淡雅,简洁。再加上苍雪的身子虽称不上修长,倒也匀称,所以穿起来很是好看。
及肩地乌黑地长发被母亲用一根锻带束起,留下两撮放于前端,中边分的长发在耳边轻轻挽起,然后再绑上粉红色的蝴蝶结。看着铜镜中模糊,但漂亮地自己,苍雪并没有什么高兴地神色,她站起身,抱住母亲。“娘,谢谢。”
母亲也回手抱住苍雪,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好了,该去了。”母亲有些不舍地放开女儿,好像现在就得出嫁一般。
拍了拍身上因刚才拥抱地褶皱,苍雪便提了些母亲准备好的礼物出门了。父亲站在门外,双眼眺望着远方,看见苍雪出来了,赶紧地上前拿好礼物。“走吧。”
苍雪点了下头,回过头看了一眼倚着门帝捂嘴抽泣地母亲,便上了马车。
因为夫家并不在鱼阳镇,而是在这个国家的第二大城市凤杨城。因为路程较远,所以前几天父亲便租了辆马车今天前去夫家探望未来公婆。
苍雪看着窗外飘过地美妙风景,心中略微有些惆怅。她和父亲都没有说话,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总算是到了。
车夫拉开帘子,道,“到了,下车吧。”
父亲无声地提了礼物走下了马车,苍雪也尾随其后。站在被称为凤杨城最大地客栈外面,苍雪并没有那种震惊地感觉,或许是忧伤溢满了她整个心灵吧,她看什么都没有激情。
父亲将礼物递给苍雪,轻声地说了一句,“不想嫁,你就跑出来。”
苍雪吃惊地看着父亲,但还是提了礼物进去了。她的确是不想嫁地,可是做人是不能失信于人了,再说了她的夫家称地上是凤杨城有头有脸地大人物,如果她嫁了过去是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的。
刚踏进客栈便被一个十分热情地店小二招呼道,“客官,你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啦?”
苍雪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扬着十分自然地笑容,回答道:“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温老爷在哪里?”
那小二听她这么问,便赶紧地将她领到二楼的雅间,然后在一处十分别致地雅间那里停了下来,“就是这儿了。”
“谢了。”说了一句,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是苍雪吧?”有个妇人问道。
店小二带上门,苍雪站在那里看着梨花圆桌上,打量着自己的两位高贵中年男女。妇人身穿青色地衣裳,看那面料像是上等的货色,光泽鲜艳。而那名中年男子则身穿深蓝色的衣裳,温和地双眸直直地盯着自己。
苍雪问了声好,然后将礼物奉上,“这是我家母亲送给二位的礼物。”
那名妇人和蔼地轻点了下头,示意苍雪坐下。苍雪也没有反对,便坐了下来。
“真是水灵地姑娘,今年十六吧。”那妇人带着笑,面容慈善看不出像是一位坏婆婆。所以苍雪也就没那么拘束,“是的,四月份的时候就已经过了。”
“呵呵,真不错的姑娘啊,第一次见你,那时你还是个小娃娃呢,一转眼地时间竟长这么水灵了。”那妇人夸赞道。
看地出是出自真心地,苍雪也就对那妇人多加了些好感。
“我说这孩子不错吧,陪我们家泽羲真是绰绰有余了。”妇人看着那中年男人一眼,虽然妇人脸上多了些皱纹,但是仍可看出当初她也算地上一位美人。
“是,是。”那中年男人抿嘴笑道。“苍雪,呵呵,这名字可是我父亲起的呢。”
“我父亲跟我讲过,听说当时我出生时下了一场雪,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地白色于是便有了我这个名字。”苍雪说地很轻柔,也尽量地保持着自然地微笑。
那中年男了一愣,然后便开始“呵呵“地大笑起来,“嗯,可以做我们家的媳妇。真是个清秀地好姑娘。”
那妇人赞同地点了下头,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苍雪。苍雪端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未来地公婆,其实他们还是挺好相处地,人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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