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你们知道吗？步天城来了几个国教长老和金甲卫士，据说是来搜捕凌国余孽的。”其中一人说道。

“知道，步天城这偏远地方，很少有这种朝廷的高层人士到来。看来这事非同小可！”另一人回答道。

“凌国不是百年前就被灭了吗？怎么还有凌国余孽？”有人不解地问道。

“凌国以前也是一个大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余孽也是正常的。”又有人回答道。

“据说凌国人眼睛是蓝色的。这次好像就是在步天城发现了眼睛是蓝色的人，所以那几个国教长老和金甲卫士才过来搜捕的。”一人又说道。

“眼睛是蓝色的？”其中一人拍了一下脑袋，似乎是记起什么，急道：“伏云村据说有个来历不明的小孩眼睛就是蓝色的，难道他就是凌国余孽？要不要去向那些人报告一下？”

“哎，你去管那闲事干什么？还是快走吧！”

几人边说着边走远了。不过莫离母子听了这番话，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莫离望着月寒，叹道：“孩子，好险，他们真的是来找我们的！”

“是啊，娘。看来你是对的，我们恐怕真的得离开伏云村了。”月寒忽然有点悲怆。

经过两年多的修真，他也知道这种具有大神通的长老的力量，不是他现在所能想象的。

“该来的迟早要来的，为娘为这天也准备了很久了。我们得快点回去销毁那些书籍后，就上路吧。”莫离一边摇头，一边叹道。

“可是我实在不想离开，离开了岂不就见不着阿碧了......”月寒想起什么，又急的眼都红了。

“孩子，你不离开连命都会没了，见着阿碧又能怎么样呢？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能变得比那些国教长老们更厉害，到时就没人能拆散你们俩了。”莫离叹了一口气，只能安慰道。

“真的啊？娘，到时真的会没人能拆散我们？”月寒一听，又来劲了。

“是啊，孩子。这次离开，为娘要带你去拜师学艺。你现在一身真气已无与伦比，如果有名师指点，必定能掌握强大的力量。到那时，就真正没有人能欺负你，也没有人能拆散你们了，你也能帮你父亲去完成使命了......”莫离说着说着，眼里也开始放着光芒。

“好的，娘，我一定会努力去学好本事的。”月寒欣快地答道。

“恩，好孩子.......”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了伏云村，此时刚好也夜幕降临了。

“孩子，我们这一去，恐怕少则一年、多则数年才能回来。你去和阿碧告别一下吧，我去收拾东西。”莫离对月寒道。

听到要跟阿碧告别，月寒是心中一痛，不过他也知事态严重，纵使万般不忍，也只得前去。

乘着夜色，月寒摸到阿碧的房内。见到水碧，他不免哽咽起来：“阿碧，你还好吗？”

水碧对他突然出现本很是惊讶，见他如此神情，更是奇怪，连忙问道：“月哥哥，你怎么了？是比武打输了吗？”

“没有，比武倒没有输。只是我不能比下去了，我娘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我现在是来跟你告别的。”月寒哽咽着把其中的缘由向水碧诉说了一遍。

水碧听得惊讶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喃喃地说道：“原来你是凌国人，你爹还是凌国世子。怪不得你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被人给发现了，我们也才要马上离开这里。”月寒无奈地说道。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水碧心中一急，连忙问道。

“我们还能再见吗？”这一问题仿佛如锤子一样敲击着月寒的内心。如果说是莫离给了他生命，那阿碧是让他的生命焕发出光彩的那个人，怎么能割舍得了呢？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已从当初的感激涕零变成了现在的情根深种。

那如水的眼神，早已成为了记忆深处最深刻的映像啊。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莺声燕语，婉转悠扬，他早已深深地沉醉其中，没有这些，生命还能有什么精彩？

可是，母亲所讲的家国使命，父亲的期待，一个国家的延续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啊，而且，留下来也会有性命之忧啊！他叹了口气，只能痛苦无奈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阿碧的心也沉了下去！对于月寒，她从最初的好奇、同情、关心，到如今早已是芳心暗许。他清秀的面容、渊博的知识以及不屈的性格，都是一个怀春少女、初涉情河最理想的人选啊。

可是如今要分开了，那说好的长大了一起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呢？一起去看碧海蓝天、杏花江南呢？还算数吗？可是留下来呢？恐怕他就性命不保了！

“不知道啊！”月寒深深地叹着气，无助地回答道，这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人生变故时最原始、最直接的反应吧！

然而，他看见了阿碧那颓然的表情、看见了她痛苦的眼神，“我能让她如此地痛苦吗？不能啊。”他心里暗暗地道。

突然，他感觉自己长大了，他霍地站起身来，对阿碧道：“阿碧，你等我，等我回来。我要去遍访名师，学会法术要诀，等我强大了，就谁都不怕了，到时就没有人敢拆散我们了。”

阿碧笑了，她笑她自己确实没有看走眼，这才是她欣赏的人啊。

她坚定地回答道：“放心，月哥哥，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那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白首同心，永不相负。”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手帕递与月寒道：“这是我那次听完故事后绣的一手帕，我当时觉得非常感人，就绣上去了，没想到今天终于也用着了。”

月寒接过一看，是一鸳鸯戏水的手帕，平常女孩子们都喜欢绣的题材，只是上面赫然绣着几个大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白首同心，永不相负。

月寒想起来了，以前给阿碧讲过一个故事：有一对恋人，在新婚当夜，新郎被朝廷征兵抓走去了，被抓走时，新娘塞给新郎这样一个绣了这十六个字的手帕，以明心迹。

新郎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最后脑袋受到重击，失去了记忆，知情的人也都战死了，他无法回来与新娘团聚。直到几十年以后，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又看到了这样一只手帕，方才想起以前的事。

但是当他赶回去时，当时的新娘已经头发花白了。新娘一世孤苦，等了一生，终于在行将就木的时候等到了与心上人相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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