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归来杀流殇

眼见月寒如鬼魅一般地消失，夙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今日让他离去，来日必将后患无穷啊。只能再寻对策了。”说完，扶起地上昏死过去的夜伤陌，飞身离去。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山谷的一个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妖媚女子的身影，男子神情颇为激动：“他终于可以掌握暗黑力量了，看来这几年我没有白等啊。”

“怪不得你不救他出来，原来另有深意啊！”妖媚女子好像恍然大悟道,男子则微微颌首。

这一男一女正是那魔兄和狐妹。

在魔兄和狐妹消失之后，山谷中又出现了一个秀美的女子身影，竟然是幻梦瑶，她望着山谷中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迹，怔怔发呆,神情颇为激动，仿佛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过程。

此刻的月寒正在御剑前往龙霄国的路上，释魂境已成，飞剑擒天剑法已会，御剑自然不在话下。

“阿碧，娘，我就要回来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御剑飞行，倏忽千里。

一日不到，他便从中土大陆的极西面——天上峰，回到了伏云村。为了怕惊吓旁人，月寒在村口一处隐秘之所，停了下来。

山水依旧是，可惜物是人已非。他走在进村的路上，左右观望，竟然找不到半点熟悉的人影。

“阿碧，你一定要在啊？你说过要等我的。”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大步跑向记忆中魂牵梦绕的所在。

果然，失望总是要大于希望，跑到近处，才发现偌大的庭院，早已破败不堪，以前总是有人进进出出的大门，现在是大门紧闭，珠网满布。

“阿碧，你们去哪里了啊？”月寒发疯似的闯进庭院，在里面四处翻动着、寻觅着，希望能找到什么，可惜除了处处灰尘，哪有半丝半毫的线索。

支持他奋斗多年的信念，突然消失了，他颓然跪了下来，此刻的心情，竟然比关进太极洞，痛苦百倍。

半晌，才想起要找人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年长的人，那人看到月寒，似乎有点害怕，但经不住月寒的再三恳求，终于还是回答了。

“你是说那家水姓人家？不在了！多年前，朝廷追捕什么凌国余孽，那家女儿据说跟凌国余孽有私情，跳下悬崖殉情了。那家大人在女儿走后不久，也相继离世了。唉，可怜好好的一家人，这这样没了。”那人摇了摇头，抗着锄头想要离去。

“殉情了，阿碧为我殉情了？”月寒听了，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就要昏倒在地。

见那人就要离去，忙又拉着他问道：“您知道他们坟地在哪里吗？我是他们远方的亲戚，想要去祭奠一下。”

“哦，就在那座猫鹰山上。”那人往前指了指，顿了顿又说到：“可惜那女的跳崖自尽，尸骨无存，只剩个衣冠冢了哦。”

猫鹰山上，坟地遍布，伏云村的村民死后基本上都埋在这里。月寒漫山遍野寻找半日，终于找到了阿碧的墓碑。

“阿碧，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殉情啊？我说了一定会回来的啊。”月寒跪在阿碧的墓碑前，痛哭不已。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婀娜多姿俏生生的人，那些柔声安慰的话语，仿佛就在昨日......

“天荒地老，海苦石烂，白首同心，永不相负。”月寒拿出临别时阿碧给的手帕，看着这几个字怔怔地发呆。

半晌，突然大吼一声：“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吃了那么多苦只是为了和阿碧团聚，可短短几年，阿碧和我竟然已经阴阳两隔，究竟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不服！”

吼声一起，心中的戾气油然而发，引发天地之间的戾气激荡不已，顿时，猫鹰山上风云变色，狂风大作，一片肃杀之意，一时之间天地万物仿佛都在为月寒鸣不平。

等月寒心情稍稍平静，想起古人也经常为自己死去的心爱的女子赋诗以寄哀思，于是也拿起剑在墓碑上刻诗一首，诗曰：

落日昏昏下乱岗，

猫鹰山上独凄惶。

遍布群山皆坟地，

此地空汝少年棺。

仰望苍天无良善，

极目红尘皆虎狼。

但得哪日青天改，

送汝香魂上天堂。

“阿碧，缘定三生，我们注定今世无缘了，等我报完仇，我就下去陪你，我们的情缘来世再续。”

月寒心里默念完，又流着泪拜了两拜，正欲御起飞剑离去，忽然山下奔来几个人影。

这几个人影正朝他的方向而来，月寒大为诧异，于是停了下来。他想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

“月寒，你这个废物，你竟然还没有死？”说话的是流殇，后面还有铜浩，都是一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

虽然几年没见，容貌已经变样，但这些欺压他十几年的仇人，他是不会忘记的。

“手下败将，还敢出言不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月寒揣测自己现在的实力远非这些只会武功的人所能比拟，于是很蔑视地向他喝道。

“上次败给你，是我们这一生的奇耻大辱，本想找你报仇，却听说你被打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了。没想到今日你竟又活着回来了。看来真是天助我也，让我有机会一雪前耻。”流殇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你有那本事吗？快说，阿碧是不是你们逼死的？”

月寒度量着流殇一直喜欢水碧，在他走后，流殇一定不会信守诺言，不打阿碧的主意，所以，阿碧之死，说不定也跟他有关。于是向他喝问道。

“阿碧，那个小美妞，真是可惜了。原本已定下日子，要娶她过门，没想到她竟跳下悬崖，为你殉情了。你这废物，不但让我遭受奇耻大辱，还让我未过门的妻子，为你殉情。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流殇似乎越说越气，咬牙切齿地向月寒吼道。

“果然是被你逼死的。”月寒气得浑身发抖，他怒吼道：“你明知道阿碧不喜欢你，却还要逼她跟你成亲，你才是杀死她的罪魁祸首。今日我也要宰了你。”

“上次侥幸被你打赢了，今日你以为你还有那么好运嘛。这些年，我请遍名师，勤学苦练，打败了多少高手，今日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废物？”

流殇边说着边使出了一招“白鹤亮翅”，拉开了架势。

他本来以为月寒会拔出剑，向他冲过来。可是没想到，月寒只是单手一挥，手中的剑就飞了出来，凌空飞起，指向他的咽喉。

流殇大骇，他挥起手中的剑，想将月寒凌空飞起的剑击开，可是那剑如有灵性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但剑尖始终不离他的要害。

流殇心中无比震惊，他以前从未遇到过如此打法。自己使尽全力，只是跟一把剑在过招，根本连对方的衣服都沾不到。而对方好像只要随手一挥，那凌空飞起的剑就能将自己一剑穿身。

“这是什么功夫？”他大声惊叫道。

“这叫修真。”当流殇听到这句话时，他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随之而来，低头一看，看到那把剑真的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剑，是替阿碧刺的。”月寒冷冷地说道。不过这一句话，流殇已经听不见了，他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怪物，妖法”，旁边的铜浩等人本已惊得目瞪口呆，今见流殇被杀，骇得连忙四散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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