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殉情？寻情（一）

凌云等人自月寒走后，都在努力修炼月寒传下的御天道。

凌国原本也有比较厉害的修炼法门，但百年前与龙霄国一战，高手死伤殆尽。凌云虽是凌国长老，但道法根基与那些高手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大战之时他正在后方押运粮草，方逃过一劫，而其他年轻术士，则是后来在凌云的指导下修习法术的。

虽然凌云等人在道法上还有点根基，但如今要修炼这御天道，特别是聚元境一开始就要求引天地灵气入体，谈何容易。

这天修炼完，凌云就叹曰：“此功法果真博大精深，精微难测，不知少主是如何练成的？”

“据先世子言，少主年少时，她娘就教他修炼先天真气，并且还服食过养气的千年菌菇，所以一身真气无与伦比，可能是此原因，方能练成此功法吧。”一个长相颇为灵秀，名叫云起的年轻术士回答道。

“少主的一身道法，着实惊人，但好似亦正亦邪，有时仙气逼人，灵光环绕，有时又煞气逼人，青光闪烁，不知是何原因？”又一名术士很是诧异地问道。

“我等修为低下，就不要讨论这些高深的问题了。如今唯愿少主能带回天上与龙霄国开战的好消息，只有龙霄国被天上击溃，我等才有一线机会复国。”凌云不愿继续讨论月寒的问题，就岔开话题道。

凌国仅有的几个术士听了，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他们而言，如果龙霄国不垮，他们可能得一辈子都呆在这大山的深处，过着提心掉胆的生活。

月寒御剑回到圣女峰，一下悬崖，凌云等人早就迎了上来。

没有令他们失望，当月寒把龙霄国与天上国即将开战的消息告诉他们时，凌云等人皆喜形于色，当月寒说道他已击杀了龙霄国国教长老申屠，大仇得报时，更有人惊喜得叫出声来。

申屠的道法，凌云等人当年被追杀时曾经见识过，玄天混沌剑也是被申屠等人夺走，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物。可如今死于少主之手，叫他们如何能不欢欣雀跃。

大仇得报，当然得去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在凌云等人的陪同下，月寒进入千年蛇王的洞窟，祭奠起莫离和凌天，回想起过往种种，又是一阵痛哭失声。

在月寒恢复平静后，凌云向月寒进言道：“少主，既然龙霄国与天上国开战在即，复国之事，我等也应早做准备。一方面应去寻找一些失散的同胞，壮大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应去联络其他豪杰，等局势有变，乘势起事。”

月寒摇了摇头，对凌云说道：“长老，复国之事，我已无心去管。我要去找寻阿碧的下落，阿碧对我情深意重，跳崖殉情，我却半点也未为她做什么。”说完，拿出那张白首同心、永不相负的手帕，忍不住又泪流满面。

凌云虽然也很是感动，但忍不住劝道：“可阿碧姑娘已跳崖身亡，去哪里寻找她的下落呢？”

月寒低头想了想，良久，又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对这凌云道：“并未有人亲见，也许还活在人世。即使她已身亡，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她魂魄之所在，如果她已转世轮回，我也要找到她转世的那个人。”

凌云听了，不禁心里暗叹：又是一个痴情种啊。可复国大事，又怎能轻易放弃呢？于是又劝道：

“如果还在人世，尚还好说。可如果已经身亡，即使找到了魂魄或转世轮回之人，又能如何呢？情缘已尽，强求亦是枉然。”

当听到“情缘已尽”，月寒不禁喉咙一甜，气血攻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看着手中的手帕，怔怔发起呆来。

他从小就对阿碧情根深种，这些年历尽艰难，几经生死，虽说有母亲的遗命，但更多是为了学好道法，以求不再受人欺负，以求有力量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可当他从太极洞脱困后，归心似箭地赶回来时，却被告知阿碧已经为他跳下悬崖殉情了，当时的他就差点跳下悬崖跟她一起去了。可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给摆布，他要报仇，他要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于是更加勤练道法，苦苦等待复仇的机会。

在终于把仇人流殇、申屠毙于掌下时，他原本想一死了之，去追寻阿碧于地下，可即使死了，这可恶的老天会让他们重逢吗？

所以他最怕听见“情缘已尽”之类的话，因为与阿碧的情缘才是他这辈子活下去的理由。他的身体原本已经锤炼得比较健硕，一般的外力已经难以让他伤害分毫。可是如今，一句“情缘已尽”，却让他口吐鲜血。

也许，情伤，才是最伤人的。

见到月寒吐血，凌云等人大惊失色，忙扶着月寒坐好，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月寒喃喃自语道：“缘深缘浅，缘起缘灭，均在三生石上。不错，我要去寻找虚空之境，我要去三生石上刻下我的誓言，我和阿碧的情缘即使今生无缘再续，来世我也要把它续上。”

凌云等人面面相觑，此言太过玄妙，让他们不知所云。

第二日一大早，月寒就来向凌云等人告别，说要去找寻阿碧的下落。

凌云等因昨天一席话让月寒口吐鲜血，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含着泪要月寒多保重。

月寒点了点头，满怀歉意地对凌云一揖道：“长老，复国的事就拜托你了。实在对不住，阿碧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是生是死，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否则会死不瞑目的。”

凌云也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少主放心，复国一事，我一定会加紧去准备的。”但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顿了一顿，忍不住又劝道：“少主，凡事不可太执着。魂魄和转世轮回一事，实在太过虚幻，在弄清阿碧姑娘的生死以后，还请少主看在先世子和凌国的份上，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月寒脸上又露出了一股悲哀之色，低头沉默片刻后，又对着凌云说道：“长老放心，我自有分寸。龙霄国与天上国之战，必然旷日持久，我会赶回为复国之事，尽一份力的。”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纸鹤，递给凌云道：“这是天上教常用的追踪之法。施法后，不管人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我。”

凌云等人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玄妙的道法，接了过来，啧啧称奇。月寒把施法口决传给凌云后，就御剑往伏云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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