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前世记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寒已经快按捺不住他那颗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一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前因你都知道，千年前的你被天心上人所伤，囚禁于太极洞，永不见天日。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和伤害，你是万分愤怒和痛苦，于是你写下了‘御天道’心法和‘飞剑擒天’的剑法，期待有缘人得到，给你报仇。然而在你弥留之际，一个声音飘进了太极洞：‘御天，我已被渡化成仙，生生世世，你已没有报仇的机会了。哈哈哈！’‘你这个卑鄙小人，也能成仙？’于是你凝聚了最后一点神识，向着无尽的魔域发下你的誓言：若有来世，我将成魔，遇神诛神，遇仙诛仙，我的剑法，就是‘诛天九决’。”

“但在这天地之间，神岂能让你如愿，于是你的誓言换来了神的诅咒。他们要你：永生永世，受尽欺凌，爱不得，恨不能，世世孤苦，不得翻身。今生已经应验，你应已有体会。过去九世，你也是如此凄惨，你可知道？”魔兄满怀同情地望着月寒，缓缓地道。

魔兄的每一句话都宛如锤子一般，锤击着月寒的心。“世世孤苦，不得翻身，好狠的诅咒啊，你们真的是神吗？”此时的月寒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下瘫倒在地。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是真的！

旁边的狐妹看了，似乎有点于心不忍，又埋怨起魔兄来：“兄长，看把人家吓成这样，你快说一些好的事情吧。”

魔兄点了点头，接着道：“但发给魔域的誓言，岂能无用？神族的一个疏忽，让你终于找到属于你的东西。今生你将有机会，逆天改命，打碎这个天地，自己独掌乾坤。来我这儿吧，我也等了你千年了。”

“不，我不成魔，我只想救回阿碧，我只想和阿碧在一起。什么诛神、诛仙，我不做，我不做啊！”月寒瘫倒在地上，惊恐万分。如此诡异的事，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实在难以接受。

“哼，神族的诅咒，岂会无效？世世孤苦啊，你以为你还能和你的阿碧在一起吗？”魔兄有点不悦，不过看到月寒那个惊恐万分的样子，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又道：

“也罢。你不经历完情劫，你是不会死心的。等你什么都经历完了，到时你就会回来的。”

“你以为你还能和你的阿碧在一起吗？”这句话更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月寒的心里，他再也支持不住了，倒地昏死过去。

月寒再次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张绝美的脸。他以为又是幻梦瑶，可定睛一看，原来是狐妹。她正拿着一个勺子，不知在给自己喂着什么？月寒十分惊恐，忙支起身来，满腹狐疑地看着狐妹。

狐妹好像看出了月寒的心思，嫣然一笑道：“傻孩子，别怕。这是你们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灵液，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端坐在石座上的魔兄看他醒了过来，笑着道：“没想到今生你如此痴情啊。只是痴得越深，伤得也越深啊。也罢，我再送你一份大礼，你去救你的阿碧吧。”说着，他的头上冒出了一串青色的气泡，然后气泡快速地向月寒的头上涌来......

“这是你千年前临死时的记忆。当你向魔域发誓时，我就拥有了你那一刻的记忆。这些记忆可以让你记起你死前的痛苦和愤怒，也能让你记起‘诛天九决’的剑法。它本是由你所创，所以无需再修习了。你用它去救你的阿碧吧。估计一般的人类已经阻挡不了你了。”看到那些气泡都吸入月寒的脑内，魔兄也有点激动地说道。

当那串气泡吸入月寒的脑内，月寒感到头好像要裂开一样疼痛，头脑一片空白，紧接着，那临死前的愤怒、痛苦、无奈、不甘等感觉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无边的戾气从心而生，“气海”中的真元一下不知膨胀了多少倍。

半刻过后，头脑渐渐清楚起来。以前晦涩难懂的“飞剑擒天”剑法似乎一下变得不再那么玄妙，一招一式像模子一样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仿佛随时可以信手拈来。并且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些招式叫“咒天决”、“刺天决”、“撼天决”、“噬天决”、“封天决”、“破天决”、“戮天决”、“焚天决”、“诛天决”——诛天九决。

当诛天九决在头脑中演示一遍以后，月寒感觉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着全身，他猛地站起身来，面前一个巨大的石笋突然“砰”地裂开，碎石四溅。未见招式，仅凭心中的怒气，碎石于无形，正是“咒天决”。

旁边的狐妹吓了一跳，端坐在石座上的魔兄也悚然动容，他站起身来，对月寒道：“你已尽得诛天九决的精髓，你现在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了。你去吧。记在，魔域的大门永远为你而敞开。”

月寒没有言语，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语。魔兄给了他如此强大的力量，从道理上他应该万分感谢才是，但要他成魔，还是迈不过心里那一坎。他只是向魔兄和狐妹弯腰一躬，算是感谢，然后木然地向外走去。

永生永世，受尽欺凌，爱不得，恨不能，世世孤苦，不得翻身。

神的诅咒时刻在他耳朵旁回响，他茫然不知所措。突然，身体一阵激灵，剑上传来一股冰凉，让他猛地清醒：不管是真是假，这辈子的苦难，全是拜龙霄国国教所赐。也只有龙霄国国教，才会收了阿碧的尸身和魂魄，既然我手中有剑，那我先去灭了龙霄国国教吧。

也许前世的记忆让他更加沉稳，心念一定，浑身散发的戾气收敛于心，他有点气定神闲起来。于是，他御起飞剑，朝圣女峰飞去。

一回圣女峰，凌云等人见他浑不似往日的愤怒和焦躁，有点诧异，正待发问。月寒却已叫住凌云道：“长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实施复国大计吧。我去暗中助天上击败龙霄国，你们去联络失散和被奴役的族人。等龙霄国一败，我们乘势起事。”

凌云等人连忙答应，然后赶紧退下去准备。其中那个叫云起的术士边走边忍不住感叹道：“先世子以一生做赌注，为了造就一个后代，复仇复国，今终于可见端倪了。”

一闻此言，凌云赶紧挥手制止他继续讲下去，回头一看，见月寒已然不见，方放下心来。

等凌云等人走后，月寒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想起刚才云起所言，不知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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