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龙的故事

天地初开，宇宙混沌，世间先有欧亚大陆，而后分崩，化为七洲四洋，亿万年后，有蟊现世，后分族群，演化万千，而后世间一切光怪陆离使然，此乃史料正本。然文明凸现后，有左道小撮异议声音，直指正史断层，妄言有不明力量曾经临世，加速文明进程，乃是人类文明之正宗篇章，然世人正道将此声音置若罔闻，塞耳避言，不予理会。

异言称，华夏文明诞生于龙脉之地，远衔四海，内守九州，甚是富庶。然创世之初，九州不稳，尝诞妖邪，于是有外世异族，人称为神，造九华而稳华夏，华柱屹立，更引周遭生灵攀附，灵气久聚不散，日积月累，吞云吐纳，乃生蟠龙，至此龙归九州，日月守护，从此，九州生灵稳固，万世之基始立。

九州蟠龙诞生之初，以生命之源为固本，所守护者，乃九大流域。青州之龙固东海，并州之龙望渤海，扬州之龙司黄海，荆州之龙领南海，雍州之龙绝青海，豫州之龙命黄河，冀州之龙起长江，更有兖州之龙号领澜沧江，幽州之龙霸松花江东北一众水域。

长晴引乌云，日久生邪魅。神之迹还未绝世，便有传闻称青州之龙变节，引东海而灌陈塘；南海之龙病变，化海啸而弄世人。一时间，九州风云变幻，人心向背，躁动不安。后神临世，传授神迹以押邪性，有屠龙者得方而斩龙首，有龙体受命而抑邪灵，长此以往，九州大地再无龙踪，从此人类繁衍生息，再无龙的故事。

“大家安静！”班主任还没走进班级，声音就先到了，所有人顺着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职业装的班主任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的身影。

“尤奇？”看到进来的学生，尤娜不禁惊讶的说出一个名字。

旁边的牛小业看了一眼进来的男生又看了一眼尤娜问：“你认识他？”

“啊，”尤娜点点头：“这是我们赫哲族的，他家就在我之前去的八岔。”

“对！”班主任听到尤娜的声音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这是我们班级新来的同学，是尤娜的同族，接下来他会跟我们度过初三接下来的日子，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尤奇同学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班主任的话充满感情色彩，整个班级寂静了一下后，瞬间被热烈的掌声填满了。

站在门口的尤奇很少进城，穿着朴素，刚毅的脸上流露着一丝稚气，也许是刚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刚开始尤奇的表情有些木讷，但是当他的目光在班级环视了一圈后，最终落到尤娜身上，死死的盯着对方几秒后，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

“呦，他认识你，”牛小业看到对方的反应，不禁怼了一下尤娜。

尤娜却在对方的注视下觉得很不舒服，热烈欢迎的表情渐渐僵硬了起来。

班主任见尤奇正注视着尤娜，于是想了想对尤奇说：“你去坐到尤娜旁边吧，你们俩认识，尤娜学习也很好，正好带带你。”

话音落后，尤奇缓缓的往牛小业的方向走去。

“诶？”牛小业突然愣住了，一脸懵的看着班主任问：“老师，他坐尤娜旁边，我咋整呀？”

“你？”班主任瞪圆了眼睛看着牛小业，同时指着讲台的旁边空地说：“你给我坐过来，天天也不知道学习，还带坏尤娜，这回给我坐到眼皮子低下来，我看你下个月成绩能不能上来。”

牛小业嘟起了嘴，极不情愿的收拾东西站了起来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尤奇，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尤娜，面无表情，又看了一眼尤娜，发现尤娜也一直在看着尤奇，于是牛小业眼神中充满哀怨，依依不舍的离开座位向前面走去。

“你生病了，”在尤奇坐下后，旁边的尤娜小声的说了一句，声音很冷，一改平时热情的性格。

这让尤奇一愣，但是马上微笑了起来，目光直视前方，却小声的回应旁边的尤娜：“我没生病，我好的很，前所未有的好，”说完后目光转向尤娜，微笑但冷漠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尤鹭前两天受伤了，被不明的力量伤害了，”说完再次将目光看向前方。

尤娜打了个寒颤，好像恢复了神志一样，赶紧问：“严重么？她没事吧。”

“托你的福，现在没事了，”尤奇说着话，缓缓地又看向尤娜，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对方在袭击她之前，把她当成了你！”

“什么？”尤娜脑子里一片恍惚：“把她当成了我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说完尤奇的瞳孔瞬间一丝黑丝划过，更加凌厉的说：“我只知道我妹妹的伤不能白受！”

“好了好了，”班主任见数学老师走了进来赶紧组织纪律：“准备上课了啊，尤奇和尤娜你们叙旧下课再叙啊，先准备上课！”说完笑意盈盈的看着进来的数学老师。

拿着一堆教具的数学老师一进门听到班主任这么说，赶紧顺着班主任的目光看去，发现了一副陌生的面孔，于是走到班主任旁边后笑着问：“新来学生啦？”

“嗯，”班主任难以掩饰愉悦的心情，小声附到数学老师的耳边：“赫哲族的。”

“真的？”数学老师也开心了起来，也小声回应：“我还在想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都要升学了，那要是赫哲族好呀，升学率有保障了。”

“嗯，”班主任笑着拍了一下数学老师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先上课啊，下课回办公室聊。”

“好，好，你先去吧，”数学老师目光送走班主任，再次看向班级的时候却笑了，指着突兀的坐在最前面的牛小业哈哈大笑：“你怎么坐这里啦？你们老师太有才了！对你太照顾了！”

“哼，”牛小业白了一眼笑得不能自已的数学老师，脑袋扭向一边，身后是稀稀落落的笑声。

整整一节课，尤娜和尤奇没有交流，但是尤娜明显感觉身边有一股气场在压抑着自己，如果说之前在族里面相遇，尤奇兄妹表现的很不友好，那现在尤娜感受到的就是明显的敌意。更可怕的是，每次感到身边寒意逼人的时候，尤娜体内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想要迸发，但是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这个力量太可怕，于是不停的隐忍，终于，下课铃声一响，尤娜也不管老师宣没宣布，便直接跑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尤娜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自己要炸了一样。

“唉，”老师宣布下课后，牛小业也走了出来，看见尤娜站在走廊望着窗外，牛小业阴阳怪气的说：“看来这节课，没有我这个差等生，有些人学得不错呀。”

尤娜白了牛小业一眼，皱着眉头不说话。

“嘿，”牛小业见尤娜没有搭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咋滴，以后兄弟没得做啦，这么绝？”

“绝你个大脑袋，”尤娜平静了一下走到牛小业身边，神秘的说：“兄弟有难，你帮不帮我？”

“我擦，两肋插刀呀，”牛小业刚豪气的说完就又恢复到阴阳怪气的样子：“你能有什么难，你又不可能考不上高中，优等生，又是少数民族。切！”

“牛小业，”尤娜生气的看着对方。

看到尤娜真的生气了，牛小业赶紧换副表情：“诶呀，我这不听着呢么。”

“唉，”尤娜叹了口气：“这回姐妹我算遇到劲敌了。”

“咋啦？”牛小业如临大敌。

“那个新转来的......”

“他非礼你了？”牛小业还没等尤娜说完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非你个大脑袋，”尤娜打了一下牛小业的头厉声说：“你有病呀，”见牛小业求饶了，尤娜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能不能回家跟你妈妈说一下，让老班把你调回来，把这小子调到别的座位去？”

“为啥？你不想跟他一桌？”牛小业虽然没表露出来，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觉得尤娜真厉害，竟然能想到身为教导主任的母亲。

“我，”尤娜刚想张口，但是一想，总不能说尤奇身上有股邪恶的力量吧，于是顿了一下悄悄地在牛小业耳边嘀咕了几句。

牛小业瞬间便乐开了花：“真哒？他有狐臭？”

还没等说完，头上就又挨了尤娜一下，瞬间闭嘴。

正当两个人在走廊嘀咕的时候，班级里的尤奇倒是出奇的安静，除了微笑的回答了几个同学一些有关八岔的问题，大部分的时候别人看着他都是静静地坐着，然而在心里，尤奇始终忘不了走之前的夜晚，在晾子的边上跟黑色水人的对话。

“接近那个姑娘，除非我给你指示，否则什么都不需要做，她自然会得到她的惩罚！”

“你说你们是怎么撑过这么多年的？我想不明白呀？我也没看出破绽呀？”

八岔村的一间饭店的炕桌包厢里，盘腿而坐三个男人，桌子上一半的位置放着大大小小的已经开封的酒坛子，仔细看，每个男人身后还七倒八歪的放着好多没开封的酒坛子，从这些坛子的外观上看，里面的酒已经有些年头了，除了坛子款式市面上已经完全见不到外，坛子外面的封纸也很奇特，上面写着大大的贡字，下面一行小字：敕各省官员小心押运，赫哲全族跪奉吾皇圣体安康。还有好多看不清的图案，不过也没人在乎了。

“诶呀，”萨满喝了一大口酒叹了口气：“别提了，不容易呀。”

“诶？”青龙一把抓过萨满的酒坛子，不高兴的看着萨满：“我都请你喝这么好的酒了，你咋还不告诉我呢？”

看着青龙一副小孩的样子，旁边的牛耿忠一脸傻笑。

“这个，每次的结界，肯定是布的，对吧？”青龙自顾自的分析，萨满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的骄傲。

“那里面演女神和鱼鳇的，应该就是族长和莫日根了。”

当听到莫日根三个字的时候，萨满好像很苦闷，一把抢过了酒坛子，大口的喝了起来。青龙和牛耿忠好像也被萨满的情绪感染了：“敬莫日根！”然后把自己坛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开了三个坛子。

“我不能跟你说，”萨满昏黄的眼珠看着青龙：“我要是跟你说了，那个家伙就存在知道的可能。”

青龙听完没有辩解，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咋滴？”牛耿忠突然一个机灵，怼了青龙一下：“你跟它还有联系？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呸，又特么忘了，你不是人！”

“滚，”青龙拿起坛子，猛喝了几大口。

萨满吃了几口菜，然后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看着青龙：“你们俩的关系，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但是......”

“我靠，”牛耿忠这下彻底懵了，用一种不认识的眼神看这青龙问：“你，你俩到底啥关系？”

青龙抬起头愣愣的看了半天棚顶后，缓缓地问牛耿忠：“赫哲族博物馆的浮屠你没看过么？”

“没有，”牛耿忠耿直的摇了摇脑袋。

“唉，”青龙终于下定决心，看着牛耿忠说：“其实，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多少年前我们是一体的。”

“我靠，”牛耿忠赶紧喝了一口酒压压惊，然后看着青龙惊讶的说：“你们这个种族真会玩儿，你们是跟蚯蚓一样，斩断了变两节能长成两个活体是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等牛耿忠说完，萨满就打断了他的话：“曾经九州大路上有九条蟠龙，吸取日月精华，保护着九州大地，而你眼前看着的这位，”说完伸出双手指向青龙：“这就是镇守幽州的幽州青龙！”

“我擦，”看着青龙骄傲的点了点头，牛耿忠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么说，你是上古时候就存在的生物了？”

“是活的有些年头了，”青龙微笑的点点头。

牛耿忠赶紧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口后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这么说，能跟我们喝酒，还真是挺大个面子！”

“哪里哪里，”青龙谦虚的说：“您和萨满也不是等闲之辈，彼此彼此。”

“不不不，”牛耿忠摇了摇头，突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青龙问：“那这么说，黑龙是你的孩子？”

青龙否定了对方，叹了口气：“它跟我的关系，比孩子还近，”见对方没听明白，青龙解释道：“它是我的阴暗面！”

“阴暗面？”

“对，当初宇宙混沌，一片虚无，我们附着在神的周围在虚无混沌中漫走，突然有一天，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我们还什么形态都没有，只是神周围的一些灵气，神一到这个世界就爱上了这里，但是她发现这个地方的物质极不稳定，于是找了他觉得最好的一块地方，建立了九个柱子来稳定这个初生的世界，并且用她自己的形象和一些灵气创造了人类。”

“我们这些不愿意禁锢在肉体里的灵气便附着在柱子上，长时间后幻化成了龙。”

“神并不总在这里，她偶尔还要到其他世界去走走，于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守护神有些便躁动了起来。”

“你们开始吃人了？”牛耿忠插了一句，虽然说的东西很可怕，但是牛耿忠一边吃花生一边倚在墙边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很悠然。

萨满则是微闭着眼睛，好像在听一段自己已经听了八百遍的故事。

“没有，”青龙摇了摇头，看着牛耿忠说：“比那更可怕，我们滋生出了欲望。”

“欲望？”

“对，”青龙肯定的点了点头：“人类的创造力是可怕的，他们做出了各种各样美轮美奂的东西，于是我们觉得神偏心，虽然当初都是她身边的灵气，但是她赋予了变成人的那部分以创造力，我们却在辛苦的幻化成龙后还得替人类打杂，保护他们，”说着青龙的声音竟然有些愤恨：“凭什么？我们那么千辛万苦的替他们驱赶邪恶，他们却可以高枕无忧的住在大房子里，吃着精美的实物，享受着浑然天成的一切。”

牛耿忠发现青龙说话的时候，身边的气息竟然有些暗黑的物质涌动，萨满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于是将手搭在了青龙的胳膊上，瞬间青龙身边的气息又重新回到碧脆，而青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恨。

平静了一下后，青龙继续讲：“欲望是可怕的，它有摧毁一些的力量，于是我们开始攻击人类，夺取他们的劳动成功，从最开始的偷偷摸摸，到后来的肆意妄为。”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神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虽然我们匍匐着去迎接她，还是被她发现了我们身上的变化。”

“那咋整？”牛耿忠听的入迷。

青龙苦笑了一下：“有些龙竟然已经堕落到了一定程度，它们竟然公然的袭击神，想要击杀她。”

“成功了么？”

“哪那么容易，那是神呀，于是神愤怒了，虽然对我们还有感情，但是她默许了人类屠杀我们，并且教授他们方法。”

“那你当年也被屠杀了？”牛耿忠疑惑的问。

“我倒是没有，我对神依然保持着敬畏，不只是我，还有几条不错的龙，于是神教我们抑制欲望，我们努力了，然后成功了。”

“就这么简单？”牛耿忠有些失望。

“哈哈哈，”萨满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牛耿忠说：“当然没这么简单。”

青龙的表情也变得很无奈：“我抑制了欲望，并且成功的将它从我的本体分离了出来，但是，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它竟然可以自我生长，而且利用了我不愿意正视它这个弱点，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地从我的控制下挣脱了。”

“哼，”萨满有些愤怒的看着青龙：“就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导致了我们差点产生了灭族之灾。”

“怎么回事儿？”牛耿忠疑惑的看着两个人，着急的督促青龙：“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儿？”

“它，它幻化成了黑龙，顺着风的方向，跑到了沃野千里的东北平原上，开始屠杀，并且最终盘踞在这里，变成了黑龙江。”

“我靠，”牛耿忠被整个故事惊呆了，刚想感慨一下，没想到萨满却打断了他。

“要不是莫日根的勇敢，和神的帮助，没准今天被控制的，就是你了。”

“行了，”见黑龙惭愧的样子，牛耿忠白了萨满一眼：“要么有这件事儿，没准你们赫哲族还是分散的小部落，永远都不能凝聚统一呢。”

萨满听后，扭过头，不置可否的来了一句：“那也备不住。”

青龙故事讲完，听到两个人说了半天，突然将眼前坛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顿时浑身周遭青光大盛。

“你要干什么？”牛耿忠不禁警觉了起来。

“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杀了我，我不会反抗的，为了这一天的觉悟，我已经等待好久了。”

夜晚降临，城市刚刚迎来的寂静瞬间被学校门口放学的孩子给打破了。

“来，庆祝一下，”烧烤摊前，几个小孩兴奋的脸在炭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开心，声音最高的是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此时他正高举着手中的肉串，对同伴们示意：“终于王者归来了！”

“哦也，”其余的孩子也将手里的肉串齐齐的举了起来，然后一群人将肉串碰了一下，好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尤娜，”牛小业凑到尤娜旁边：“不得不说，你这招高明，老班下午就把咱俩调回一桌，效率的确高。”

“那还得是你妈，我挚爱的刘姨有魄力，”尤娜兴奋的嚼着肉：“这叫有话语权。”

“对对对，”其它的同学也跟着应和。

“那新来的叫什么的？”李小哲想了想：“那个尤，尤奇，对，他被拎到第一排，不会回家告你的状吧？”

“告什么？”尤娜和牛小业同时问。

“这叫为了他的学业，让他更加认真听讲，你懂个屁。”

“是是是，”李小哲赶紧脑袋一缩，满脸堆笑。

就在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远处学校疏散的人群中，渐渐露出了一双盯着他们的目光，没有表情，只是远远地观望，见孩子们准备分散回家后，这个穿着变装的人将兜里的一个对讲器凑到嘴边。

“目标已经离开，安全，需要继续跟踪么？”

“继续跟踪，保持距离，确保周围没有威胁势力，”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明白！”

偶尔有几个从他身边走过的学生听到他的声音，回头异样的打量他，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讲什么。

这是一副亚洲的面孔，却操着一口标准的俄语，收起对讲机后，男人快速走到十字路口，然后转身顺着尤娜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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