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萤光谜影·爵尊惊变

“听好了——两个月前，我忽然察觉慕的举止异于往常。”夜指尖摩挲着青玉扳指，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暗沉沉的阴影，“以往我分发任务时，她总带着三分锐意，可那些日子里，她却总是垂眸盯着掌心，半晌才勉强应下，连指尖都在发颤。”

“究竟查出了什么？”黑煞追问。

“慕的真实身份，是亡灵墓爵的爵尊。”夜字字如冰，掷地有声，“这个曾被圣灵老人家亲手封禁的邪派，竟在禁界之下悄然复辟。她派心腹搜遍三川五岳寻找七大仙剑，未果后便亲自入局，以‘黑魔殿剑灵’的身份接近你。这些——”他扬手甩出一沓泛黄的密报，纸页上朱砂批注触目惊心，“是她与亡灵爵长老的飞鸽传书。”

“不可能！”黑煞踉跄半步，密报自指间滑落，几张纸页飘落在地，露出“黑煞灵力脉象”“幽冥殿布防图”等字迹。他想起慕总在月圆之夜独自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发间，她却望着禁界方向出神，那时他只当她是在思念故友，却不知……

“亡灵爵早该消亡在百年前的血月之灾里。”陆凯晨忽然开口，他不知何时点燃了一炷沉水香，青灰色烟雾里，他指间转着一枚刻满咒文的青铜钥匙，“当年圣灵老人家封禁禁界时，曾留下十二道神谕，其中一道便与亡灵爵的‘幽冥令’有关。只是如今——”他忽然冷笑，“连尊尚尊都对圣封之事三缄其口，那些老古董的心思，谁能猜透？”

夜轻轻叩击桌案，鎏金兽首烛台上，火苗突然窜高三寸：“晨说得对。如今当务之急是提防亡灵爵卷土重来，煞，你……”

“我不信。”黑煞突然弯腰抓起密报，纸张在他掌心揉成皱团，“除非让我亲眼见到她的幽冥令，否则……”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出大殿，靴跟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极了慕临终前急促的心跳。

卯时三刻，晨雾未散。

陆凯晨蹲在城郊槐树下，指尖小心翼翼地拢着几只豆大的虫子，它们尾部泛着幽蓝荧光，正是传说中可凝结星辰之力的萤光虫。“笨蛋，小点声！”他瞪了眼粗气直喘的白炎，“这些小家伙嗅觉灵敏，惊动了就会褪去光泽。”

“可它们和普通萤火虫有什么区别？”白炎揉着发酸的膝盖，忽然瞥见一道黑影自山道疾驰而来——是匹浑身墨玉似的骏马，马背上的女子身着玄色劲装。

“驾！让开！”女子的呼喊惊飞了树梢雀鸟，陆凯晨抬头时，正看见她勒马的动作震得银饰作响，黑马前蹄扬起的尘土里，他手中的玻璃罐“砰”地坠地。

“找死！”陆凯晨盯着满地乱爬的萤光虫，眼底腾起怒意，“你可知这罐子有多难寻？”

女子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惊鸿。她弯腰捡起玻璃罐，指尖掠过罐口时，黑亮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想拿它们做标本？”她忽然轻笑，掌心向上摊开，那些惊慌逃窜的虫子竟乖乖聚成一团。

话音未落，她已念动咒语。幽蓝荧光骤然凝结成晶砂状，在她掌心汇成流转的光河。白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取出素白手帕，将光砂仔细包好，连带完好无损的萤火虫一并递还：“萤光虫的发光素需在子时三刻凝固定型，你们连这点都不知，也敢妄动禁术？”

陆凯晨接过罐子时，触到她指尖的薄茧——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痕迹。他忽然抬头，正对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喂，我叫陆凯晨，怎么称呼？"陆凯晨见她要走，忙追上问道。

“林月琪。”女子翻身上马，黑马在晨雾中扬起长尾，“记住了，下次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见面礼’。”

马蹄声渐远，陆凯晨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帕角绣的竹叶纹样。白炎戳了戳他肩膀，却发现他嘴角竟噙着笑。

“在想什么？”

“没什么。”陆凯晨将手帕小心收入袖中，罐子里的萤火虫重新亮起，在他瞳孔里碎成点点星芒，“只是觉得，这丫头的咒术路子……是个不错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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