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表白【中】

第二天清晨，房门开关的轻响将邓霖从睡梦里惊醒。王妍已经起床，脚步声慢慢靠近客厅。

王妍笑着看向刚醒的邓霖，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邓哥，你醒啦？”

邓霖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薄空调被。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片段在脑海缓缓回放，自己竟然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嗯。”邓霖应了一声，低头看手机，已经早上八点半。

王妍手里提着早餐，豆浆、油条，轻轻放在茶几桌面上。

“邓哥，吃点早饭吧。”

“多谢。”邓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喉咙的干涩稍稍缓解。

王妍垂着眼帘，不敢直视邓霖的眼睛，小口咬着油条，试探着问道：“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对，赵东联系我，你喝多了。”邓霖如实回答。

王妍脸颊发烫：“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我们是朋友，互相照应本来就是应该的。”邓霖说得客气疏离。

听到“朋友”两个字，王妍咬了咬嘴唇，索性不再拐弯抹角，抬起头直视邓霖：“那我们是什么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的那种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邓霖咀嚼油条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望向窗外，刻意避开她的视线。王妍脑袋微微低下，手指不停搅动杯中的豆浆，又时不时抬眼偷瞄邓霖脸上的神情。

邓霖内心翻涌万千思绪。他清楚横亘在两人之间重重现实阻碍，加上自己身负秘密调查任务，时间一到必须返回A市。

见邓霖久久沉默，王妍鼓起全部勇气，声音微微发颤：“邓霖，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我看得出来，你这次过来根本不是单纯休假。你很疼爱邓湘，如果是纯粹度假，你一定会把孩子带在身边。你心里藏着很重的心事。我不想打探案件秘密，我只希望，当你疲惫的时候有人可以给你捶捶肩膀；饥寒交迫的时候，家里有一碗热饭等着你。这么多年你一个人硬扛，难道不累吗？你有没有想过重新组建家庭？还是你的心底，还装着别的人？”

“没有。”邓霖脱口而出，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无数个深夜的画面涌入邓霖脑海：办案到后半夜回到家中，屋子漆黑冰冷，只能泡一碗泡面果腹；看着熟睡的女儿满心愧疚；女儿一次次问起妈妈长什么样子。这些苦楚，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倾诉。

“难道你打算就这么孤单过完一辈子？你有为邓湘考虑过吗？她拥有完整的家了吗？”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钢针狠狠扎进邓霖心底。他沉默不语，眼眶慢慢泛红。女儿羡慕别的小朋友拥有母亲，每一次祭拜亡妻，孩子天真的提问，一遍一遍刺痛他的心。

看见邓霖神情动容，王妍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邓霖粗糙的手掌之上：“邓哥，让我来做邓湘的妈妈好不好？孩子还小，她很需要一份母爱。”

邓霖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看见王妍眼中滚烫真挚的情意，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眼眶湿润。他张开双臂，王妍顺势扑进怀里，两个人紧紧相拥，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此刻互相汲取温暖。

两人私下定下三条约定。 第一，这件恋情暂时对外保密。王副局长只给邓霖一个月期限追查案件，无论能不能查到真相，到期邓霖必须回A市复命。 第二，突如其来的感情需要一个月时间磨合，磨合顺利之后再公开二人关系。 第三，绝对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干扰案件侦查工作。

王妍痛快点头应允，一段地下恋情就此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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