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万法皆吞

下一瞬。

“这里是何处？” 雏月满眼惊诧，环顾周遭。

“是我的领域所化的异世界。” 我缓缓开口。如今我早已摸清领域的底细：青丹在神识海中是实体，丹田内留存的仅仅是一道虚影。可单单这一道虚影，力量便强横至此，我心底不由得对来历神秘的青丹多了几分忌惮，隐隐担忧终有一日，我会被它反吞。

青丹的吞噬之力固然可怖，可它炼化狂暴能量的本事，才真正称得上惊世。就连规则这般桀骜难驯的力量，都能被它捋顺、提纯，每每回想，都让我心头震动。

“你这到底是什么领域？” 雏月好奇地眨着眼，“看着也太玄妙了。”

“咳咳，我的领域，名为瞬移。只要神识能够覆盖到的地方，我皆可瞬息抵达。” 我灵机一动，分出一道神念体，任由它朝着远方飞掠而去。

神念体由纯粹神念凝聚而成，移动速度远超本体，只是没有半分攻防之力。神念体损毁并不会伤及本源，唯有所有神念一同崩散，神识才会彻底消亡，落得疯癫失智的下场。溃散的神念体还能在识海重新凝出，可神识一旦枯竭，便是万劫不复。它相当于我可以自由游走在外的一缕神识。

“凌云，你的神识什么时候雄厚到这种地步了？” 雏月面露讶异。她本就擅长神识，炼丹最耗神念，同境之中，她的神识素来顶尖。可她神识一扫，赫然察觉，我的神识底蕴稳稳卡在道王中境。

“应该是青丹流光带来的增幅。” 我低声自语。那层青色流光，不止加持我的领域，连神识一同被拔高。

而此刻，我的神识海内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青丹悬浮在识海苍穹正中，一道道青色流光以它为圆心，如波纹般向外荡开，每一圈扩散，都在拓宽我的识海疆界。

慢慢的，识海汪洋之上，浮起一片死寂苍茫的大陆。

青丹在天穹旋动一周，一道青色神雷轰然砸落大地。顷刻之间，地底翻涌滚烫岩浆，如同初生的原始天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远方一道雄浑可怖的威压滚滚袭来，沉甸甸压在我与雏月身上。

我心念一动，催动丹田内的青丹，那股碾压而来的威压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咦？威压怎么消失了？” 雏月满脸疑惑，在她想来，以我此刻的修为，断然做不到这一步。

“哟，一个道王，一个半王。” 两道魁梧身影自天际疾驰而来。其中一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染血的长刀，目光贪婪地锁在雏月身上。

“苏师兄，这女娃娃生得倒是水灵。”

“没错，她身上的本源，可是上等佳肴，尤其是这双眼睛，我真想立刻剜下来。” 苏师兄拎着镰刀，慢悠悠向我们逼近。

“想碰她，先问过我！” 我提剑直冲上前。

“不自量力。” 苏师兄满脸不屑，弃了镰刀，径直一拳轰出。

铿！

我心头巨震，手中铁剑应声断裂。拳劲余势不减，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噗！

我化作一道血线，被轰飞数千尺，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咳……” 我咳出两口鲜血，慌忙摸出大把丹药塞进嘴里。

“凌云，安心疗伤，这两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雏月身形一闪，已经和两名道王缠斗在一起，瞬息交手数百回合。

“可恶，方才是我轻敌了！” 我一拳砸在地面，铺开神识紧盯战局。

这二人都只是道王初境，根本不是雏月对手，很快便被死死压制。

我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转眼立于苍穹之上。

“什么？他突破了？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二人本就狼狈不堪，再见我登场，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哪里知晓，这是我的领域之力，方圆数千丈之内，我来去随心。

轰！十五道和我一模一样的身影，自我体内分离而出。

“这是…… 神念体？” 二人愣住，心底暗自诧异。神念体向来只有探查之用，毫无杀伤力，难道他是想搜寻什么东西？

“蠢货！”

我一声低喝，本体连同十五具神念体，一同催动青丹增幅，血色羽翼在所有人背后舒展张开。

“呀？凌云还能变身？” 连雏月都有些意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向后退开，把舞台留给我。

“哈哈，她退了，这是怕了！” 两名修士见状，放声大笑。

我斜睨他们一眼，身形再度隐匿。下一瞬，所有神念体尽数分散，落在不同方位。

雏月在一旁静静观察，低声自语：“原来如此，他领悟的规则，是神识在神识覆盖范围内自由跃迁。神念体本就是神识所化，自然也能共享瞬移。” 她望着我，眼中满是期待。

“现在，大家都是道王初境，好好较量一番。” 我捏了捏鼻尖，手中重新凝出一柄铁剑，每一具神念体手中，也同步浮现一模一样的剑。剑体由神识凝聚，裹着一丝青色流光，气息收敛得毫无破绽，根本分不清哪一具才是我的本体。

“休要狂妄！火之领域！”

“土之领域！”

两人同时催动领域，夹击而来。

领域也分高下，五行领域门槛低、容易参悟，大多是天资平平的修士选择。而我的空间领域，属于顶尖序列，修成之后，同境之中近乎无敌。

两大领域的力量裹挟着烈焰与岩土朝我碾压，狂暴的能量扑面而来，反倒让我热血翻涌。

“这些力量，归我了！” 我一笑，瞬移至两大领域的上空，催动青丹的吞噬之力。

磅礴的吸力自丹田炸开，席卷而来的能量被吞得一干二净。

可这些力量在经脉里游走盘旋，迟迟无法被我炼化收归己用。

“看来是领域尚且残缺。” 我贪婪地盯着那两大领域，一段信息自脑海中浮现。

青丹自带一门神通 —— 万法皆吞。

它可以吞噬一切外来能量，只是吞噬的上限依附持有者本身修为，并非无限吞噬。先前那般狂暴的吞噬，是青丹刚刚成型，急需能量滋养；如今它化作恒星一般的星魂，已经稳定下来。

我心里微微叹气，原来之前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是特殊时期的爆发。

就在这时，游走在体表的能量缓缓聚拢，在我身上凝出一副铠甲。

铠甲古朴厚重，裹挟着苍茫洪荒气息，不过只是能量凝聚的虚影。若是本体降临，这一方空间都会直接崩碎。

“痛快！接我一招！” 我纵身突进，瞬间出现在其中一人身前，一掌劈落。

“李师弟，我来助你！” 苏师兄快步驰援。

我被两大领域同时锁死，避无可避，硬生生承受领域碾压，身影看上去瞬间溃散。

“哈哈！化为飞灰了！” 苏师兄见状放声大笑。

可他转头的刹那，一把漆黑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

“你……” 他震开剑影，那道身影随之虚化消散。

等他惊魂未定，颈侧再次贴上剑锋。

“师兄，小心左边！” 李师弟神色惊恐，目光同时锁定三处方位。

“什么！” 苏师兄看向左侧，赫然看见我举剑而立。他失声大吼：“两个！”

“我知道了，全都是神念体！给我死！” 苏师兄周身燃起熊熊烈火，高温引燃空气，火属性最擅长群攻清场。

就在两道神念体被烈焰击溃的一瞬，真正的我自他头顶俯冲而下。剑光一闪，他身首分离，身躯轰然倒地。

李师弟刚想惊呼，已经被无数个 “我” 团团围住。

“瞬斩。”

二字落下，我不断瞬移，和所有神念体互换位置。漫天剑影交错闪过，李师弟的身躯重重倒下，再无生机。

“战利品归我。”

我看向两具尸体，催动万法皆吞，将他们残存的灵魂与散逸能量尽数吞噬。只是这一回，并没有带来境界上的提升。看来想要变强，终究不能一味依靠吞噬，还要自己打磨根基。

这时，我的眉心缓缓浮现一枚淡绿色云印，所有被吸纳的能量，尽数汇入云印之中。

我目光一动，看见两具尸体上方飘出两团莹白光团。

“那是什么？” 我探出神识探查，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领域精魂，里面封存着浓郁的领域本源能量，你可以吞噬，用来完善自己的领域。” 雏月缓步走到我身侧，望着我的眼神里，痴迷越来越重。

“好！”

我立刻催动万法皆吞，将两团领域精魂一并吞入。源源不断的本源能量涌入体内，我的空间领域，一点点变得圆满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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