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白先生送药

厨房里景织正在炖鸡，忙得大汗淋漓忽见白先生扶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包包土黄色方纸包着的药。

“熬药的瓷缸在哪儿？我找了一趟没找到。”

“到底是少爷，那哪叫瓷缸呢，那叫砂锅，把药放着吧，我待会儿顺便给你放炉上熬着。”

景织笑了一阵更觉得这小厨房里热的蒸人，便摆手打发白先生先走。

先生迎合着笑笑就把药放菜板上，看见几碟刚出锅的菜，伸手想偷片肉吃又被景织打了回去，见她实在太忙就不再叨扰，扶着门又出去了。

晚饭过后，景织把熬好的药送到先生书房，来不及问他好端端的喝什么药便被他几句话打发了。

景织心中郁闷，出了书房只在门前桂树下倚树发呆，先生久不闻声便也以为她回房歇息去了。

景织想着白先生这几日却是有些古怪之处，但一见到他便又觉着没什么异样……正凝神思索着，忽然听到书房内有乐声阵阵，飘忽不定，窗纸透出的光也越发亮了起来，时有鸟鸣声声如天籁。

她动动身子想去窗边探个究竟，却清楚的感到从那屋里传来不可侵犯的强大威压使她动弹不得，一盏茶的功夫，亮光才弱了下来，最后连蜡烛也熄了。

景织心中愈加疑惑，苦思不得解，只好作罢。

次日清晨，景织早早的起来坐在院里，摆弄着桂花糕又在想昨晚所见。

“浪费食物可不好。”

一只手将景织碟里的糕点抢了一块去，景织吓了一跳，看见白先生绕过自己在对面石凳上坐下，想问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先生，昨晚那药是做什么用的？”

片刻后只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说起那药，还要托你帮我跑个腿。”

白先生塞了满嘴的桂花糕，听景织问话，立刻喝了一大口茶才咽下去。

“这药是给西边的白逸白先生送去的，我昨儿到他店里避雨，央他算了一卦，身上钱不够，又见他气色不好，便与他说定了今日给他送药去，算作卦钱。”

“趁这天还阴着，把药拿来我送了去吧，下雨了就不方便了。”

“也好，不过药是一定要冷着喝，到那儿别忘了告诉他。”

“嗯，嗯，知道了，快去拿来吧。”

先生回书房不一会儿就提着个药罐、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瓶出来了。

“记住，药须冷着喝，喝前加一小勺瓷瓶里的药。”

“知道了知道了，先生也有这么絮叨的时候。”

景织接过药罐瓷瓶，嗅嗅药罐，比昨日熬好时更苦些，闻闻瓷瓶，有芬甜清香之气，想来这瓷瓶里的药只做辅药，减轻汤药的苦味。

“嘿嘿，快去吧，若是下起雨来就不好了。”

“嗯，走了。”

白逸在店里接待了景织，听闻来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这几日阴雨不断，先生也在家里憋了几天，整日盼着雨停住。

一日听来客说这是桃花雨，江南桃花开时下的雨，得有些日子才能停，只是今年下的时间有些长。

白先生听了便想到蕙苓和瑜燓出去也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不回来，毕竟瑜燓的背景特殊，出了事可不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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