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圣诞

“杨艳？你说你们的二小姐叫杨艳？”李寻欢迫不及待的追问杨艳的贴身侍女。

“这很奇怪吗？整个杨府谁不知道杨家二小姐的名字，只有你不知道罢了。”侍女对这个问题感觉很白痴。这位这里呆了这么些时候，连主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也真是没谁了。

是她吗？应该不是她吧。如果是她，她不可能不认得他，虽然他一直对不起她。惊鸿仙子杨艳，这是在他前世生命中留下重要轨迹的一名女子。

他一直是深爱表妹林诗音的，不管是谁，都没有从心底将她的位子占据。林仙儿是，小红是，杨艳同样是。只不过相比前面两位，杨艳的分量在他心里位置更多、更重。他后来选择了与杨艳结成连理，他关心她、爱护她，乃至怜惜、疼爱她。

但扪心自问，李寻欢并不真心爱恋杨艳，他对她虽然喜欢，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与愧疚。这种情感，到杨艳死在她怀中时，到达了顶端，他严重的辜负、伤害了她。想来前世，李寻欢一意退隐江湖，偏僻角落里等待生命的尽头，也是被这种自责折磨的心如死灰。

如今，李寻欢乍然再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前世的种种记忆、情绪顿时扑面而来，他以为他能忘记，原来一直忘记不了。

“杨艳，李寻欢辜负了你！”李寻欢的忧愁漫步他的脸上，爬上了眉梢、眼角、发丝，到处留下褶皱、坑洼。

虽然认定她不是她，但为何心里总有一丝渴望、悸动？李寻欢平静的心灵，自从听到这个名字后，就再也不符往前。虽没有大起波澜，但就好比在平静的水面上，不间断的投入一颗颗石子，泛起持续的涟漪。

李寻欢苦笑，本想进杨府，探查它的底细。想不到，如今，这次是把自己彻底折进去了。他明白，此生如果不弄清杨艳的情况，他就不可能离开这。

之后一段日子，李寻欢的探查目标一直是杨艳。只不过，虽然花费精力颇多，但收获甚微。努力了这么久，他也只是知道杨艳是故去府中三老爷的独生女，从六岁时就一直住在这个叫空谷的地方。

“看来，旁敲侧击是没用了，找个机会，跟在她的身边吧。”李寻欢暗自沉思。

三个月后，李寻欢等到了这个机会。

那一天，是荒之国的国庆大典，杨府作为国戚，当朝重臣之家，自然有资格参加。杨艳身为三代最为出色的成员，即便不受一些人的待见，但还是有资格、有实力去参加。以往的杨艳，为了避嫌，也讨厌那份吵闹，她都选择了无视。

但，今年，今年不同。新国王登基10周年纪念，杨贵妃晋升为王后之机，她于情于理，都必须参加。虽然她可以也有实力反抗，但……叹了口气，杨艳选择了容忍。

出发时，杨艳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她带上了李寻欢，这个她一直看不透的男人。

“合适吗？”李寻欢看着杨艳那双冷淡、清细的眼睛问道。

“无妨。”杨艳没有在意，她虽然选择了出席，但这也是她最大的忍让，至于其他，杨艳轮不到他人指手画脚。

这脾气，这性格，比起前世的杨艳，可是冷漠、强势了许多。尽管，前世的杨艳非常高傲、自信，但从不这样冷漠。这种冷漠，在李寻欢看来，并不只是外表，它由内延伸而出，源源不绝。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她才有的这份对生命的看淡，对万物的看轻？李寻欢不知道，所以他想要知道。这也是他这次答应跟她出来的原因，他需要更多的了解眼前的这位杨艳。

“到了。”杨艳从南火鸣凤身上纵身飞下。

“好一处巍峨的大城。”李寻欢不禁感叹。

这座大城，比起前世的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方圆千里，其中楼宇林立，商肆繁茂。城门处更有大气魄，高百丈，宽五十尺，人站在底下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

这还是大陆上最弱小、贫瘠的国家吗？荒之国的国都竟如此繁华？李寻欢一路走来，心头一直绕不开这个疑问。

“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这里这么繁华？”杨艳似乎明白李寻欢的诧异，凑巧今天她有些谈趣，顺手便给解释了。

“这是因为，整座城并不是人力所为，而是这位国王的一个护身法宝。进入其中的人，都会受到他的监控、压制。至于这里这么多人，呵呵，许多也只是些法宝的小把戏而已。”

这么一说，李寻欢就不觉得奇怪了，难怪他看到这城市虽然繁荣，却很少烟火气。原来，这些不是人啊！

“这位国王倒是好手段！”李寻欢第一次对这位国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往虽然也有，但那只是为了替天行道，对国王本人，他是没有感觉的。

“呵呵。好大喜功的暴君而已。”杨艳对这位国王没有一丝好感。如若，当初她的实力弱一些，现在王宫中的那位贵妃应该就是自己了。

李寻欢看出来杨艳的不屑、不喜欢，所以也就闭口不谈那位国王。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她既然不喜欢那位国王，为什么还来参加这次圣诞，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理由在里面？

看来，这次是个机会，了解她与这个国家的的关键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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