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去

两个人能一起的时候便是晚上，乡下有山泉，纪灵总喜欢拿着小桶去打山泉水，把买来的西瓜放在山泉水里，过半个小时或是一个小时拿出来，像冰冻过一样。山泉水又直接能喝，甜甜的。纪灵到底是女孩子，一个人不敢去，拿牵着小子北的手，穿过草丛去打水。

方子北极少来乡下，对于那些闪烁在草丛中树丛中发光的小飞虫很感兴趣，纪灵初来时也是如此，她做过无数次实验，将萤火虫抓了放在蚊帐里，可以白天一醒来，萤火虫不见了，可蚊帐她却从来没有打开过，连个尸体也找不着。

她将这种事当成是儿时的实验成果讲给他听，他却皱着眉，过了片刻才笑着告诉纪灵，“因为它们是天天的星星啊，天上的星星只有晚上才能出来，天一亮它们当然就消失了。”

……

纪灵看着坐着的他，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只是现在已不能让他脸红心跳。纪灵伸手去握住方子北的手，果然如回忆一般冰冷。方子北抬头看她，眼神热切，“小灵，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然后呢？”纪灵脸上带着怜悯的微笑，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会答应，但是三年过去，物是人非，她早不再是那个纯净天真的女人，“被你父亲追？然后用你威逼我，再用我去威逼你？”她摇摇头，“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纪灵将方子北重新放到他的膝上，轻声道：“子北，你不小了。有些事逃不掉，我们便只能面对。”她吸吸鼻子，“你打电话叫车吧，希望不会再有下次。我先进去了。”她站起身，就着屋子透出来的微弱亮光，她看到方子北眼中如珍珠一般的光亮，她顿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停。

第二天天气很好，好像外面的每个建筑物每棵树都很清晰，她很早就到了公司，可陈清琳比她还早，陈清琳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使是纪灵看到她也会感觉到她无处不在的魅力，陈清琳看到她，先是一笑，而后才道：“正想打电话给纪小姐，纪小姐，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另外，汇江有个剪彩想请您去，您看？”

纪灵一边签字，一边问，“汇江？”

“是的，汇江。”

纪灵把文件交给陈清琳，“你说，我应该去吗？”

陈清琳笑起来，精致的脸孔上却是豪气的表情，“纪小姐自己决定，若不想去就不必去了。”把文件收起来，又道：“纪小姐，早餐已准备好了，你先休息过后再决定吧，若是不愿意去，我会推掉。”

纪灵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为什么不？只是麻烦你到时提醒我。”

陈清琳道：“没问题。”

吃了早餐，易远芝拿了这天的行程来给她看，她虽然以前也有秘书，但她多数时候都不在公司，而她平时与易远芝也是私人事情居多，此时她一本正经地站在她面前谈起公事，倒有些不习惯。纪灵一边注意财经新闻一边听着她的汇报，不由道：“下午要去汇江剪彩，你帮我把时间段空出来。”

易远芝一怔，“真的要去吗？我听说方天华也会去。”

纪灵勾勾嘴，轻笑道：“所以我才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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