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潘芸和张非

一路上除了废墟，零散的寻宝人，杜辰也见到了一种他从没想到过的生存模式。部分宝物拥有者利用自己的能力，聚拢了一群普通人，并帮助他们获取宝物虚影。集合群体的力量，他们不仅仅只是获取现有的直接可食用的面包、饼干之类的食物，更是收集食材自己烹饪食物，就像李远做的那样。因为食物的保质期延长到以前的十倍，所以囤积足够的食材后，这种方式也是可以生存很久的。

部分聚集地甚至已经开始开垦田地，收集种子，为来年的食物来源做准备。这才是真正长远的有效的做法，这才是能够让大量普通人真正撑过三年时间的救世之策。

几处聚集地，少的十几人，多的数百人，其中领头的基本都是都宝物拥有者。他们制定规则，维持秩序。他们利用自己的视野优势去寻找衣物、粮食、种子、工具及各种生存所需的物资。拥有物资的他们同时也是部分拥有宝物的散人觊觎的目标。因为物资，不同的聚集地之间也会发生冲突。因此，拥有强大能力的宝物拥有者更是群体的守护者，也拥有着聚集地内部最大的权利。

当杜辰开着步战车从某些聚集地附近经过的时候，必然会吸引一些目光的注视。黑暗笼罩，能驾车上路的不是因为绝望想找死的，就是视野足够开阔的。驾车找死的在巨变初期出现过，不过那样的人不到三天就死光了。而视野足够开阔就代表宝物多，宝物多就是意味着实力强，这是非常简单又很有效的判断方法。再加上杜辰的座驾竟然还是一辆步战车，形象足够威猛，因此目光中多是戒备和羡慕两种，倒是没有惹麻烦的出现。

在接近红丰区的时候，杜辰很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高中同学潘芸，只不过潘芸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潘芸，从了我有什么不好的，恩？难道以我如今的实力还配不上你么？”一个面相猥琐的青年站在潘芸面前，摇着扇子道。

“邓小闲，你这无耻的小人，队伍里被你糟蹋的人还少么！要不是你的胡作非为，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潘芸愤怒的指着眼前的猥琐男子。

“闹成今天这样可不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江山那家伙多管闲事，今天大家还是一个队伍。江山这家伙练功把脑子都给练坏了，你们这些蠢货居然会跟着他走，啧啧，现在你们日子不好过吧。”邓小闲对于潘芸的指责完全不放在心上，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们日子好不好过与你无关，也轮不到你管。”潘芸知道自己不是邓小闲的对手，也不想与他纠缠，只想离开。

“怎么会无关呢？你可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邓小闲拦住潘芸的去路，不让她离去。潘芸容貌身段皆是不俗，邓小闲垂涎已久，曾经在一个队伍的时候有各种掣肘。如今队伍分裂，又恰好发现潘芸独自一人出来寻找物资，邓小闲自然是不肯放过。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女人？”潘芸异常愤怒的吼道。

“嘿嘿，什么时候，当然是今天了。”邓小闲话音刚落，左手一道流光射出，正中潘芸的肩膀。

“啊！”潘芸发出一声尖叫，就那样保持着原有姿势直挺挺躺到地上，“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放开我！”

“也没什么，定身符罢了，以你的那点微末修为，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能解开，不用担心。”邓小闲将潘芸找到的几袋东西塞到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随口说道。

就在邓小闲弯下腰打算用绳子将潘芸绑起来的时候，“哒哒哒！”一连串的子弹射到他的身边，溅起一地的尘土。

突然的袭击让邓小闲吓了一跳，迅速后撤两步，并摆出警戒姿态。

在十几米外停着一辆装甲车，车门旁一个身穿T恤手持步枪的家伙正随意地看着自己，枪口上抬。

看着那辆庞大的装甲车，以及旁边持枪的年轻人，邓小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把她留下，然后自己滚蛋就行了。”这个多管闲事的自然就是杜辰了，虽然多年未见，毕业后再没什么交集，但毕竟是高中同学，既然让自己遇上了，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邓小闲一听这话，瞬间就不爽了：“原来你也看上了这个女人。不要以为拿着把破枪就能对付我，那也太天真了。”从子弹打在地上的表现，邓小闲就知道，这种威力的枪械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的护身玉佩。到是车顶上那架机枪，看着挺有威慑力的，就是不知道车上是不是还有人。

杜辰无奈叹气：“何必呢。非要分个胜负才肯罢手，到时受个伤死个人的，多不好啊。”

听了杜辰这说话的语气，邓小闲又有信心了。他认为杜辰也只是色厉内荏而已，于是语气也强硬了些：“谁伤谁死的可不好说。这女的可是我抓到的，你端着把破枪就想要抢走？惹毛了我，大不了先干掉你再来玩。”

看来不打是不行了，杜辰其实很希望能平和的解决，眼前这家伙不让他知道厉害是不会放弃的了。于是杜辰拍了拍辰安的车门，示意它变身。

看着眼前的战车眨眼间就变成一个九米高的机器人，机器人的左右肩膀上各有一挺机枪。机器人仅仅是往前跨了一步，邓小闲就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只见辰安一拳砸在水泥路面上，直接就是一个半米深的坑，裂纹一直蔓延到邓小闲的脚下。

杜辰收起手中的步枪，道：“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地上的深坑和裂纹，再看看眼前的机器人，邓小闲脸色阴沉，深吸口气：“行，她是你的了。”说罢，转身就走。

杜辰又喊住了他：“哎，等等。”

邓小闲转过身脸色不善的道：“人都已经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杜辰指了指地上的潘芸：“麻烦解除她的定身。”

“哼！”邓小闲冷哼一声，虽然不爽，不过还是解除了潘芸的定身束缚。

定身一解除，潘芸就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一边，先和邓小闲保持一定距离，才转头看向杜辰。潘芸原以为杜辰和邓小闲是一类人，也是见色起意，才仗着武力从邓小闲手里将他抢走。不过转头一看才发现来人原来是杜辰，毕竟是三年同学。高中毕业后相貌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虽然穿着打扮有所不同，但潘芸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怎么是你？”潘芸奇怪地问道，心下却想着杜辰是什么打算。这么多年没见了，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期，进入社会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潘芸也不肯定杜辰会不会干出和邓小闲一样的事。

“正好路过罢了。我也很奇怪，好像听人提起过你是在江杭市上班来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辰两手一摊，随口答道。

“一个大学同学在宁观市这里，约我过来玩，结果就回不去了。”一想到这个，潘芸就郁闷的很，心里很是后悔，当初真不应该过来。只不过多年以后潘芸再次回忆的时候，她心中只有庆幸，当初幸亏来到宁观市经历这一场变故。

“那你同学呢？”杜辰。

“死了，被车撞死了，就是黑暗刚开始降临那天早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的环境下居然还开着车乱闯。”那天潘芸只听见汽车行驶过来的声音，因为看不见，避都不知道往哪避，她同学也是一样。然后她的同学就被撞飞了，等潘芸好不容易摸索着找到同学的尸体的时候，只有一片血肉模糊，汽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外界一片混乱，各人都是自顾不暇，哪有人来管她。之后凭着运气找到了些宝物虚影还有宝物，才艰难的生存下来。

两人站在这里聊了一会，潘芸也渐渐放下了戒心，想起杜辰让邓小闲给自己解除定身，觉得杜辰应该不会是和邓小闲一样的货色。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邓小闲早已经离开。之后杜辰送潘芸回到她所在的队伍，一路上也大致了解了下她那个队伍和邓小闲是怎么回事。

当初潘芸和邓小闲是在一个队伍里，几十个人凑成一块，成为一个聚集地。之后因为邓小闲完全不拿那些没有宝物在身的人当人看，看上哪个姿色不错的就强行霸占，为此祸害了好些女孩。

当时队伍中有宝物在身的包括邓小闲和潘芸在内共有七人，邓小闲对普通人下手，虽然有人指责过他几次，但其他几人为了保证队伍的实力，最后也没太过追究。只不过当邓小闲打算对潘芸下手的时候却受到了其余几人的共同反对，所以邓小闲才没能得手。也因为这个，邓小闲总有一股气埋在心里，于是对普通人更加变本加厉，造成了很多起出逃事件。之后性情刚强的江山终于忍不下去，要严惩邓小闲，然而邓小闲的叔叔在七人中实力最强，江山最终没有成功。之后江山不愿再和邓小闲待在一个队伍里，带着愿意追随他的人离开了那个聚集地，潘芸和另一位宝物拥有者选择了和江山一起，本来就不大的队伍就这样分裂为两支。

来到一家小工厂的门口，杜辰陪着潘芸一起走了进去。杜辰其实也很想看看聚集地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路上遇见别的聚集地发现他们对外人都防备很深，也就没机会进去真正看看清楚。

厂区内大半的水泥地面都被破坏，被改造成菜地，还从附近的河流引了一条沟渠到厂里面。

“咦，你是？你是恩公！”杜辰在欣赏潘芸他们弄出的简陋菜地的时候，菜地旁一个干活的人抬头看见杜辰，惊讶的说道。

“你在叫我？”杜辰左右看了看，发现眼前这人好像确实是对着自己说话。

“是我，我是张非啊。”那人见杜辰想不起来，补充道。

潘芸插嘴：“张非，你认识杜辰？”

张非：“当然认识。就在巨变发生那天凌晨，在红丰街道，恩公送了我两个宝物虚影。就是因为当时得到了那两个宝物虚影，我才能活到现在。”

张非这么一说，杜辰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当时杜辰找到诛神弩的时候，觉得自己抢了张非的机缘，于是帮助张非获取了两个自己看见的宝物虚影。此事张非一直铭记在心，没想到时隔两个多月又再次见面。

杜辰：“当初也就是顺手帮个忙，你不用叫我恩公，听着感觉怪怪的，你直接叫我杜辰就可以了。”

张非：“不论叫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恩公。你是来加入我们这个队伍的吗？”

潘芸：“我在路上遇见了邓小闲那个流氓，是杜辰路过救了我，顺便送我回来。”

张非：“哦，原来是这样。邓小闲那个混蛋非常可恨，潘芸你以后出去最好不要再往那个方向走。恩公，哦，杜辰，那你有自己的队伍吗，要不就和我们一起吧。就算有宝物在身，一个人生存还是很不容易的。”

杜辰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我就是好奇，进来看看聚集地是怎么样的。我还要回公司一趟，当初离开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留在那里，有些私人物品我打算再回去看看还在不在。”

潘芸：“回去也不急么，现在中午了，吃了午饭再走吧。”

杜辰也不赶时间，反正都离开两个多月了，也不差个一天半天的，就留了下来。之后潘芸又介绍了江山和杜辰认识，几人相谈还是比较愉快。

午餐比较简单，也没有丰盛的菜肴。不过如今吃的不好弄，能填饱肚子对很多人而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席间，杜辰好奇的问道：“他们十几人都凑齐了十二种宝物虚影吗？”杜辰问的却是除江山、潘芸、张非他们三人以外的那些。

江山：“当然了。如果不凑齐的话，根本看不远，就连走路都很不方便，更别提还要做事了。要想活下去，要做的事很多的，生活区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由他们来做的。”

杜辰：“他们没有宝物在身，初期视野限制极大。怎么会所有人都能凑齐呢？”杜辰非常奇怪，最初看这里其他人都是行走自如，完全看不出来有视野受限的样子，干活搬东西也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很是好奇。

张非：“就像你当初帮助我一样啊。外面宝物虽然少，宝物虚影却多的很。反正每个人的上限都只有十二种，多余的我们也用不了，给他们却是正好。”

原来如此，很简单的事情，却是杜辰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午，杜辰告别了三人，继续向北港区前进。到了这里，杜辰对路径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速度也快了不少，没多久，就来到了昌华公司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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