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背后来的敌人

没人知道西关保卫战到底是怎样的惨烈，幸存下来的秦军士兵，半数身有残疾，已经解甲归田，剩下的，目前都已经是军队里的大佬，只是大家都对当年那场战斗闭口不言，只是一提到当年带领他们打赢这场战斗的帝国元帅李立福时，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 立福大哥的饭菜，烧的是真好啊。

---------《西关回忆录》

醉仙楼连锁会所老板的侄子，马辰

“嗯，这就是西域的烟草吧，第一次见啊，用纸卷起来抽，咳咳。”西关东100里，两个秦国巡逻兵百无聊赖之间，抽着西边流通过来的战争福利，一脸懈怠着站在哨位上面。

“说来也是，为什么我们都打到西域去了，这边又是我们自己的土地，西关还驻扎着四个兵团的精锐，非要在这个破地方放一个观察所，防谁呢？”另一个巡逻兵，似乎不怎么会摆弄这个新来的稀罕物，烦闷的摆弄着。

“这天是真热啊，哎，这都深夜了，为什么还那么热？”前面说话的那个巡逻兵刚准备脱下自己的甲胄，突然感觉地面有点震动，东边似乎有些亮光。

嗯？是自己眼花么？拍了一下自己的同伴。“快看，那是什么？”

另外一个同伴，丢下烟草，顺着往东边看去，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看。“快去通知大人！我们应该有麻烦了！”

这个哨位位居整个观察所的最东边，当观察所的长官整理好了自己的军装到达哨位时，东边的亮光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军官有点惊异，深夜，这么亮的火光，那得多少人？可是自己所在的北方军团已经全部在西关内了，也没接到会有援军路过的信件通报，那这是什么？

“大人，不管什么情况，快做决定吧！”士兵催促道。

“对，命令观察所的兄弟都起来，列阵。另外，传令兵上马，分三路，一路去西关，一路去北方，一路去帝都，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把今晚的情形汇报一下，如果只是我太敏感了，那么我承担责任，如果…...”

军官说不下去了，心想，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果，那么……

“执行吧！快！这个时候时间比什么都重要！吹号！”

“是！！！”

呜............

整个观察所，都被集结号吵醒，一群大兵骂骂咧咧的起床，开始穿衣服。

军官站在营门前，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火光以及大地传来的越来越强的震动，心里却出奇的平静，自己这个观察所，大约有1000人左右，一个大队编制，当时还以为是个优差，只需要在大军之后做做侦查，就可以捞到军功，谁知道，遇到现在这个样子，对方是谁？是叛乱？还是什么？这个小军官，他的认知真的无法判断，但是他知道，职责所在，自己这个时候不能退。

“大人，我们也走吧，退往西关。”副手穿好了甲胄，已经来到了军官身边。

“笑话，我们是观察所，不是斥候，我已经派人去反应情况了，我们的职责，就是在这个地方！”军官看着有些惊慌的副手，鄙夷地说道：“林男爵，这个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想跑？反正西关你也熟，不是三天两头从那边路过，去高卢找小娘皮么！？”

公侯伯子男，男爵虽然是贵族的最低一等，但却是拥有贵族称号的人，总是让人多少有点敬畏和尊敬，当然，他们也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王吉！我用我家族的荣誉跟你发誓，没有撤退命令，我也不走，你走着瞧。”林男爵涨红了一张嫩脸。

叫王吉的军官，只是淡淡的一笑，眼神担忧的看着前方，估算大约只要一个时辰，甚至更短，远方的敌人就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平原地区，自己的这个观察所在，都是木质的勾栏，是怎么也不可能抵抗住的，只是，不看一眼究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终究是不甘心。

咚！

咚咚！

咚咚咚！

那恼人的队列终于停在了观察所一里外的地方，随着晨曦的来临，对方的火把已经全部熄灭了，王吉看着前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旌旗遍立，在这过程中，不停有骑兵小队往西关传递情况，不断把前面对于敌军的估算汇报给后方。

“好了，准备战斗吧，所有的骑兵都派出去了吧？”王吉看着自己的副手，下达了准备战斗的命令。

“对面的旗帜真的很怪啊，分为两部分，一个是飞熊，一个是飞鹰，从来没见过这种旗子啊，看他们的军装和武器，好像都是制式装备啊，这到底是从哪来的？”林男爵嘴里嘟囔着，还是往部队传达王吉的军令去了。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对面的大军又动了，这几乎是一只纯骑兵的队伍，大批的高头战马，训练有素的骑士，王吉突然有点庆幸观察所虽然简陋，但是总比在正面和对方交战被屠杀好一些，只是对面飞熊从左，飞鹰从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绕过了方圆不过一里的观察所，径直往西而去，只是留下了一支小规模步兵队伍。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那么绝对，身高七尺的大汉，也绝对不会和城门比高，对方只是留下一支小小的步兵队伍，也足以把整个观察所都包围起来。

战斗，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很自然的开始了，王吉带领着士兵守在营门口的拒马后面，静静的看着正准备突入的敌军，要不是他们的衣服是以兽皮为主，基本看不出和自己有什么区别，口中呼喊的，也是从来没听过的话，根本无法分辨是什么意思。

大地的颤抖逐渐清晰起来。

很快，王吉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只是瞬间，敌军已经冲破了大门。

然后，自然是没有然后了…….

呜....呜...呜......

“弟兄们，快起来，赶紧起来去蒸馒头，前面有紧急军情，赶紧起来，大家要吃饭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圆脸汉子，拿着一根粗大的擀面杖，挨个敲打着自己的手下兄弟。

“我说头，八万人啊，我们就一个半大队啊，这不是要把人累死？”一个小弟不情愿的爬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抱怨道。

“是啊 ，算下来，我们一个人，要做至少50个人的饭，早饭，中饭，晚饭，这让不让人活了？”立刻有人附和道。

圆脸汉子静静地听着大家的抱怨，就是不说话，但是有人却发现，自己头儿手中的擀面杖是越举越高，似乎随时准备挥出去，头这是要发火了啊！

啪......大家停住了，看着那三指粗的擀面杖，重重得打在第一张床上，吓得边上正在穿衣服的士兵跳了起来，那没系好的裤子就这么直楞楞的掉了下来，露着一双毛毛的粗腿。

没人取笑，大家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老大手中的擀面杖，已经断成了好几截。

嘶......

一个军营里，都是倒吸凉气的感觉。

“军令如山，我们做饭的，就该去做饭，啰嗦什么？要不，让你们去前锋营？”圆脸汉子，丢掉手中半截擀面杖，转身往外走。“快点起来吧，八万人的馒头算什么啊，还有长官们的小灶啊！”

众人面上一紧，得罪了那些大头兵还好说，这要是让官老爷不高兴了，可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众人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

挑水的，劈柴的，生火的，揉面的，大家终于有序的开始为西关大军做饭，圆脸汉子，背着手，站在炊事营门口，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身边一个方脸，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侧立在身后。

“立福哥，这天才刚亮啊，前面的军号吹得可真急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说小李啊，你问我一做饭的，我怎么回答啊，我就知道，前面吹号了，大家都起床了，起床了，总是要吃饭的，其他的，我们也别想，我说，你也别在这边跟着了，进去跟他们说，今天的份量比往日多一倍，以干粮为主，另外，让烧菜小队多弄点咸菜，真要打起来了，谁还有那闲工夫，跟你拿筷子在那夹菜吃？”立福大哥笑着看着自己小兄弟，吩咐道。

“大哥，我是兵团长大人派来保护你安全的，你怎么老让我干杂活啊，我是三级武士啊！”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似乎总是不满意大哥对自己的安排。

立福大哥拍着小李的肩膀：“哎呦，别闹，我一烧饭的，总是在队伍最后，有啥危险，你这小子，咱两都结拜了，大哥我活了30年，也有了姓了，我们是兄弟，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不去帮大哥，难不成让大哥自己去跑腿？”小李子挠挠头，说道：“那好吧，大哥，那我去了，你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去抽根烟，有事喊我。”打发了自己的小兄弟，李立福走出营门，靠在外面的栅栏上，点上了一根从兵团长大人那顺来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面色有点凝重起来。

这个点，吹紧急集合号，是要开拔？难道西征部队出了问题？还是有其他什么事情？昨晚兵团长大人，没跟自己说啊，还是有说有笑的跟自己说那次厨艺大赛的事情，并打趣，准备给自己随军的媳妇解决编制问题，怎么今天就这么急了？

都是问题，哎，我就是个做饭的，想这么多，干啥？

把烟头摁灭，李立福又站在了营门口，很满意的看着大家干活的情景，嗯，自己做了那么多年伙头军了，有饭吃的日子，真是好啊。

突然，李立福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小李子，快来。”

面前劲风一闪，小李子就来到了身边，一脸警觉“大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立福搂着小李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一会去粮仓看看，我记得，我们西征军所有的军粮都在关内那边放着，最近那帮人在罗马城下好吃好喝的，回来运粮的人少了，我们的粮食充裕的很，你马上去跟兵团长大人汇报，让他批一个大队，跟着你，去粮仓，点够一个半月的军粮，你给我移到我们炊事营的库房里来！”

小李子奇道：“大哥，我们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李立福严肃道：“这是军事机密，李煜伍长，你没有资格问为什么，你只需要执行即可！”说完，手探到怀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小李子。

“是！长官！”条件反射一样，小李子一个立正，左手握成拳，在自己右胸捶了一下，双手接过木牌，放入怀里，转身往大营而去。

李立福看着小李子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自嘲道：“但愿，我这个想法没错。”

对，因为他的这么一多想，维持住了整个战局，挽救了一场战役，挽救了一个国家，只是，现在的立福大哥并不知道。

西关作为沟通东西的唯一关口，早就被高卢国进行了一番加强，分为西边的后关，和东边的前关，当然，前关因为要面对秦国，所以筑造的格外高大，两个关口之间大约有3里左右的距离，里面设置的营房，兵器库等等设施，大约可以支撑40000人在关内生活居住，完全是一座军事要塞。

西征军的大营，就设立在关内，收到了观察所不停传来的军报，四个兵团的兵团长都已经披挂整齐，聚齐在了中军大帐，商量着对策。

“大将军在罗马城下奋战，我等奉命驻守在此，虽然敌情不明，但是据推测，数量大约在20万人左右，你们有什么看法？”当先开口的，是第一兵团兵团长陈浩然，作为北方军团序列里最强的兵团，第一兵团并没有随军西征，而是留在了西关，这也是军团长，秦国大司徒戴拙言的安排，留下的四个兵团，自然以第一兵团为尊，于是陈浩南率先开口问道。

“敌情不明，前关的守关士兵已经集结，今日该我第三兵团当值，我已经下令第三兵团全部战备。”第三兵团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安排。

“第二兵团，是目前我军唯一骑兵成建制的兵团，我有三个营的骑兵，我建议，敌军立足未稳，我率队杀一波，打断对方的阵脚!”

“大司徒征战未归，我们奉命守卫在此，是为我西征军保证一条生命通道，以侧万全，又不是野战接敌，刚才陈将军都说了，对面有20万人，有多少骑兵还不知道，你这三个营的骑兵，是去送开胃甜点的么？我建议，先给大司徒和帝都去信，给大司徒的说明详情，给帝都的，通报情况！”第四军团长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哼哼，真是滴水不漏，去帝都，就是通报情况，深怕让枢密院那些大老爷认为你怂了，在喊救援？”第二兵团长官陈自立，鄙夷的看到第四兵团长闫凤鸣。

“你小子，又想吵架？不喊救援咋了，你情况都不清楚，打都没打过，就求援？你丢的起这个人，别带着我！”

两个本来就互相瞧不上的军方大佬，各自骂开了。

三兵团长鲁微言依旧是清冷的性子，看着两个人互相攻击，你大爷来你大爷去的，摇摇头，看着陈浩然。

“够了！！大军压境，你们哪来的闲情在这争执？大司徒的军令不会那么快，帝都也不知道会不会派出援军，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西关，鲁微言，拿着你的令牌，去军械库，领取三个基数的弓箭火油，准备守城。”

鲁微言行了一礼，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陈自立和闫凤鸣，轻哼一身，自顾自去了。

“你们俩，自立是骑兵兵团，守城没什么大用，这样吧，你部在后关外待命，顺便通知大司徒，另外尽可能的跟占领高卢郡的守军取得联系，必要的时候让他们派人过来，现在，人才是关键，打仗是要死人的！”

陈自立点头，不再看闫凤鸣。

陈浩然看着闫凤鸣，说道：“我们两个兵团是重装步兵，只有半个营的轻骑兵，能拼出一个营来，给自立吧，我记得西关西北方向10里是一片大森林，你先带着第四兵团，去那砍些树木，我把西征军的留守工匠营都派给你，另外，让吴法师跟着你，他是郎中都尉，打起来了，我们得尽量让弟兄们活下来，知道么？”

闫凤鸣道：“好，浩然兄，你的第一兵团是我们战力最强的部队，且让兄弟们好好休息着，未来，估计还得靠你们了！”

陈浩然摇了摇头，没有作答，大声喊道：“传令兵何在？”

“大人有何吩咐？”帐外进来一个士兵，大声应道。

“命令我第一兵团所部，时刻保持警惕，第一营就在前关下待命，若第三兵团力有不逮，立刻支援，另外传令各兵团，所有人方面向东，我们这次的敌人，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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