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 马头人？

前文说过，诺曼草原，是西域的一块瑰宝。

这里是最大的天然马场，盛产着优良的战马，当然也自然会出产最勇猛的骑兵。

但是，当四十年前被秦军征服之后，这里除了依旧出产战马之外，有的，只是顺从的牧民。

草原上的部落和北蛮部落看上去很相似，但是实际上是不同的。

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了侵略性。

所谓的侵略性，就是抢粮抢钱抢人的欲望，可诺曼郡的部落，因为已经归属了帝国管辖，不需要抢，只需要换，就可以得到自己需要的物资。

如果能换，为什么要抢呢

要知道换是以公平为角度的，而抢，自然是有一方不愿意的，不愿意被抢，那就要抗争，一抗争，就是要死人的。

当然，这个世界上，如果能不死人，那还是不死人的好。

所以，现在诺曼草原的部落，只是因为血缘关系聚居起来的游牧部落而已，他们的性格依旧豪爽，却并不暴戾。

当然，对于舌灿莲花得马辰来说，再暴戾的部落，不也是绵羊一般的？

要感谢那个小部落的首领，他最后赠送的一只肥羊，确实支持着这么一只运盐的小队一路走好。

大约又走了七天，马辰终于在粮食要耗尽的时候，找到了岩石部落。

这的确是个规模较大的部落，连绵的帐篷，虽然没有军营般严谨，但是也给马辰不一样的震撼。

冬日里的营门口，并没有什么岗哨，只是营门紧闭而已。

马辰走上前去，用力的敲打着营门。

良久，才有一个裹着厚厚羊皮，带着宽大的羊皮帽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出来。

“你好，大爷”马辰嘴巴甜，直接喊了出来。

老人瞅了一眼，问道

“哪里来的？”

马辰掏出了小部落首领给的信物，笑道：大爷，请把这个给你们部落的首领，就说我们是受人之托，过来送盐的。

老人一听到盐，浑身一震，然后细细打量了一下马辰

片刻后，老人说道：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外面寒风呼啸，甚至下起了小雪。

马辰一行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营门，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终于，门开了。

一个身材极其雄壮的汉子笑呵呵地走了出来，他的长发披肩，满面胡须

只见他操着一股不算太过熟练的秦语说道:哪位是头人？

头人？

马辰想了想，也是是自己吧，于是站了出来，说道：在下马辰

雄壮的汉子一把把马辰抱了起来，说道:感谢苍天，送来了贵客！听说马头人，是来给我们送盐巴的？

额，马头人，马辰听着这个称呼，略微有点蛋疼。

马辰等到雄壮汉子把自己松开，略微喘了口气后，说道：是的，敢问您是？

“我就是岩石部落的首领，我叫司马风！”

雄壮汉子大声地答道。

恩？复姓，司马？

这是个典型的秦人名字啊，可是，这个…..

雄壮汉子大概想到了马辰的意思，有些骄傲地说道：我的祖父，是大秦骑都尉司马云，当年奉命驻扎在此，后来朝廷恩准，就在诺曼大草原生存了下来。

恩？秦人啊！

马辰赶紧笑道：原来首领是名门之后啊，敬佩敬佩！

司马风是个爽直汉子，不过却以自己是秦人的身份为自豪，当下一看马辰也是个秦人，更是喜悦，一拉着马辰的手，然后对后面推车的村民们喊了声：兄弟们一起进去，我请你们喝酒！！

马辰没想到，自己的这趟法兰克城的旅行，会那么的顺利，这不还没到法兰克城么，呵呵，好事不断啊。

跟着司马凤进了营门之后，来到了一处平凡的帐篷内，虽然司马凤是首领，但是似乎并没有太过享受首领的待遇，这个帐篷只不过比其他的略微大上那么一些而已。

司马凤让马辰和其他人做好，说道：天气太冷了，大家都躲在帐篷里面猫冬，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会就上酒食。

马辰点头致谢之后，就直接说明了来意：司马首领，我们的确是来过来送盐的，但是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就直说了，我们是来卖盐的，不知道贵部需要多少盐巴，我们看看能不能满足。

司马风闻言，哈哈一笑，爽快地说道:这是当然，这么稀缺的物资，自然是用来买卖的，不过，不知道马头人需要什么，我们部落，除了钱以外，东西多得是。

额，马辰先不管马头人这种说法，反而问起了诺曼郡的情况。

司马风是个直肠汉子，马辰又拿着他表弟的信物，自然不疑有他，直接就告诉了马辰诺曼郡现在的情况。

诺曼郡的反叛，是因为原来的太守被叛军所杀，而所谓的叛军原本就是来自由诺曼郡的地方守备部队，这几个部队的长官在杀了太守之后，各不统属，所以各自占据了一个城池，除了主城法兰克城外，还有三四座城池也各自为政起来。

但是诺曼郡占地面积最大的草原，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因为西域纷乱的局势，让那些作乱的人暂时想不到怎么去处理偌大的草原。

只是，对于一些战略物资的管控，却让草原上的部落头疼不已。

粮食还是其次，放牧的，最不缺的就是牛羊，不行吃肉就是了，可是盐巴这种物资，却因为被管控起来，所要获得得成本，比以前搞了数十倍不止

岩石部落，是个三千人的大部落，虽然实力不差，但是需求也大啊，这么一段时间，已经耗光了原本的盐巴储备。

人生最美妙的事情是什么？

睡觉有人送枕头。

马头人，哦不，马辰，就是那个送枕头的人。

马辰在询问中得到的信息，已经牢牢记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同时对面前这个岩石部落的首领，也充满了好奇。

能让马家大少爷充满好奇的，自然不是平凡的任务，但是司马风引起马辰兴趣的地方却有些特别。

早有人送来了烤好的羊肉和烈酒，马辰已经招呼了手下的村民吃了起来，但是他却发现司马风面前并没有摆着羊肉和酒碗，而是一杯清水和几块…面饼。

马辰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司马首领不吃羊肉么？

司马风有些眼馋地看着卡酷村的村民大快朵颐，喉咙微动，似乎是吞咽了一下口水，听到马辰询问，苦笑道：马头人有所不知，自家祖成为了部落首领之后就立下了规矩，不搞特殊，祸福与共，最近不是冬天了么，食物有些紧缺，好多族人多还吃不上东西呢，我这个做首领的怎么好意思….

马辰听明白了，有些默然，更有些感兴趣了。

人都是奇怪的，当你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你也许可以艰苦朴素，但是当你成为了十个人团体的领袖时，你就可以享受特权了。

很简单的例子，几天前，他们在计较这个事情的时候，不是还集体抽着马辰弄来的香烟么。

这算特权么？

当然算了。

但是眼前，这个三千人的部落的首领，却做到了。

他没有去享受特权

他是个圣人么？

马辰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圣人，他更多的是定义这个人为好人。

一个好人，能成为首领。

呵呵，有意思啊。

马辰当先把自己碗里的羊肉分了一半给司马风，说道:这样，我们两分着吃，不算单独给你的。

司马风想了想，果然地拿起了马辰分给他的肉吃了起来，这么雄壮的一个汉子，不吃肉，可能么？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肉就已经吃完了。

马辰并不管司马风，而是问道：司马首领，你们大概缺多少盐巴？

司马风用身前的面饼把自己手上的油腻擦了擦，然后很直接地给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斤！”

这在平时，倒不算个太大的数字，但是马辰现在手上只有不到一千五百斤的盐巴，难道推两个车子去法兰克城么。

他有些犹豫，因为目前取得的消息，似乎法兰克城去的意义已经变小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大部分信息。

但是，没去，还是有些不甘心。

所以，他在考虑，是否应该答应。

司马风等了一刻，看到马辰还在思考，爽快地问道：怎么了，马头人，有困难么？

马辰开口道：不瞒首领，我们是从荷茵兰过来的，我们那边能够生产海盐，但是此行的目的，是去法兰克城，我这边只有一千五百斤的货物，如果贵部直接要了一千斤，那么就剩下五百斤了，此去法兰克城还是有些距离的，我怕到不了那边，盐就卖光了。

对于鲁直的人，马辰的方式就是实话实话，弯弯绕什么东西，不仅费了自己的心思，也许对方还不清楚，所以啊，直说，最符合实际。

司马风听到马辰那边可以生产海盐，已经是大喜了，赶紧答道：那好说，我还以为只有这一次呢，这样吧，您给我们500斤就行了，之后，要是您愿意提供给我们部落一部分盐巴，我们愿意跟您长期交往的。

马辰当然有这个心思，只不过当他刚要答应的时候，帐篷外一个部落的汉子跑了进来，对着司马风说道：首领！又来了！

司马风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原本一个鲁直爽朗的汉子，神情变得异常的严肃甚至有些清冷，只见他不屑地说道：这帮杂碎，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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