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城,云溪旁,柳树上,一块玉佩在风中飘荡着。一位极为娇艳的女子躺在树下,睡去了。
“阿凝,你为何不听劝,毁了自己。”“是哥哥无能,我墨舒未能保护好你。”黑袍男子十分自责着。
“凝儿,下辈子,我们再见吧,别难过,是我负了你。”
白袍男子似乎很忧伤。
风,把一切吹散,包括那片他曾拼命守护的白云。
5岁那年,是我永远难忘的日子。
照常,哥哥微笑着带我出去玩,听说云溪边桃花朵朵盛开,堪称十里飘香,景色极佳,我嚷嚷着要去赏桃。
那年五岁稚气的我缠着刚满14岁的哥哥好久,哥哥才同意的。哥哥待我极好,总带我出去玩,而父母的责备,他总是微笑着替我承担,我特别喜欢他。因哥哥长得极为俊美,使得周围的姑娘听闻此事,心中都暗暗算计。当时有个喜欢哥哥的郡主名为纳兰雪,是哥哥的爱慕者之一,却对哥哥死缠烂打,闹得整个徐城流言纷纷,这对哥哥的名声极损,因此,我对这个纳兰郡主颇为不喜。
哥哥吃完饭后便被我拉着去赏桃,哥哥笑了笑,拿出一块桂花糕,塞进了肚子咕咕叫的我嘴里。我一边笑一边高兴地道“哥哥真好。”
果然,那些打扮精致的姑娘们早就等在曦梦桥旁,还故作碰巧的对哥哥行了一礼。14岁的哥哥被皇上封为舒世子。姑娘们一口一个世子好,使原本高兴的我不禁抓紧了哥哥的袖口。
兴许是感应到我的不安,哥哥对我笑了笑,这使周围的姑娘都羞红了脸。“阿凝,哥哥有点事,你先自己去玩好不好?”我看着哥哥漂亮的凤眸,想了想,道“好。”“舒世子,可否让本郡主陪宁小姐?”果然,这个“世子狂”憋不住了,道。哥哥想了想,微微一笑“那就劳烦郡主了。”那纳兰雪看着哥哥,脸更红了,娇俏的脸上绽出得意的笑。
不久,哥哥就被各位美人们给“骗”走了。
“羽凝,羽凝,怎么了,姐姐陪你不好吗?”那郡主倒是毫不谦虚,自认为纡尊降贵,似乎对自己很满意。“我可以自己玩吗?”我冷冷地道。
我自是不喜这位想抢走哥哥的女人,她的两副嘴脸令我厌恶,我实在忍不住了。“那你去吧,反正只要舒世子开心,我管你怎样。”她倒是以为一个5岁的小女孩什么都听不懂,而我却听得明明白白。
终于摆脱了那个郡主,我在云溪旁歇息,不知是谁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掉进溪里。“救命!”我不会游泳,自然要呼救。可美人们不知把哥哥骗到哪里去了,没有人回答我。
当我绝望之时,一位银发白衣的少年救了我。
那少年似乎和我差不多大,但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洁白如玉的肌肤,优雅的凤眸,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救了我的他,似乎有些虚弱。
或许是我没有见过世面,我觉得他很美,像仙子般令人着迷。少年的银发散开,随风飘荡,他冲我一笑。“姑娘,你水性不好,可不要太冒险了。”听了他戏谑的话语,我的脸颊有些红。
看着我的样子,他又笑了笑,道“你真可爱,”然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继续道“你好漂亮啊。对了,我叫云谣,你呢?”“云谣,好好听的名字,”我如是想,半天没有回应。而后惊觉回神,话从嘴边溢了出来,“我叫墨羽凝。”“哦,羽凝,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哦。”我听了他的话脸颊似火烧般,冲他笑笑。他的手向腰间探去,“对了,这个送给你,”他拿出了一块泛着莹润光泽的佩玉,挂在我腰间。
他抬眸看着我稚嫩的脸,又笑了,道“真适合。”“这是?”我很疑惑。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发,“下次再遇到什么危险,记得用这个玉佩保护自己。”“可这是你的东……”我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他的身影。
“羽凝,后会有期!”耳畔只回响一片悦耳的回音。直到,“阿凝,我们快走。”“阿凝。”我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哥哥,哥哥笑了笑“傻丫头,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不好,我们得快走了。”
“舒世子。”姑娘们喊着。
“下次再见吧。”哥哥又冲她们一笑。
“哥哥真好,对任何人都很好。”我对他甜甜一笑。
“嗯?”哥哥似乎没有在听我的话,漫不经心的道。
此时此刻,我也在想念着白衣少年。
“云谣。”我默念着他的名字,望着天空中朵朵白云,“云谣,云谣,当真比这蓝天白云的景色还要胜过三分。”
马跑的好快,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府中。
墨府,一个几乎为整个国家中心的府邸,代代相承,却不知道为何而存在,国家?君主?亦或是这上天安排。我不知道,只知道当年,是如此的虚幻,那么的美好。
父母亲在外面等了好久,知道哥哥出去了,有些微怒,还有一个女孩站在娘身后。她是爹爹二夫人的女儿,从小便与我不和,她总是寻找各种机会向我使绊子。仅仅4岁的女娃为何总是裹着一层幽暗的妒火,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那天才清楚。
才华,容貌,权力,世人无非醉心于凡俗。而我喜欢简单美好的事物,可到最后一刻也未曾真正了解过美好,我原以为美好是他,但是我似乎弄错了。是啊,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也无非这俗世的一粒微尘,不能拨开云雾抵抗流水奔腾,云雾遮山。
我至今忘不了那梅花飘落之景,梅花如此傲人,在寒冬中盛开,却在温暖的环境中落下。
那时,额娘问我,最爱什么花。额娘偏爱桃花,我曾问她为何。她总是回答我,“因为桃花很美。”
“那你为何不爱梨花?”
她的回答至今还回荡在耳边“因为额娘认为梨花并非真正的高洁,一切都是表象。”
“这梨花柔弱得很。却也狠毒啊。”
我回答母亲的答案,母亲似乎有些不解,“”那凝儿喜欢什么花呀。“
“凝儿就偏爱梅花和清荷。”
“为何?”“因为她们一个高洁,一个出尘,不好吗?”
母亲笑笑不说话。
哥哥已经十四了,即将束发。爹娘总想让她娶个嫂嫂。我总却是唱反调。“哥哥待我最好,不让别人抢哥哥!”她们听了,哄堂大笑。我却不解,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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