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女子、小人

朱仁脸上慢慢渗出汗珠，这一次，他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可是，这头猪并不想承认，竟而死皮赖脸的道：“这个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前行刺秦帮主，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听完之后，笑，道：“这样说来，朱帮主那还是奉公守法的了？”

朱仁看看我，道：“我们沙河派一直奉公守法。”

“哎……”秦大头忽然叹气。

“秦帮主叹什么气？莫非对我的话不以为然？”朱仁奇怪的问。

“这个怎么敢那……我只是想说，我们汶阳这种小帮会一直是不喜欢奉公守法的，一直就是想杀人就杀人，哪里管什么官家律法，听到朱帮主说沙河派居然奉公守法，我们惭愧啊，惭愧……”秦大头道。

想杀人就杀人，这句话只听得朱仁胆战心惊，秦大头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他绝对不会仁慈的。

但是，一个人手上若是有什么难得的东西，特别是宝物，总会增加几分莫名的胆量的，有时候这种胆量会激励人心，但是，有时候也会使人做出致命的误判。

朱仁显然就是对七星连珠弩过分相信了。

七星连珠弩，弓大，弦韧，重要的是一箭七发，杀伤力骇人，可是，一个要命的缺点就是这种兵器需要装的箭太多了，七发。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装完的。一般在城战中，都是两拨人，一拨射完了，另一拨人已经装好了箭，这样配合来弥补因为装箭产生的时间空缺。

朱仁当然知道七星连珠弩的这种用法，可是，朱仁今天带的人还是明显不够。

因为他只带了两拨人。

两拨刚好合围谷口的人。

金钱帮的人一动，就会被射杀，可是，合围圈外面的秦大头的人却不会。

他转身去射秦大头的人，可是金钱帮的人又会冲上来。首尾不能两顾。这就是致命的弱点。

可惜的是，朱仁既不仁义又不冷静的下达了射杀令。

在利矢里，金钱帮的一批人倒下了，秦大头的一批人也倒下了，可是，仅此而已。

然后两帮的人就迅速冲击到了沙河派的阵前，这么短暂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装箭。

白刃战，不可避免。

如果你要跟多于自己一倍，战力又比自己强一倍的人展开白刃战，傻瓜都知道要输，即使朱仁是头猪。

朱仁一挥手，沙河派的人就停下了，金钱帮跟秦大头的人也停下了。

三方的人形成对峙局面。

朱仁脸上立刻堆起一堆笑容，道：“洛大帮主，秦大帮主……你们这是何必呢？我们刚才只是不小心失手……失手……”

失手？我他娘的就真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既然如此，朱帮主，我们可不可以也不小心失手一次？”我笑吟吟的问道。

接着就见朱仁的脸色一变再变，小眼睛闪动，道：“咳咳……失手一次就行了，莫大侠何必也要来一次呢？”

“莫大侠您有什么条件，您就说！”朱仁这次聪明了许多，知道性命跟利益哪个重要。

“条件嘛，不多。”我慢悠悠的说。

朱仁立即露出喜悦的光芒，道：“您说，您说。”

“北方的生意，你们沙河派就让出七分吧！”沙河派本来做的就是北方的生意，南方少有大生意，让他让出七分，朱仁肯定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杀了我吧！顶多是损失一些东西，还有三天的白板状态。要我让出七分，没门！”朱仁道。

“三分。”我条件降的快的很。

“好。同意。”朱仁一听，马上点头。

“还有……七星连珠弩，我们留下了。”我一挥手，金钱帮的人就上来强行收缴了沙河派手里的近百支七星连珠弩。

朱仁眼睛里流露出愤恨的神色，却一闪即逝，赔笑着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以，当然可以。”我话音一落，秦大头的人就让出了道路。

沙河派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小白，你当真相信他？”木头问。

“不信。朱仁回去后，连一分都不会让出。”我笑着道。

“那你……”

“能拿到这些七星连珠弩也不错了。”我转身道。

可是，我转身的一刹那，愣住了，因为我看见所有的七星连珠弩都上了箭。

弓口对准了沙河派浩荡离去的人。

“洛宁！……”一声呵斥尚未来得及说出，就见箭矢漫天，如索命的毒蛇，深深刺入每一个沙河派帮众的后背。

箭放完，金钱帮的人立即就冲上去，一阵戮杀。

一时间，惨叫不绝。所有没有被箭矢射杀的人都又死在刀刃之下。

朱仁一脸的悲愤，怨毒的盯着我，只道：“莫青！！”

“这事跟他没有关系，是我做的。”洛宁走上前，淡淡的道。

说完出手如风，匕首已经深深的刺入了朱仁的咽喉。

朱仁一双小眼一翻，轮回去了。

秦大头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我愤怒的看着洛宁，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答应了他！”

“我知道。”洛宁平淡的说。

“那你还要赶尽杀绝！”我吼道。

“我是帮主，我要实现我们帮派利益的最大化。”洛宁不紧不慢的辩驳。

“你……你……”我彻底无言。

“卑鄙……小人……”声音悲怆，有许多的伤心无奈。

我一直认为计谋就是计谋，没有谁卑鄙，可是当你答应了别人后，就不一样了。你答应的就要做到，我答应了，可是我没有做到……

“女人本来就是小人。”洛宁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完，带着手下缓缓的开入了梦蝶涧。

女人？小人？

“是么？”问木头，木头摇头。问秦大头，秦大头不语。

良久，风萧瑟。

落日渐远，轻轻鸟鸣。望着已经不见痕迹的屠宰场，轻声淡然，也许有些事，要学会放开……

“走吧。”秦大头拥着我肩膀，向着莲花峰走去。

酒醉人迷离，醉了之后就是不一样，我觉得自己开心多了，我拿着酒壶问秦大头“我怎么不知道这九华山还有猴儿酒？”的时候，正在想着该怎样骗过那群猢狲，偷他一壶。不，要十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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