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线索

夜风清凉，漆黑的天空点缀着闪闪星光，院子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四处娇笑声，叫好声，不绝于耳。门口人来人往，几个身着暴露，打扮妖娆的女人迎来送往。

这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思乡楼！

意指离家在外又思念家乡的人待的地方，其实就是一所青楼。当然，他也是郁江城最好的两所青楼之一，让许多人流连忘返。所以，人们又叫它“思香楼”。

此时，在思乡楼后院，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正细细打量着眼前昏迷的小丫头。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表情却是一层不变，徐徐转身，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五十两！”

这声音是在下决定，并不是商量。

两人，一个叫刘五，一个叫王三，原本就是靠着拐卖为生，被祸害的少女，一双手也数不过来。今天，偶然看到这么个靓丽的小丫头，瞬间便起了歹意。

刘五。也就是为小妮带路的人，此刻听到这‘惊人’的数字，与王三对视一眼，皆是露出狂喜之色，以往的每一桩‘生意’，最多也就三十两，但这次却难得这铁公鸡出手‘阔绰’。不过，刘五终归是这一行的‘老油条’了，眼珠子一转。

“冯妈妈，咱们不是头一次做‘买卖’了吧？以前呢，你出的价钱还算公道，我也不和你说价。但是，这次你可不怎么厚道了啊，虽说价钱都比以往要高，可这小姑娘长的这么标志水灵，还是完璧之身，只消你培养一段时日，就有可能成为你这思乡楼的顶级‘头牌’，到时候，你便得了一课‘摇钱树’，那还不是财源滚滚？就给五十两，您觉得合适么？”

老鸨眼睛一眯，青楼想要发展，吸引更多客源是离不开刘五这类人的。况且，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还得靠他们来提供‘货源’。

“最多七十两！不能再多了！”

这已经是老鸨的底线了，若是刘五再不识抬举，自己也不介意让他从世上消失。‘头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培养的，一般女子到了这里，都是要使些‘手段’让他们接受现实的，然后才能出去接客。而‘头牌’还得专人调教，前前后后少说得砸进去好几百两。

......

客栈内，昆宇神色越发焦急，自己外出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却毫无收获，只得回来，请求管家，寻求唐家的帮助，如今以近三个时辰，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着昆宇在面前来回踱步，唐文几次欲言又止......。

“不知公子女伴的品貌如何？”自从了解到昆宇那同伴是个少女以后，唐文心中就留了一个心眼，他知道城中几个人贩子和青楼的事，只是平时对这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昆宇女伴失踪，十有八九和他们有关系。话说‘人靠衣装’，只要女人年级尚轻，长得不至于吓死人，稍稍打扮就能拉出来接客，唐文深谙其中‘规则’。他这么问也只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话做些铺垫。

“娇小可爱，美丽动人。”昆宇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当初和小妮拌嘴时的情景，想着想着，眉间又是露出自责之色。

“若是如此，公子是否想过，姑娘被人拐卖的可能？何不去那烟花之地找寻一番。”

昆宇眼中一亮，走街串巷找了个遍，却没想到这茬。随即又是怒火升腾，若真是如此，让小妮受到何种委屈，定将那人碎尸万段！两手紧握，眼冒寒光。

“请问唐老，这郁江城中都有哪些青楼？”毕竟是有求于人，连称呼也恭敬起来。

“额......。”唐文神色有些尴尬。

“有唐家的？”昆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城里的青楼基本都属于唐家河赵家，只有徐家老太对此深恶痛疾，不曾染手。”青楼，本就是这些大家族的主要收入之一，并且家族间都有份不成文的规定，互不干涉。

“唐家，我会派人过问，只需去赵家青楼走上一遭便可。”因不知其面貌，唐文嘱咐两名下人，对新收的‘货’都不要轻举妄动，为了一女子得罪一天才，这笔账怎么算都吃亏。

两人登上马车，唐文吩咐先到思乡楼。

回头看着昆宇，解释道：

“这思乡楼也是赵家产业，其收入几乎占了赵家青楼收入近七成，那里各种三教九流多不胜数。”为了交好这绝世天才，也为了解决唐家目前的困境，唐文竟不惜得罪赵家。

......

“哟！这不是唐总管么~！”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屁股便迎了上来。

老鸨一听说唐家管家唐文过来了，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无情戏子无义’，只是一府管家，竟成了总管。意思虽然相差不远，但后者听上去‘官威范儿’十足。

“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怪不得今个儿起床就听到喜鹊直叫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文虽看不上这些’卖笑‘之人，为了昆宇的事，也不得不虚与委蛇起来。

几番虚伪，唐文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瞧您这话问的，哪个来我这思乡楼的，不是来找人的啊？我这思乡楼别的不多，就是人多，您稍等，我这就把’春夏秋冬‘，’梅兰竹菊‘都给您叫过来~！”

“冯妈妈，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我这小兄弟的妹子，今天傍晚时分失踪了，你若是‘见到’，麻烦告知一声，就当我唐家欠你一个人情。”唐文开门见山，指着一旁的昆宇，同时眼睛直直地盯着老鸨。

“唐总管，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啊，你们唐家也在做这行吧？若是，有人失踪，就带人上门要人，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老鸨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自己不惧唐文的目光。阴阳怪气，语气刻薄地说道。虽然唐家是郁江城公认的‘第一家族’，但是赵家也查不到哪儿去。若是唐文敢以此事对赵家挑衅，赵家自然也不会委曲求全。况且！他唐文只是唐家的一个管家而已！还代表不了整个唐家。

唐文面露难色地看着昆宇，他自然之道这一行的忌讳，自己无凭无据也不敢做得太过。

昆宇也有些犯难，他心中担心小妮不假，但也不能因此将唐家推到风尖浪口，而且，唐家会不会为了自己和赵家撕破脸，也是两说。

这是，一个下人跑了进来，对着唐文耳语了几句。

唐文脸色骤变，眯着眼睛看着老鸨，缓缓开口。

“不知冯妈妈认不认识，刘五和王三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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